此刻莫羽曉看著眼前的莫連希眼眶不自覺地就紅了，將莫連希一把拉回，情緒頗為激動。
莫連希一陣疑惑地看著眼前的莫羽曉，又有幾分害怕，不明白莫羽曉為什么這樣看著他。
“媽媽。”莫連希轉身看了一眼葉紫曦。
葉紫曦心頭一窒，冷下心來，將莫連希從莫羽曉的面前拉開。
“玩具媽媽等會幫你裝好，你給我上樓。”
看著葉紫曦這么嚴肅的臉，莫連希意識到自己應該做錯了什么，點了點頭，快步就沖上樓。
“她是……”莫羽曉看著莫連希的背影難是愛意，干啞道。
只是話剛出就被葉紫曦給打斷了。
“他不是，他只是我一個朋友的孩子，讓他在我這里住幾天。”葉紫曦緊張的解釋著，殊不知自己的解釋漏洞百出。
“剛剛我聽他喚你媽媽了。”莫羽曉道。
“我干兒子。”
“小曦啊，你沒有必要這樣的，剛剛那個小孩是翳風的吧？”
“和莫翳風一點關系都沒有，你不要想多了。”
葉紫曦只想帶著莫連希好好生活，不想讓別人再來打攪，當然包括莫翳風。
“可是那個孩子長得和翳風一模一樣。”
莫羽曉這句話一出，擊中了葉紫曦的內心，讓葉紫曦情緒一陣激動。
“我說了不是就不是，您怎么聽不懂呢。”
因為憤怒葉紫曦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這拔高的聲音馬上便讓莫羽曉安靜下來。
莫羽曉的沉默讓葉紫曦冷靜下來，心頭突然一陣后悔，方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幾分失控。
深吸了一口氣，葉紫曦道，“莫阿姨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莫羽曉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征詢道，“小曦你送我回去，可以嗎？”
葉紫曦知道自己送莫羽曉回去一定會碰到莫翳風，所以內心不免有幾分猶豫。
見葉紫曦沒有吭聲，莫羽曉暗自垂下了眼眸，低聲道，“好，我知道了，小曦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莫羽曉落寞的聲音讓葉紫曦最聽不得，內心某個柔軟的地方瞬間就痛了。
“莫阿姨你等等，我送你。”
車上，莫羽曉又同葉紫曦道，“今天能見到那個小孩真的很高興，媽知道那個孩子是你一手帶大的，不會和你搶的。”
頓了頓，莫羽曉又深嘆了一口氣，“現在的我們也沒有資格和你搶。”
葉紫曦沒有搭話，但是莫羽曉的話卻聽進去了。
“那個孩子叫什么名字，能告訴我嗎，就當我留個念想。”莫羽曉斟酌地開口問道，目光定定地落在葉紫曦的身上。
葉紫曦心頭一刺，想要開口的，但是理智又讓她乖乖地閉上了嘴巴沒有搭理莫羽曉。
車子繞了很久便停了下來。
停下來的時候，葉紫曦站在公寓樓下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想想葉紫曦上次到這個地方來，是見張媽的時候，這樣的公寓破舊，面積小，她不知道生活慣了養尊處優的莫羽曉還有莫翳風是怎么在這樣破舊的地方生活下去。
這樣的落差讓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頭。
“小曦上去坐坐吧。”
葉紫曦回神，搖了搖頭，“不了，我先回去了。”
之所以這么說，不過是葉紫曦害怕見到莫翳風而已，只是落在莫羽曉的耳里卻不是這樣的。
“是因為這里不太好嗎，沒辦法現在的我們只能住在這樣的地方。”
莫羽曉話語很平靜，但是卻給了一種深深的蒼涼感。
“不是，阿姨你誤會了。”
“你沒有必要解釋的，我都懂。”
說著莫羽曉轉身上樓。
葉紫曦看著莫羽曉的背影，心情復雜，為了不讓莫羽曉誤會，葉紫曦還是跟上了莫羽曉。
上樓打開門，房間狹窄，衛生很亂，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有收拾開，看過去很難勉強住下人。
她想莫羽曉和莫翳風應該從來都沒有在這樣的地方生活過，家務這些定然也不曾碰過，心頭不免有幾分擔心，想著找人過來給他們收拾收拾這個地方。
“吱丫——”
一個房間門被打開，莫翳風從房間走了出來。
葉紫曦目光定在莫翳風的身上情緒一陣復雜，莫翳風站在原地停住了腳步。
此刻的莫翳風神情深暗，不見光，下巴處胡茬泛青，頭發凌亂地垂著，衣服穿戴也不是那么整齊，襯衫的領口的幾個紐扣也沒有扣上，即使隔著有那么一段距離，葉紫曦還是可以聞到莫翳風身上的酒氣。
這讓葉紫曦深深怔住了，這和她記憶中地莫翳風明明就是兩幅模樣。
莫翳風怎么……怎么就成這個模樣了呢……
此刻的葉紫曦的心口好像被撕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心疼，難受，疼痛，尖銳的刺激著。
她一直仰望的莫翳風怎么可以……
心頭一陣顫抖，葉紫曦整個人連連往后退了好幾步，臉上滿是不能接受的表情。
“翳風你……你出來了。”莫羽曉看見莫翳風臉上有幾分錯愕。
莫翳風的目光依舊定在葉紫曦的身上沒有任何舉動。
莫羽曉無奈地深嘆了一口氣，尷尬地同葉紫曦笑了笑。
“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翳風受了刺激，就在房間悶著自己，好久沒有出來了。”
吸了吸泛酸的鼻子，莫羽曉低聲哽咽道，“醫生說翳風患上了失語癥，要不現在還能和你說說話的。”
莫羽曉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地砸在葉紫曦的心頭上，刺得她隱隱作痛得厲害。
莫翳風緩緩地靠近葉紫曦，在葉紫曦的面前站停，抬手摸了摸葉紫曦的臉頰，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一些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葉紫曦懸在眼眶的眼淚在那一瞬間就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啪嗒。”
葉紫曦的眼淚砸在了莫翳風的手上，莫翳風一頓，抬手剛剛要將她的眼淚給撫去，卻被葉紫曦給輕輕地躲開。
她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匆匆從公寓跑了出去。
莫羽曉一驚，快步追上了葉紫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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