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殊見機極快的閃開第一腳，可云凰緊跟著第二腳就臨門而至！

    黎晏殊再閃，云凰再踹！就算一只手被黎晏殊握著，也絲毫沒影響到云凰的發揮，每一腳，每一次攻擊都速度和力道極佳。

    “你來真的？”

    黎晏殊確定云凰心底憋得狠了，這股氣要是不讓她撒出來，估計以后都別想消停，索性松開她，“既然不痛快，那我就讓你打到消氣好了。”

    說完真的站在那一動不動。

    云凰見他玉樹臨風的一站，在魔域這種到處晦暗壓抑的環境中，仍然自成風景，沒有半點兒不和諧，心里更加不爽，只當他是耍花腔做樣子，當下不猶豫不客氣，一腳對著黎晏殊的膝蓋就踢過去！

    只聽咔吧一聲脆響，黎晏殊腿一軟，跪倒在地！

    云凰還準備了第二腳的，可眼前的情形讓她驚得身形僵住，那顆心就像被無形的爪子狠狠撓了一下。

    “你！你……為什么不躲？！”

    她怎么也沒想到黎晏殊會來真的，居然就那么站在那兒被她踹！

    她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氣啊！

    黎晏殊并不回答，而是抬起頭來望著他，額頭因斷膝之痛而冒出一層冷汗，“可解氣了？如果沒有……”

    “黎晏殊，你是故意的！故意的是不是！”她向來不會那些兒女情長的小心思，可現在，她眼睛又酸又痛，眼淚怎么也忍不住了！

    “小凰凰，別哭。這是我該受的。我承諾過不會再讓你受委屈，可我沒有做到。”

    不光沒有做到，還親自欺負了你，把你逼到那種境地……

    我以為，我會按照計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聽到你喊出我的名字那一刻，我才發現，我根本做不到。

    看著你受苦，竟比我當年遭受戾氣啃噬，被抽離半身血脈還要不堪忍受！

    果然，不管再重來多少次，我還是會被你吸引，會因你而不可自拔……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云凰咬唇蹲在他面前，捧住他的臉，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和他一瞬不瞬的對望，“黎晏殊告訴我，我在結界的時候，你在哪兒？”

    結界里，云凰在痛苦煎熬中力量暴走，沖破封印的同時打碎了他的面具，本應該知道黎晏殊就是彥蘇，就是魔界當今的君主，可惜的是，那時的云凰因無法承受力量的沖擊而失去神智，盡管睜著血紅的雙眼，實際上對當時的情形全無知覺。

    黎晏殊沉默，好一會兒才說，“小凰凰，以后你會知道。”

    云凰吸了口氣，平靜下來，不再追問，“是我強人所難了。”

    黎晏殊一驚，緊張道，“小凰凰……”

    云凰搖了搖頭，笑了一下，“我本沒有資格怨你什么，這世界，實力就是一切。說到底是我自己太弱，怪不得誰。畢竟，你也沒那個義務一次次幫我救我，不是嗎？”

    “小凰凰，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現在不說是因為……”

    云凰卻不愿再聽，擺了擺手，“你不用解釋，我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你不用勉強自己。”

    然后她拒絕再談下去，目光落在他扭曲的右腿上，看樣子是被她一腳踢得脫臼了。

    “對不起，你可能要忍忍了。”

    她扶黎晏殊在火堆旁坐下，然后在還沒用的柴堆里找了一根粗細合適的筆直枯枝，重新轉回黎晏殊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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