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臺位于西環路中段。
隨著網絡電視的發展，幾乎沒有人在繳納每年300多的有線電視費。
這也導致了，電視臺的盈利被砍掉了一大塊。
而面向公路的那兩棟五層高的辦公樓，只能訴說曾經的輝煌。斑駁脫落的墻皮，代表著現在的落寞。
電視臺的副臺長姓王，一見到老道士，就連稱“道長”，態度十分熱情。
老道士道:“小王啊！你們那孩子怎么樣了？”
“托道長的福，吃嘛嘛香，再也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了。”王臺長道。
“那就好。”老道士點了點頭，道，“我們這次過來，是想找一個人。每天晚上十二點，在電臺講鬼故事的那個，叫芹菜。”
“稍等片刻，我打個電話。”王臺長道。
楚磊和老道士坐在王臺長的辦公室里。
雖然電視臺的業務已經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憑借著購買一些電視劇，在其中插播一些廣告，電視臺也能湊合下去，不至于出現發不出工資的窘境。
王臺長放下手機，道:“我叫廣播電臺的主任過來了，你們可以問他。”
話音剛落，王臺長辦公室的門就被“咚咚”敲響了。
王臺長道:“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戴眼鏡的瘦高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王臺，你找我？”
“這兩位有事情想問你。”王臺長道。
楚磊站起身，道:“你好，我們想問一下，你們有沒有一個叫芹菜的電臺主持。”
瘦高中年男人搖了搖頭。
“他是晚上十二點講鬼故事的，昨天晚上講的鬼故事叫紅舞鞋。”楚磊接著說道。
瘦高中年男人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搖頭。
“你說的應該是午夜故事那個欄目。不過，那個主持不叫芹菜，叫程伽渺。”
“程伽渺？就是上個月出車禍死了的那個？”王臺長驚訝道。
“沒錯。”瘦高中年男人點頭。
“在那之后，我們就砍掉了午夜故事這個欄目，從晚上十二點開始，一直播音樂。”
一個已經被砍掉的欄目，是如何發聲的？
一個死去的電臺主持，是否陰魂不散，繼續自己的工作？
那個自稱為“芹菜”的男人，又是什么人？
瘦高中年男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眼神里精光閃爍，“我剛才聽你說，你昨天聽到了午夜故事的廣播！”
楚磊打了個哈哈，說道:“那可能是我調錯頻道了。”
楚磊給老道士打了個眼色。
老道士輕咳一聲，道:“王臺長，看來是我們搞錯了。我們先走了，就不打擾你了。”
“不打擾，我送你們。”王臺長道。
瘦高中年男人也跟著一起送。
一直送出了辦公樓。
趁王臺長和老道士告別的時候，瘦高中年男人碰了一下楚磊，朝他擠了擠眼睛。
楚磊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看著楚磊二人離開，王臺長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小劉，管好你的嘴！”
瘦高中年男人連忙點頭。
上車后，楚磊掏出手機搜附近的人，搜到了一個1000米之內的鬼。
撞死鬼牛大壯。
楚磊:“前段時間，電視臺有個女人出車禍死了，你知不知道？”
牛大壯:“你是誰？”
楚磊:“回答我的問題，少不了你的好處。”
牛大壯:“誰知道你會不會過河拆橋！”
楚磊:“我在電視臺門口，上車聊。”
牛大壯:“你在搞笑么？大白天的我怎么顯形！”
楚磊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急躁了。
詭異的電臺廣播，死去的女主播，查無此人的“芹菜”……
這涉及到他自身的靈異事件，讓他心里很亂。
“小磊，咱們去哪？”老道士見楚磊聊天告一段落，這才問道。
楚磊道:“先找個地方待會，讓我捋捋頭緒。”
老道士明白楚磊現在是身在局中，當局者迷。也沒多問，把車停在了一間小飯館門前。
由于沒到飯點，小飯館很冷清。
老板娘坐在柜臺后面用手機看電視劇，懶洋洋的招呼了一聲，“想吃點什么？”
菜單都在墻上貼著，有菜名有價格。
楚磊道:“你看著點吧。”
這才剛吃過早飯沒多久，老道士還不餓，就將就著要了一斤餃子。
就算吃不了，待會還能打包帶走。
楚磊給牛大壯發了個100的紅包。
楚磊:“這是定金，等我知道了我想要的，再給你200。”
牛大壯:“成交。”
牛大壯:“大概在半個月前，那天晚上我開車經過電視臺，有一輛雪佛蘭正好從電視臺出來。”
“那輛車肯定是看見我了，還朝我按了一下喇叭。”
“不過，這大貨車速度快，剎車根本來不及。哪知道，那輛車也沒剎車，直接朝我撞了過來，然后我倆就都死了。”
“后來，我才知道那車上是個女的。不過，我從來沒見過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投胎去了。”
楚磊:“出事的時候，是幾點？”
牛大壯:“1點多，我正好聽完午夜故事，就是講鬼故事的電臺，老有意思了。”
楚磊心道:“那個時間，程伽渺正好下班，所以和牛大壯撞在了一起。這也太巧了！”
楚磊:“你不投胎，是不是還有什么心愿沒了結？”
牛大壯:“是啊！我拼死拼活的給人家開車，一家老小都指望著我呢！現在我死了，我家里媳婦孩子還不知道怎么樣呢！我想回去看看他們。”
楚磊:“那就去啊！”
牛大壯:“我老家在望縣，去不了。”
望縣在中海城臨省，距中海城五百多公里。
楚磊:“等我解決的這件事，我去望縣看看，然后給你拍照片。”
牛大壯:“那就太謝謝你了！200紅包我就不要了，你還想知道什么，盡管問！”
楚磊:“你死了以后去沒去過電視臺？”
牛大壯:“去過。我還看見一男一女在辦事！”
“我還聽那個女人喊那個男人臺長！”
“特么的！這群當官的，不想著為老百姓辦事，凈想著以權謀利！”
楚磊:“那個臺長叫什么？那個女人叫什么？”
牛大壯:“全名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個臺長姓王，那個女人叫娟娟。”
王臺長！
楚磊眉頭一皺。
看他熱情的態度，楚磊還當他人不錯，沒想到，竟然跟女下屬在辦公室亂搞！
程伽渺的死，跟這王臺長有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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