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源聳了聳肩,神情有些低落。
“只因每年都是陛下出題,這圣心難測你我也是知曉的!毖ρ罂聪虬操t:“不過啊,你要知道,世家子弟多習(xí)四書五經(jīng)大學(xué)中庸,兵書一類看得少,武選的人本就不多,若是有一兩個出彩的必定會被陛下好好重用!
世家公子,確如薛洋所說,大多都是學(xué)文,只要稍加推選,就能在朝中占有一席之位。誰又會去學(xué)吃力不討好的兵書呢,上了戰(zhàn)場危險重重,那些金玉尊貴的世家公子哥又有幾個人愿意冒這個險?
“兵法嗎?”安賢看著有些躍躍欲試的莫清源,了然一笑。
若說四書五經(jīng)她看得不多,兵書卻是研究過一些,而且這個世界很奇怪,有的東西是和她原來的世界重合的,有的東西又沒有。這里的人沒有聽過孫子兵法,不知道三十六計,現(xiàn)有的兵書都是各將軍元帥自己根據(jù)經(jīng)驗編纂的。
其中自然不乏佼佼者,但是跟傳承千年的名篇來說,還是稍有欠缺。
莫清源跟司陸學(xué)習(xí),更多學(xué)的武學(xué)。安賢由此興趣來了拿了圍棋跟莫清源解釋,沒想到他對于兵法道術(shù)倒是一點就通,頗有天賦。
到后來,安賢自己倒完全不是莫清源的對手了。
“這飯好吃嘛?”安賢看著薛洋笑得愈發(fā)溫和。
她看得薛洋一口飯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一臉警惕。
“別緊張嘛,”安賢夾了一個雞腿給他:“你看啊,我們在京中,也不認(rèn)識什么人……”
薛洋好不容易把飯咽了下去:“你可別打趣了,誰不知道莫統(tǒng)領(lǐng)現(xiàn)在帶著護(hù)城軍,他可是三皇子和太子殿下的紅人,那兒還用得著我。”
“但是若是殿下推薦,能中選的幾率就不高了。”
“?為何?”
“笨蛋!”李明月敲了一下薛洋的頭:“這連我都知道,如果是殿下或者殿下手下的人去推薦,陛下肯定會覺得他們是在培養(yǎng)自己的羽翼,但是如果你去就不一樣了。”
眾所周知,薛洋的父親是吏部尚書,作為二品大員六部之一的尚書,卻沒有站位任何一位皇子。
雖然太子按照眼下的情景太子登記是順其自然的,大部分人都是太子一派,但是作為一個帝王,哪怕是自己的親身兒子,只要是他還不愿意將那九五之尊之位讓出來,任何一個龐大到有可能危及到他的地位的人都會被忌憚。
被一個帝王忌憚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所以做一位直臣就很難能可貴,作為一位直臣的兒子,薛洋自然也是不站在任何一派,由他舉薦莫清源最為合適。
“看不出來,明月也知道這些!卑操t有些感慨道。
她原本以為李明月只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女子,卻忘了,再灑脫恣意性格的人,只要出生在帝王家,終歸會被那些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所牽絆。
“是啊,哪里都是有勾心斗角權(quán)力相爭的!崩蠲髟滦α诵ΓS即又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不過現(xiàn)在那些事情可都跟為沒什么關(guān)系了,離了那破地方十萬八千米,倒是逍遙自在。”
薛洋愣愣地看著她,心中突然泛起一絲心疼。
她自小便沒有母妃,自己一個人在那吃人的宮墻之內(nèi)生活,若是換了旁人,只怕早練就了步步為營小心提防的性子,就算不行陰詭之事至少也是心思重。
“看我干嘛?”或許是薛洋的目光太過灼熱,李明月偏著頭看向他,一臉疑惑。
“我以后定會好好待你!
脫口而出的誓言讓在場的人一愣,氣氛尷尬得詭異,安賢揉了揉莫清源的腦袋:“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是!”就在安賢覺得要不要想辦法緩和一下氣氛的時候,李明月自顧自倒了一杯酒飲下,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地說:“你確實要好好待我,不然我可饒不了你,我可是公主!”
一場晚宴,沒有鋪張奢靡,就是大家簡簡單單地在一起吃飯,像是相識了許久的好友重聚。
武選的日子很快就來臨了,安賢塞了一個小錦囊遞給莫清源,炸了眨眼:“要是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可以打開這個袋子!
“這是什么?”莫清源拿著錦囊敲了有敲。
“現(xiàn)在可不能打開,”安賢神秘兮兮地道:“一定要等萬不得已的時候再打開。”
以前電視劇里不都常會有高人給主角一個錦囊嗎?安賢本想著直接跟莫清源說的,但是想了想還是不要過早告訴他,因為他不需要全部說出來,只需要臨場應(yīng)變講出個大概的意思就行了。
“莫小公子!”薛洋進(jìn)府來催,正好看盡安賢遞給莫清源的錦囊,跑過去十分好奇地左瞧瞧右瞧瞧:“莫不是什么錦囊妙計?”
“被你猜對了!卑操t幫莫清源把錦囊系在腰間,拍了拍他的肩膀。莫清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年便竄高了一頭,眼看都有安賢高了。
“走吧走吧,再不走該遲了!”薛洋拉了莫清源就往外跑。
……
武舉文舉都在青山書院,到書院門口,下了馬,莫清源就聽到有人在叫自己便停下腳步。
“還真是你!”
一個錦衣衣小胖子追了上來,長得倒是白嫩,臉像個湯圓兒。渾身上下都是金玉裝扮,閃閃發(fā)光,不知道的還以為金元寶成精了。許是腰間的金玉腰帶系得太緊,勒得他沒跑兩步就氣喘吁吁的,腦門兒上都冒了細(xì)汗。
莫清源皺了皺眉頭,他一向沒什么朋友,更是完全記不得自己什么時候認(rèn)識了這么一號人物。
“嗨,等為歇會兒!苯鹪獙氹p手扶著膝蓋,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手拍上莫清源的肩膀:“你不記得了?小時候在先生的私塾,我們一起讀過書的!
見莫清源皺了皺眉頭,金元寶立馬把自己的小胖手縮了回去,后知后覺地想起來之前莫清源是個怎么樣的人,生怕他一把將自己的手給擰下來。
“我就是坐你旁邊那個!我叫成金寶,記得嗎?”金元寶努力地瞪大瞇成一條縫的眼睛,說起話來手舞足蹈地做動作:“你書沒帶我還借你看過一次的!”
莫清源挑了挑眉頭,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想起來了。
以前他在私塾里名聲不太好,但是這個小胖子人還是挺好的,或許是因為怕莫清源的緣故,處處都讓著莫清源,有時候還會主動討好他。
“真巧啊,你也來參加武選,我當(dāng)年就說嘛,你一看就不像是一般人!”金元寶眉毛動起來十分生動形象,一說話整個身子都在動,靈活得完全不像一個胖子。
“嗯。”莫清源不善交友,只能點點頭以示回應(yīng)。
“這位仁兄也是來……”金元寶看著薛洋,小眼一瞇,便知道此人不是一般的公子哥,光憑著那一身制造局特制的綢緞便能看出來。
薛洋倒是隨和,拍了拍金元寶的肩膀:“我就是來走個過場的,比不上你們!
“嘿嘿,哪里哪里,在下金元寶,還未請教兄臺尊姓大名?”金元寶從懷里掏出來兩個小金牌子,一人給他們遞了一個:“一點小小的心意,還請二位笑納。”
“薛洋,”薛洋接過來看了看,金子質(zhì)軟,上面雕刻了一些簡單的山水,多是江南風(fēng)光,揣進(jìn)懷中笑道:“不過我比你跟莫小公子可年長了七八歲,這聲兄長叫得不虧。”
莫清源沒有接,金元寶也不在意,把東西收起來笑了笑:“對,你是不喜歡這種的,我給忘記了。”
他模樣憨厚老實還圓滾滾的,但是沒有想到一跟人交談起來完全就是換了一個人。聽說他老爹是做生意的,富甲一方的大商。許是繼承自父親,金元寶整個人精明地在群人中游刃有余地攀談交際,一雙小眼睛咕嚕嚕地轉(zhuǎn)著,腦中的算盤自然也是打得噼里啪啦響的。
“我聽說啊這次武選的人比較少,就來試試碰個運氣,沒想到還能碰見同鄉(xiāng)。”金元寶湊到莫清源身邊壓低了聲音:“我打聽到了一些消息,真實可靠哦!
“什么消息?”莫清源偏頭看了他一眼,剛剛問出來就被金元寶跳起來捂住嘴,他比莫清源矮了一頭,莫清源一仰頭就躲掉了。
金元寶往后縮了縮,他可是見過莫清源干架的人,生怕他揚手就給自己打趴下。
薛洋倒是對這個金元寶很有興趣,世家公子中不乏擅長社交的,但是終究都帶著幾分傲氣,能向他這樣明明世俗但是又不惹人討厭的人,實在是難得一見。
當(dāng)然,他還是比較想知道那個所謂的消息是什么。
攬過金元寶的肩,薛洋笑嘻嘻地拍了拍他:“都認(rèn)了兄弟了,來給為兄分享一下嘛,說不定我也有啥你不知道的呢?”
“不是不能說,就是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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