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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桐跟著孫叔來到楚府后園的水榭居。
楚子墨坐在羅漢床上翻看帳本，一邊的矮桌上堆著滿滿的一摞名冊，全都是奇珍閣的帳目。
“小妹來了？”楚子墨放下帳本想要起身。
“見過楚大哥。”蘇白桐從容上前見禮。
孫叔親自過來上茶，然后很快退了出去。
“大哥，那本森浴之書，能不能再借我一次。”蘇白桐直言不諱。
楚子墨頷首。“小妹想看的話只管差人過府來知會聲就是。不用親自跑來一趟。”
蘇白桐淡淡一笑，“這書關(guān)系重大。不好交由旁人，再說我來還想問問關(guān)于森浴之事，可有消息？”
楚子墨神色肅穆，“我派人在齊國方面打聽到的，只是不知真假。”
蘇白桐在羅漢床邊落坐，“大哥請講。”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聽上一聽，這關(guān)系到她與凌宵天的身世。
楚子墨沉聲道，“森浴一族只是齊國內(nèi)的微不足道的一支小部落，人數(shù)稀少，不過幾百人。”
蘇白桐眼底掠過一絲驚訝。
幾百人的部落，真的小的不能再小了。
“而且森浴一族有個特別之處，她們的族長是女子。而且族中所有成員都是女子。”
“森浴一族沒有男子？”蘇白桐再也無法掩飾臉上的意外之色。
“自然是有的，不過她們族以女子為尊，只要有男子降生，就會立即被送出部落，在部落外的一處秘密地點撫養(yǎng)長大。而且最讓人不齒的是那些男子在成年之后，要經(jīng)族中挑選，資質(zhì)差的就要被切除男子象征，留做族里的苦力，終身從事雜役的活。”
“那資質(zhì)好的呢？”蘇白桐就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縮了起來。指尖冰冷。
“好些的……”楚子墨清了清喉嚨，似乎有些尷尬，“好的會被留做人種……”
“人種？”蘇白桐以為自己沒聽清。
“就是……專門用來讓森浴一族的女子懷子之用……”楚子墨移開目光，這種話他真的不想說的這么清楚，可是他又不能讓別人轉(zhuǎn)述。
令他意外的是蘇白桐臉上完全不見害羞的表情。
她雙目圓睜，面色發(fā)白，好像嚇到了。
“小妹！”楚子墨輕喚了聲，“你沒事吧？”
蘇白桐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這時才發(fā)現(xiàn)從剛才開始，她竟忘記了呼吸。
她想起了當(dāng)初嫦昭娘娘說過的話：身為森浴一族的男子，還是死了的好……
一股莫名的寒意自她的脊背竄上來。
怎么會是這樣！
難道這就是嫦昭長久以來擔(dān)心的事情嗎？
凌宵天眼睛的奇異能力，是不是就是他資質(zhì)良好的證明？
難怪嫦昭寧肯讓凌宵天去死，寧肯讓他失去雙目……她是擔(dān)心有一天森浴一族的人會找來吧？
人種？
她打了個哆嗦。
“我沒事。”她極力保持語氣的平穩(wěn)，“還打聽到了什么？”
楚子墨微微蹙眉，“森浴一族住在齊國的深山里，聽說沒有人帶領(lǐng)，外人很難尋到她們的部落，而且她們族中規(guī)矩森嚴(yán)，所有族中的女子不得與外族男子通婚，若有違背則會遭到誅殺。”役華休圾。
經(jīng)過奇珍閣的調(diào)查，現(xiàn)在楚子墨也終于知道了自己手里的這本森浴之書的由來。
“沒想到蟲娘與制香術(shù)竟都是出自于她們一族。”楚子墨微微嘆息，“不知她們族中人有沒有法子能解釋我身上的奇癥。”
蘇白桐唇緊抿。
要解釋楚子墨身上的奇癥并不難，現(xiàn)在她手里握有長生方的配方，所以她知道要如何解決楚子墨的問題。
只要重新配制一份長生方，讓他服下，就能解決他的奇癥。
不過，她絕不會告訴他這件事。
女子陰陽眼為藥引，她總不能拿她自己的眼睛去幫助他人。
楚子墨讓孫叔將森浴之書取來。
因為書冊表面有毒，所以孫叔將書裝在牛皮袋里，遞到蘇白桐手上。
蘇白桐又囑咐了楚子墨，提醒他菱花最近到了京都。
“雖然她答應(yīng)暫時不會出手，不過你們還是做些防范的好。”
因為書在蘇白桐手里，所以楚子墨并不怎么擔(dān)心，反而勸她要小心些。
離開楚府時外面已是夕陽西下。
鬼面將披風(fēng)帶子系的很緊，擋住了脖子上纏繞著的白色繃帶。
蘇白桐上了馬車，絲情仍然坐在車廂一角。
馬車轉(zhuǎn)動起來時，蘇白桐問：“為何與鬼面鬧別扭？”
“沒有。”絲情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你喜歡他？”蘇白桐話音未落，絲情騰地一下就跳了起來，不過她忘記這是在馬車上，一下子撞到了車頂。
“砰”地一聲，馬車震了幾震。
馬車立即停了下來。
“王妃，您沒事吧？”外面?zhèn)鱽砉砻鎲栐兊穆曇簟?br />
“沒事，繼續(xù)走吧。”蘇白桐淡淡道，望著絲情，略有無奈。
絲情捂著撞紅的額頭，盤膝坐在那里，臉上一會紅一會白。
蘇白桐越發(fā)覺得好笑，“既然喜歡又為何要與他生氣？”
“誰……誰喜歡他了……”絲情不屑的哼了聲。
“口不應(yīng)心。”蘇白桐輕嘆一聲，不再理會絲情。
沉默半晌絲情突然低聲道：“他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
蘇白桐愣了愣，“誰？”那日她跟鬼面聊過幾句，所以知道鬼面在家仇未報前并不打算有這方面的想法。
絲情不再說話，而是嘎巴嘎巴捏著手骨節(jié)，那聲音聽得人心里發(fā)滲。
回到緋王府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等進(jìn)了府蘇白桐才知道，凌宵天竟然進(jìn)宮去了。
“皇上召了王爺進(jìn)宮，聽說最近齊國邊境又有變化了。”李師爺顯然早早的得了緋王的命令，所以一直等在府門口將消息第一時間告訴她知道。
“皇上只召了王爺一人？”蘇白桐反問。
“還有……賢王。”李師爺回答的有些不情愿。
看來賢王最近是想要準(zhǔn)備向凌宵天動手了。
雖然她還不知道賢王有些什么打算，但依著她前世對賢王的了解，這種時候，絕對是他暗中下黑手的最好時機。
“鬼面。”蘇白桐叫住正準(zhǔn)備離開的鬼面。
“王妃有何吩咐？”
“你去幫我辦件事。”蘇白桐低聲道。
鬼面湊上前，蘇白桐將菱花留給她的地址告訴了鬼面。
“是那個齊人蟲娘？”鬼面驚道。
“你去見她，就說我找她有事，讓她今晚必備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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