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覺得周建宏就算被騙死也是活該……”沈玉衡又想起一件事：“對了，那個楊振宇是怎么離境的，真的是偷渡？”

    “真的就不是偷渡。”任俠告訴沈玉衡：“事發非常突然，我發現楊振宇已經暴露，立即就讓楊振宇離境。偷渡，事先要有個準備過程，不可能說走馬上就走，所以根本來不及偷渡，楊振宇是買了最近一張機票去了大馬。”

    “既然楊振宇是通過合法方式離境，很容易就可以追查到。”

    任俠點頭：“沒錯。”

    “張旭輝如果要求大馬警方引渡怎么辦？”

    “放心好了。”任俠呵呵一笑：“事情沒那么簡單。”

    沈玉衡也沒問任俠是怎么安排的的，只是點了點頭：“那就好。”頓了一下，沈玉衡提醒道：“劉楠的手機可是一直開機，通過手機信號可以找到這里。”

    “我知道。”任俠點了點頭：“我就是要讓張旭輝找到這里，張旭輝可以明確知道，這里正是劉楠生命結束的地方，然而卻不知道劉楠到底是被誰殺了。”

    沈玉衡畢竟是職業殺手，經驗非常豐富，接到任務的時候，直接就對任俠提出，自己會讓劉楠丟掉包括手機在內所有電子裝備，然后讓劉楠換一輛車前往碼頭，這樣一來就沒有辦法追蹤。但任俠卻告訴沈玉衡沒必要這么做，就是要讓劉楠手機開機，而且就是要乘坐劉楠自己的車，換言之，就是要讓張旭輝找到劉楠。沈玉衡此時看了看周圍，呵呵一笑：“張旭輝就算找到這里，會發現什么呢？”

    “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警察，會發現很多痕跡的，他會知道劉楠已經死了，而我就是要讓這個警察知道人已經死了……”任俠也是呵呵一笑：“重點在于他實在沒辦法發現這事兒跟我們有關系！”

    “其實你這是變相向張旭輝示威。”

    “沒錯。”任俠點頭告訴沈玉衡：“當張旭輝找到這里之后，當然猜得到是我干的，于是他就會明白一個道理，既然我能讓劉楠這樣人間蒸發，自然也可以讓他突然之間消失，他和于海靜的安全始終處于危險當中。”

    沈玉衡很是幸災樂禍：“那么他們兩個只怕睡覺都不踏實。”

    “沒錯。”任俠一字一頓的道：“這就是我要達到的效果。”

    雖然劉楠的手機原本開機，這會兒卻已經關了。

    司鴻初的特種兵把劉楠全部隨身物品，包括手機在內一起毀壞，然后跟著尸體一起運到海上，丟到深海里面。

    這也就意味著，張旭輝對手機信號進行追蹤，最后只會找到這個廢棄的碼頭，卻不知道張旭輝本人去了哪里。

    任俠要求把劉楠的車留在原地，一動都不要動，這是留給張旭輝看的。

    然后任俠問了沈玉衡一句：“整個過程順利吧，有沒有留下什么痕跡，比如指紋？”

    “當然沒有。”沈玉衡伸出雙手，在任俠面前晃了晃：“別忘了，我可是職業殺手，你說的這些，我早都想到了，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事兒跟我有關。”

    “我就是要這樣。”任俠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拿出手機，給宮清山打了一個電話：“我們可以攤牌了。”

    宮清山呵呵笑著問道：“公開真相？”

    “沒錯。”任俠點了點頭：“雖然事情不像預期那么順利，但還是成功了一半，從于海靜那邊弄到了一大筆錢。”

    “明白了。”宮清山意味深長的說道：“我們可以收網了。”

    再說張旭輝這一邊。

    轉過天來上班，張旭輝得到消息，手下沒能找到楊振宇，通過各種手段進行調查，完全找不到楊振宇在哪里。有人多了一個心眼，調查了一下出入境系統，結果發現楊振宇已經去了大馬。

    張旭輝得到消息之后，馬上給稅務部門打去電話，劈頭蓋臉痛罵了一頓。如果稅務部門哪怕能提前二十四小時，想自己提交證據要求對楊振宇立案調查，自己就可以馬上對楊振宇采取措施，楊振宇根本來不及潛逃。

    稅務部門搞不清楚，為什么張旭輝要發這么大的火，他們也只是照章辦事，證據齊備才能讓警務部門介入，多一天晚一天都不行。

    同一時間里，又有一件事情，給了張旭輝沉重一擊。

    市政府宣布，先前內河改造項目中標的振宇公司存在嚴重問題，該公司根本就是一個空殼，完全不具備任何施工能力，所有資質全部都是偽造的。因而市政府決定解除先前招標合同，對整個項目重新進行招標，而且這一次公布了更多詳細信息，張旭輝驚訝的得知，原來這一次拆遷改造不是商業用途，而是要建設公益性質的城市博物館。換言之，他們這幫人真真就是上當了，整個項目雖然是市政府推進，雖然是履行了全部法律程序，然而實際上仍然是虛構的，根本就不存在，因為市政府根本就沒打算建設勞什子水上娛樂中心。

    張旭輝仍然不知道的是，這一次公布真相，仍然是宮清山的手筆。

    事實上，按照原定計劃根本就不是這樣，但楊振宇既然已經跑路，于海靜團伙幾千發現真相，于是宮清山轉變了操作策略，通過一些途徑向市政府舉報，這個振宇公司存在嚴重問題。

    任何招標項目，對投標公司都有資質要求，尤其是內河拆遷改造這么大的項目，對資質要求更高。振宇公司具備相應資質，這才能夠投標并且成功中標，然而這些資質全都存在問題，畢竟振宇公司就只是一個空殼子。宮清山的舉報很容易就被查實，振宇公司不但連個辦公地點都沒有，甚至全公司根本就沒員工，所以市政府立即決定取消振宇公司中標資格。

    整個過程當中，市政府倒是沒損失什么，只不過是白折騰了一次，對于海靜團伙來說損失可就太大了。

    在這種情況下，張旭輝設法緊急約見團伙，也就在這個時候驚訝的發現，失蹤的不只是楊振宇，還有劉楠。

    不管是劉楠的家人還是朋友，沒有一個人知道劉楠在什么地方，目前家人已經播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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