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兒地震了,明天那兒洪水了,后天同學三大姑街坊的侄子得了癌癥,你不難過不捐款就是沒有同情心!
多新鮮啊!
我自己都不快樂,憑什么還要替別人難過。
都別拿道德綁架人,先看看自己盡沒盡孝,然后審視自己的能力,盡力而為就好。
……
茶多魚凝神思索。
譚宇瘋狂飆車。
然后在大巴車油表報警時,再一次返回了下譚村衛生院,譚宇一打方向盤,直接將車子停在衛生院門口。而他自己,則是頹廢的癱坐在駕駛位的地方,整個人仿佛傻掉了。
其余十個人直接下車。
沒有人跟譚宇說一句話,誰會跟瘋子多廢話啊。
“嘔!”
剛剛下車,司徒茉莉直接就趴到路邊嘔吐起來,吐到臉色發白。
茶多魚是最后一個下車的,臨下車前,她還特意轉身看了看譚宇,皺了皺眉,撇了撇嘴。
大巴車沒油了。
手機也沒信號。
這個衛生院還有后面的下譚村、上譚村成了唯一能跟外界聯系的地方,只能尋求幫助。
深山老林,夜深人靜,雖然大家都身懷絕技,但是以防萬一,大家都背上了自己的隨身行李,反正都不重。
茶多魚顛了顛葉川給她準備的背包,很合身,不累贅,索性也背上了。
衛生院一片漆黑。
沒有任何動靜。
有些恐怖。
翟龍自告奮勇,讓大家在外面稍等,他自己先進去踩點。
不愧是退伍兵,一會兒的功夫,衛生院的大廳就亮起了昏黃的燈光。光明代表著平和,給人予安全,一瞬間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氣,同時,越發想要遠離黑暗中的盤山公路。
衛生院的大廳里只有翟龍一個人,正前方是一個導診臺,側面是整整齊齊的三排長椅,墻上大概有不到十盞小燈泡,外形是南丁格爾手里的小夜燈。
茶多魚走到導診臺旁邊,臺上零零散散擺著幾張宣傳頁。
“獻血光榮,救死扶傷。”
“血液跟井水一樣,抽血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損傷,而且有非常多的好處,經常去舊血,經常換新血,有利于新陳代謝。”
“獻血對身體百利無一害,不去獻血就說明你身體不健康,有病。”
茶多魚看著宣傳頁上的標語,又看到最下面的價格表跟獻血量,然后才想明白:“這哪里是獻血,這分明就是鼓勵賣血啊!”
法醫宋明月這時候也走了過來,隨手瞟了一眼宣傳單,然后冷聲道:“胡說八道,這宣傳頁上說的話真是兒戲,完完全全的虛假宣傳,沒有道理,狗屁不通!按照這上面的獻血量計算,就是頭黃牛,獻多了也要出問題的。”
茶多魚指著最上面標紅的一行字問道:“這單采跟全采有什么區別嗎?”
宋明月臉色難看的回答:“全采就是正常抽血,單采就是把采到的血用離心機分層,只要血漿,把紅細胞回輸賣血者。”
茶多魚:“血漿很值錢?”
宋明月:“血漿可以賣給生物制藥公司,可以提煉制成人血白蛋白、球蛋白、干擾素、血小板因子等昂貴藥劑。白蛋白在臨床上的應用非常廣泛,但是到目前為止,白蛋白的生產還主要依靠從人血漿或人胎盤中提取。”
停頓了一下,宋明月繼續說道:“你說血漿值錢不值錢。”
茶多魚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夜里的衛生院冷冷清清,一個人都沒有,靜的可怕。無意中看到宣傳頁上的幾張圖片,在背景的位置竟然又看到了紅十字會的獻血車。
最開始茶多魚以為這種車是急救車,后來以為是紅十字會的獻血車,現在想想,八成是收血的車!
鬼童的油畫上有這種車。
辛梟服務區有這種車。
高速上群毆人時又有這種車。
來到大山深處,下譚村的衛生院竟然又有這種車的蹤跡。
一次是巧合,巧合多了就是問題。
茶多魚拿出手機對著宣傳頁拍了幾張照片,她覺得這些東西有必要記錄一下,雖然跟自己鬼神的職業看上去沒什么關系。
“這里有人!”過道的盡頭傳來翟龍的聲音。
很快。
大家全都聚攏過去。
是一個骨瘦如柴,臉色蒼白,頭發稀疏的小女孩,看上去大約七八歲左右。
“小妹妹,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呢?你爸爸媽媽呢?”茶多魚蹲下身子,語氣和緩的說道。
小女孩似乎很害怕,精神也很萎靡,只是不住勁兒的打哆嗦。
“別怕,姐姐不是壞人。”茶多魚嘴角露出一個微笑,從兜里掏出來一塊巧克力糖遞過去。
小女孩怯懦懦的抬起頭,看了看茶多魚,然后慢慢接過糖,直接塞進自己懷里,好像生怕被要回去一樣。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呢?”茶多魚等了一會兒之后問道。
“穎穎。”小女孩已經開始吃糖。
“你的爸爸媽媽呢?”茶多魚繼續問。
“爸爸走了,媽媽去借錢。”小女孩穎穎小聲的回答。
“那你知道怎么回家嗎?”茶多魚愛心泛濫。
“媽媽讓我在這里等著,不許離開。”穎穎說著也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張照片,遞給茶多魚,“這是我媽媽。”
照片是一位中年婦女跟小女孩的合影,背景是一輛紅十字獻血車,小女孩手里拿著幾張百元大鈔,婦女手里提著一個紅袋子,袋子里裝著一些小禮品。
小女孩跟中年婦女笑的很開心。
茶多魚的表情很難看。
其他人則是轉頭就走。
照片里的中年婦女,茶多魚見過,林鄒郁也見過,從大巴車上下來的十個人,全都見過。就是在服務區劫持林若涵的婦女,現在看來,搶錢是為了給女兒看病,母愛很偉大,結果卻很凄慘。
起碼在茶多魚看來,很慘!
如果她沒有看錯,在高速上被一群壯漢圍毆的人就是這位母親,她為了女兒搶了林若涵的錢,然后被教訓了。
當時大巴車開的很快,茶多魚看不清楚,但是按照那種程度的揮舞,木棒高高舉起,重重砸下,無論如何都不會有太好的結果。
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五分鐘之后。
茶多魚把林鄒郁喊到一個角落里,很認真的問道:“你二叔家是不是收血漿?服務區的那輛紅十字會獻血車是不是你二叔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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