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臺上的眾人，都被戚團團的簡單粗暴給嚇蒙了。
尤其是站在中間的那些大小變態們，更是被戚團團這種“一次不回答就是囂張”的認知，給弄得后脊背一涼。
你想知道問題的答案，你倒是逼問一下再上這么狠的啊！
一上來就來什么內臟按摩，確定是認真的嗎？
你這到底是想怎樣？
中間的大小變態們瑟瑟發抖，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變態們最喜歡的上帝姿態再也擺不起來了。
“小，小公子，你那‘綠豆’……到，到底是什么？”有人忍不住問道。
“就是綠豆呀。”戚團團齜起一口小白牙。
“就是綠豆？”能疼成那樣？雖然你很厲害，但你這么驢我就不對了我跟你講！那人瞪眼。
“蠢。”戚團團睨了那人一眼，笑瞇瞇地道：“我是說，綠豆芽，來，跟我念，綠，豆，芽！”
她笑嘻嘻：“醋溜豆芽總吃過的吧？綠豆發芽……想了解一下嗎？”
“……”問話的那個人驚呆了。
其他人也被戚團團這驚悚的畫風給嚇到了。
在人肚子里發，發豆芽？
娘耶！
真是神特么的內臟按摩！
聽說，那豆子發芽的時候，要是數量夠多，連巨石都能頂起來！
一眾大小變態目光驚恐地看著戚團團，就好像脫光了衣裳，正面對著可怕兇器的無助少女，一個個臉色刷白，滿眼祈求。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們只是客人，我們，我們跟這里沒關系的呀！”
“你快放了我們！我家里你得罪不起的！”
“你要什么？錢還是權？我都可以給你！你別傷害我！”
……
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小變態們，這會兒哭唧唧的樣子，可笑極了。
左側一直抱頭蹲著的孩子們，有許多忍不住緩緩抬頭，看著這些他們曾經完全反抗不起的人，露出這種表情，混沌渾濁的眼睛里，緩緩浮出極淺極淺的亮光。
但更多的孩子，始終保持著挨打時最能護住自己的動作，沒有任何反應。
戚團團余光所見，眸色一沉。
一直沉默不語的帝王見狀，摸了摸她的頭頂，沉聲道：“帝國律規定，但凡涉嫌凌虐買賣孩童者，重則凌遲處死，輕則發配蠻荒之地，開荒十年方可歸。”
他清冽冷肅的聲音沒有多少起伏，但語氣里透著認真，很有一種平靜人心的味道。
不少孩子都往他的方向看了過來，混沌渾濁的眼睛里，似乎有著星星點點的期待和懷疑。
就是之前那些一直一動不動的，也終于有人忍不住抬起了頭來，下意識地看向了帝王和戚團團。
他們的眼睛里一片黑暗，像是任何光亮都不能再點亮他們的世界。
戚團團沉默片刻，轉頭問帝王：“這里，之前是律法和陽光都照不到的地方，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讓律法和陽光，再照不到這里片刻？”
君九離微微一愣，繼而瞬間懂了她的意思。
他摸了摸她的頭頂，沉聲應道：“好。”
他抬手，揮袖間，一股磅礴的靈力威壓橫掃而過，瞬間將那一眾大小變態打翻在了地上。
安歇變態們，很快就發現自己頭昏腦漲，而且還四肢麻痹，完全動彈不得。
“你干什么？！”
“救命！”
“別，別亂來！”
有修為高一些的，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么，忍不住開始厲聲尖叫。
可惜，此時此刻，這種色厲內荏，只會透出他們的心虛和悲催罷了。
戚團團冷笑著睨了眾人一眼，然后看向了左側的那些孩子們。
她溫溫柔地輕笑，一字一頓地道：“別愣著，去啊，去報仇，把他們對你們做的那些事，原原本本地還給他們！”
那些孩子們愣住了，就是最麻木的那幾個，也忍不住猛地抬起了頭。
他們大概是沒想到，心中奢望竟會這樣猝不及防地到來，所以全都呆呆地僵在了原地，竟沒有一個人敢動彈的。
但，寂靜和遲疑不過是片刻，很快就有第一個孩子發瘋似的站起來，嘶吼著沖向了人群中的一個中年男人。
“……”這個發瘋的男孩子并說什么話語，只是如同瘋獸一般，嘶吼著撲上去，狠狠地咬那個男人的喉嚨。
“嗬嗬！”中年人艱難地推搡，卻只是在做無用功。
男孩子很兇殘，他的雙手死死地攥著那中年人的肩膀和眼眶，嘴巴不斷地用力用力，牙齒崩壞了都沒能讓他松口。
男孩子……似乎在用一種有今天沒明天的瘋狂，在實施著他簡單粗暴的報復。
……
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這些早就被打怕了的孩子們，再看到同伴們的成功之后，哪怕是最膽小的那個，都小心翼翼，又瘋狂無比地沖過去，咬斷了一個人的手指。
“啊啊啊！”
“救命！”
“啊！青兒你這小賤種，你竟敢……啊啊！我，我的根！我的根！”
……
地上癱著的這些大小變態們，曾經將樓里的這些孩子們玩弄于股掌之間，號稱他們最喜歡的就是聽這些孩子們絕望的嗚咽和祈求。
但此刻，當施虐者和被虐者的身份翻轉過來，他們卻再不覺得心安理得，再不覺得高興快意了。
這些或瘋狂或麻木的少年少女們，用自己的牙齒，指甲，兇狠地告訴這些人，這個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天生就該被他們凌虐和欺辱的人。
哀嚎和慘叫聲，很快就從中間的這些大小變態中間，蔓延到了右側的那些工作人員中去。
比起這些變態客人，這些調教孩子們的工作人員，往往更加兇狠變態，殘酷冷血。
戚團團從始至終都沒有攔著，她只是冷眼旁觀，只是任由那些孩子們發泄。
這些孩子原本都是未來光明一片的天才，卻被這些畜生們擄來施暴，哪怕如今親手報仇，可真正所受到的委屈，又哪里真能報得完？
他們的余生，都將被這段陰影所束縛和纏繞。
或許有許多人，終其一生都走不出這些可怕記憶的糾纏。
“嗚嗚嗚……”
不知道是哪個孩子第一個開始哭，然后，漸漸的，委屈悲傷的哭聲響徹整個大廳，在這上下三層的回字樓里，不斷回旋繚繞，讓每一個角落里都浸滿了難過悲絕的味道。
他們坐在一片尸體旁邊，像是剛出生時那般肆無忌憚地嚎啕大哭，仰起頭，閉上眼，哇哇哇，淚水，把衣裳都打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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