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二月的清晨，街道上長長的拉著幾個行人，白小心臉色蒼白的喘著粗氣，從他們身邊跑過。
她跑過人們身邊的時候，他們都駐足，定定的看著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小心并不管他們，大聲笑著跑過，寒風吹到她晶潤的眼睛里，灌進她的喉嚨里，將她脖子上的圍巾吹成一條秋褲的形狀。她就像一個頂著秋褲飛翔的精靈，大笑著穿過薄霧的早晨。
“�！！�
許久之后，張空空垂著手，像棵歪脖樹一樣，慢慢向門口蠕動。
他打開門，愣在原地。
白小心脖子上纏著一條秋褲，雖然是二月，衣服卻很單薄，蹲在地上瑟瑟發抖。聽見開門聲，她也抬起頭，露出蒼白的臉色和明潤的雙目。
……
“我們來玩王者榮耀吧！”
張空空定定的看了她五秒，睡意沒了大半。
“哦”，他木訥的答應道。
本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的，不是么？
白小心像只貓一樣蹲在張空空家的沙發上，這不僅指的是她的動作像貓，在張空空的印象中，只有貓不論做什么姿勢，都給人一種形銷骨立的單薄感。
不，夏目家可有一只胖子，張空空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比喻不恰當。
“手機給我，手機給我，我幫你進游戲”，張空空忙著給白小心找毛衣，倒熱水，遞毛巾，白小心卻在兩臺手機之間左右開弓，忙的不亦樂乎。
“不是說這兩天做手術么，怎么還出來亂跑，病服都沒換？”，張空空將一件大毛衣給她套了進去，松松垮垮的，她卻不管那么多，狡黠的將瘦弱的雙手從毛衣里穿出來，又回到手機上。
“我快沒時間了，趕緊進，你選猴子，跟我走下路，快些”，白小心頭都沒抬，將頭埋在膝蓋處。
許久之后，她抬起頭，仿佛有些生氣：“還要更新？一百多兆，你是多久沒玩這游戲了？”
張空空定定的望著生氣的白小心，許久之后，這種凝視讓他胸口發悶。
“會死嗎？”，張空空將手搭在手機上，操縱猴子跟在白小心的后羿身后。
“不會吧，咱有兩個人”，白小心將頭頂在張空空的肩膀上，漫不經心的說道。
她知道張空空問的不是這個。
“好輕……”，張空空感受著肩膀處的重量，身子一僵，這讓他想起那個健康的白小心。
她瘦了很多啊……
“退……退……退……”，張空空看著開個疾跑往塔里沖的后羿，連忙開口說道。
白小心殺心正重，眼見對面扁鵲殘血，紅著眼大叫“殺呀”沖進地方防御塔下，打著打著忽然便覺得有些不對，又往回跑。
張空空看著終于往回跑的白小心，松了口氣，誰知剛要逃掉的白小心忽然回頭又給了防御塔一箭。
……
“不是讓你退嗎？”
“沒聽見啊……”
“都要跑出來了干嘛還回頭打一下塔？”
“塔打我”
張空空忽然有些生氣，瞪了白小心一眼，也沖進了塔里。
“doublekill”
敵方扁鵲：“？？？”
“哇，你沖進去干嘛？”，白小心愕然的看著張空空，跟看白癡一樣。
“塔不是打你嗎？我幫你揍它啊”，張空空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是不是傻，你能單挑過防御塔？”
“哇，原來你也知道不能單挑防御塔嗎？”，張空空瞪了一眼白小心，學著她的語氣罵道。
“嘿嘿嘿嘿……”，白小心沒皮沒臉的抬起頭，將眼睛笑成彎月。
“我今早去參加她的婚禮了……”，白小心斜靠在張空空的肩膀上，開心的笑道。
“阿姨的么？”，張空空愣了一會兒，平靜的說道。
“是啊，她真的好漂亮”，白小心眼中閃出光芒，除了蒼白的臉色，哪里都表現出幸福的滿足感。
“她那么漂亮……我走了之后……她應該……我是說……我的病……她就不用……擔心了吧……”，白小心的聲音開始慢慢變小，是那種從說給別人聽，到說給自己的聽的——變小。
“嗯，我聽著呢”，張空空將手機放下，貼到她的耳邊，輕輕地說道。
……
“她很漂亮，嫁了個愛他的老公，不用每天熬夜守你的病床，她會開始重新逛品牌店，也燙起了心愛的卷發，或許她還記得年輕時的夢想，重新拿起畫筆，在山頂一坐就是一個下午，去看黃昏……你過來，是為了和我分享這些開心的事的吧？”
張空空坐在白小心的身邊，溫柔的、慢慢的說道，白小心一邊聽著，一邊慢慢的閉上了雙眼，淚水從眼角滑落。
張空空繼續說著話，聲音不大，窗外的麻雀歪著脖子，像在認真聽。忽然，張空空停了下來，麻雀慌張的逃跑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瞬間，她布滿笑容的臉上，開始有了一絲悲傷。
他似乎看到在二月寒冷的早晨，白小心穿著單薄的病服，在風中奔跑，她預知了自己的死亡，想看一眼她最不放心的漂亮媽媽。只是一眼，她又急著往另外一個地方跑去，去敲門，帶著充滿電的手機……
二月的陽光沒有溫度，卻有些刺眼，張空空將手放在額頭之上，在炫目的光里，他似乎看見白小心化成一團晶瑩剔透的光，往天空之上飄去。
如果……真有另一個世界，你愿意為了那個點綴你全世界風景的人，以靈魂為代價，去尋找嗎？
東勝神州有一國土，名為傲來國，傲來國臨近大海，海外有一座名山，喚為花果山，花果山上有一個……
真是一出“山上有座廟”的好戲？
不廢話，花果山之巔，有一塊神石！
所謂有神石就有賣點，花果山猴子猴孫數以萬眾，靠著這一座山生長水果，但賣水果，卻都靠著那一塊神石。
“天地孕育神石，神石之根就是這花果山，我這百年老店也是要面子的，會坑你？不來一斤桃你都白來花果山我跟你說”，老猴兒一手按在攤前那禽獸的肩上，一手比比劃劃，信誓旦旦的說個沒完沒了。
“不是，我……”，那禽獸顯得有些無奈，想要說些什么。
“哎，兄弟你不用多說，來我這兒買還有神石的邊角料送作紀念，去其他地方買都挺貴的，看你有緣，買十斤桃我送你！”
“可是我是……”，禽獸似乎還想多說什么，又被那老猴兒打斷。
“兄弟，我看咱們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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