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隨后討論了一些目前各家的客戶情況，一致決定提高大客戶的定期存款利息，以此來先綁定這部分客戶，同時將京城畫成了四個分區(qū)，個人分頭去吸收新的客戶。這分區(qū)牽扯到各家利益，馮萬里這一次出奇的大方，將資源豐富的區(qū)域留給其他三人，自己挑了京城西部和城郊區(qū)域，那里幾乎都是一些泥腿子，根本沒有人有閑錢存入錢莊。
“馮老板，你這么做，會不會太吃虧了？”董寶路一邊笑嘻嘻地問道，一邊趕緊拿下了寫著城東區(qū)域的紙條。
“沒關(guān)系。”馮萬里淡淡一笑，“現(xiàn)在我們四位一體，我這也算不得吃虧。勞煩各位抓緊時間好好吸收新戶。”
“馮大哥這話說得就見外了。”蘇清河把城南的紙條遞給了梅湘華，自己拿了相對較差的城北。
梅湘華捏著紙條，略帶感激地看了蘇清河一眼，然后沖著董寶路說道：“你拿城東做什么，哪塊兒應(yīng)該是蘇兄的場子。”
董寶路眉頭一挑，他自然知道城東一向都是廣聚錢莊的地盤，難得這次有機(jī)會能插上一腳，他怎么肯放過？
“蘇兄弟若是介意，我們兩個換一下便是。只不過廣聚錢莊在城東那么久，能吸收的客戶肯定早就吸收了，剩下的渣子怕是蘇兄弟本來就瞧不上的。”董寶路嘴上笑嘻嘻地說著，手里卻依然緊緊握著城東的紙條不放。
“無妨，董兄想來城東試試也可以，我正好也想去你的城北看看。”說罷，蘇清河把紙條疊好，塞進(jìn)了懷中。
四人又是一番寒暄之后，這才離開了茶樓，各自回了府。
馮萬里一入府，臉上就立刻浮現(xiàn)出了一股狠意，吩咐管家立刻把馮夫人請到東苑偏廳。
管家本想提醒一下，已經(jīng)到了晚飯時間，要不要準(zhǔn)備和夫人一起用餐，但一抬眼就看發(fā)型了他滿臉烏云密布，于是，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也咽了下去，趕緊轉(zhuǎn)身跑去后院請馮夫人。
馮夫人正在品茶賞畫，一聽馮萬里邀她前去偏廳議事，不禁眉頭一皺。關(guān)于秦凌的事情，她一直再等消息，可是無論是官家夫人之間的閑聊，還是她派人私下去打探，最近都沒有得到秦家的壞消息，似乎還聽說秦家的大少爺還被提升了一級。這讓她更是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是不是馮萬里還沒有行動。
“老爺找我何事？”馮夫人隨著管家一同前行，見他走得飛快，似乎很是著急，忍不住問道。
“這個老爺不曾提到。不過實不相瞞，老奴看老爺?shù)哪樕珜嵲诓缓茫粫蛉诉�是要小心為妙。”管家說完這句，就閉口不言，腳下更是加快了步伐。
很快，兩人就到了偏廳，馮萬里打發(fā)管家下去，并交代不得讓任何人進(jìn)來打擾。
“出了什么事？”
雖然離馮萬里還有五步之遙，但是馮夫人已經(jīng)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fā)出的怒氣。
“哼，你還有臉問我？”馮萬里瞪著她，斥責(zé)道：“早就告訴你不要參與錢莊的事情，你不聽，偏偏想來插一手，如今倒好，讓我栽了一個不小的跟頭。”
“你這話什么意思？”馮夫人見他一見面就發(fā)脾氣，不禁心中也生起氣來。
“什么意思？哼，你不是說秦家的消息千真萬確嗎？”馮萬里怒道：“還想拿它來交換錢莊？我看你就是個無知的婦人，被人家耍了。”
馮夫人眉頭緊皺：“你是說關(guān)于秦家的挪用公款的消息是假的？”
“自然是假的。”馮萬里斬釘截鐵地回道。
其實他也不確定這消息是不是假的，從所有說辭上來看，這件事真的不能再真，但是沒用起到作用的消息，就算是真的，他也認(rèn)為它是假的。
“這不可能，那消息絕對是真的。”馮夫人咬著嘴唇，不太相信馮萬里的話。她可是反復(fù)詢問過柳漫峰，其中各種細(xì)節(jié)不是隨便可以捏造出來的。
“所以我才說你無知啊，一個看家護(hù)院的武夫說的話你也相信。”
“哼，你當(dāng)時不是也相信了嗎？不然怎么會同意分給我那些錢莊？”馮夫人聽了很不服氣，“我看八成是你自己把事情辦砸了，反而現(xiàn)在跑過來拉我當(dāng)替罪羊。”
“你胡說！”馮萬里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馮夫人這句話還真是扎到了他的痛腳上。這幾日他反復(fù)思量過此事，總覺得消息是真，兒秦家背后怕是有一個他惹不起的厲害人物，所以才能如此迅速悄然地解決了此事。這一點是他不愿意承認(rèn)的，因為如果真是如此，那他日后想對付秦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胡說不胡說你心里清楚。”馮夫人絲毫不懼怕，依然出言頂撞，“你這個人一向如此，自己成不了事，總喜歡找人來當(dāng)出氣筒。”
“你……”馮萬里氣得吹胡子瞪眼，如今該這么明著指責(zé)他的人恐怕只有馮夫人一個了。
“你去把柳漫峰給我找過來，我們當(dāng)面對質(zhì)。”
馮夫人沒有吭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沉吟了半響才說：“柳漫峰是我的人，我自己去問，總歸會問出一個結(jié)果過來。”
“就憑你？哼。”馮萬里冷哼了一聲，“就怕他兩片嘴上下一碰，你又相信了。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看上了人家。”
“呸！”馮夫人狠狠淬了一口，罵道：“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呢？我可是清清白白地做人，倒是你暗地里干的那些男盜女娼的齷齪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馮萬里聞言皺起了眉頭，解釋道：“男子漢大丈夫養(yǎng)幾個女人玩玩，怎么了？”
“哼，你那些變態(tài)的行徑，我都怕說出來臟了我的嘴。”馮夫人冷冷得說道。
“我的事情，你少管。”馮萬里把手一揮，“既然你要自己問，那就一定要問清楚了，看看到底他的消息來源是什么，如果真是有人耍了咱們，咱們可不能讓他好過。”
“這是自然，我也不是吃素長大的。”馮夫人點了點頭，扭頭走了一半又停了下來，“我能問你要個人嗎？”
“什么人？”
“柳蔓梓。”
馮萬里繃著嘴，沒有應(yīng)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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