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都是青都市下面的一個縣級市，但是三里不同風(fēng)，五里不同俗，十里改規(guī)矩。乍到豐邑，雖然也在按照固有的調(diào)查取證程序進行，可是進展并不順利。
“劉曉光，豐邑永昌街道北王村人，排行老二，我們在調(diào)查取證時，親耳聽到鄰里街坊都叫他二舅。”郎建輝回到招待所，急急地向楊曉強匯報道，這個人也是潘亭玉寄送燒杯和化學(xué)原料的收件人。
“二舅？”
楊曉強一下提起了精神，這是傅成玉親自提到的兩個重點，一個是這個二舅，再就是這個他們正在查的毒窩。
“馬上出發(fā)。”楊曉強捻滅煙頭，帶頭走出門去，“斯洛，你把各組調(diào)查的信息匯總一下，回頭給傅局匯報。”門外傳來楊曉強的聲音，但是說到最后一句已是越來越遠。
馬斯洛象是沒聽到一般，手里的鋼不斷在變幻，三個鋼象三只蝴蝶不斷地指間依次穿梭，從左至右，又從右至左，突然，修長的手指中間，一個鋼掉在地上。
鋼在地上轉(zhuǎn)了幾圈，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來。
“錚”
車子很快出發(fā)，永昌街道派出所的民警早在村口等著他們了。
“你們確定這個劉曉光是犯罪嫌疑人？”民警似笑非笑，明顯有想看他們笑話的意思。
“是不是嫌疑人，也要等調(diào)查過后再說。”楊曉強不軟不硬地來了一句。
一行人在村委會下車，村里的書記和村委會主任不在，婦女主任迎了上來。
“你們是說劉曉光？”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婆娘，說起來話來不緊不慢，一看就是迎接鎮(zhèn)里檢查很有經(jīng)驗?zāi)欠N人。
“他排行老二，人家都叫他二舅？”楊曉強盯著她。
“是排行老二，是叫他二舅，因為他的幾個姐姐和一個妹妹都嫁在本村，我們村他的外甥和外甥閨女就十幾家人，再加上這些姐夫妹夫的本家也都跟著喊他二舅”
楊曉強小時候也是在農(nóng)村度過的，婦女主任一說他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看看郎建輝，郎建輝卻不自然地別轉(zhuǎn)過頭去。
“這人家里是干什么的？”
“生產(chǎn)導(dǎo)熱油。”婦女主任笑道，“聽說花五萬塊錢買了個方子，買賣還不錯。”
“走，帶我們?nèi)タ纯础！睏顣詮姶蟛酵白撸热粊砹耍牉樘摚垡姙閷崳H眼見過才放心。
當(dāng)婦女主任帶著他們走進一個院子時，院子里擺滿了油桶，空氣里是那種機械用油的味道，并沒有刺鼻的化學(xué)性氣味。
“二舅，二舅母，在家嗎？”婦女主任笑著喊道。
“在，在，”一個六十多歲的人從里面走了出來，“有買導(dǎo)熱油的嗎？”
“不是，這是鎮(zhèn)上派出所的領(lǐng)導(dǎo)，過來看看。”婦女主任指了指楊曉強。
“派出所？”二舅有些發(fā)懵，“有什么事嗎，領(lǐng)導(dǎo)？”他掏出煙來遞給楊曉強。
楊曉強接過來，又掏出火機給二舅點上煙，“沒事，下來檢查，檢查.”
告別了鎮(zhèn)派出所往回走的路上，楊曉強的臉色就沒那么好看了。
可是一通電話之后臉色就更難看了。
電話是邢文彬打來的，“楊隊，我們趙隊回來了，方不方便接個電話？”
在人家的轄區(qū)內(nèi)，還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楊曉強笑道，“趙隊不是出差了嗎，你早說我過去看看趙隊，我們以前還在省里一起開會來著。”
“曉強，什么時候來的豐邑，怎么提前也不打個招呼？”電話已被豐邑刑警隊隊長接了過去，“怎么，咱哥倆能有兩年沒見了吧，晚上一塊敘敘？”
胡拉亂扯一通之后，趙隊才把話題轉(zhuǎn)到調(diào)查取證上，“怎么樣，你們也在這里忙活了兩天了，有什么進展？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還能滿足”
放下電話，趙隊眉頭舒展開來，“查什么，怎么查？就憑幾個地址就判定豐邑涉毒？”
“讓他們查下去吧，查到最后什么也沒查著，最后還是打他們的臉！”邢文彬笑道。
“嗯，即使有，退一萬步講，即使豐邑有制售毒窩點，他們幾個人怎么查，一把胡椒面撒進大海里，他們就是跑一個村就得一上午時間，都清查完畢不得一個月啊！”趙隊大搖其頭。
.
“斯洛，斯洛，匯報寫完了嗎？”楊曉強還沒到門前就喊開了。
他推門進屋，卻發(fā)現(xiàn)走時什么樣，現(xiàn)在馬斯洛還是什么樣。
他有些不滿了，他這種人，嘴巴一直通著腸子，心里有什么嘴里就說什么，面皮上就表現(xiàn)出什么來，“怎么還沒寫？”
“楊隊，我知道誰是豐邑的嫌疑人了。”馬斯洛站起來，他的手一轉(zhuǎn)，三枚鋼就齊齊地在指尖站住了。
“行啊，這活兒練的，都快趕上扒手了。”楊曉強笑了，他是說翻臉就翻臉，可是一秒鐘后喜笑顏開的也是他，“是誰？”
馬斯洛臉上平靜，心中似有萬端感慨，他發(fā)現(xiàn)，心越是平靜，頭腦越是清楚，這手活就練得越是出神入化。
“劉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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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邑，位于青都市的東北部，位置偏僻，小作坊眾多，市內(nèi)一個街道就有一百五十多平方公里，八十多個村莊，三萬多戶，要想確定窩點位置，困難重重。
“楊隊，我們發(fā)現(xiàn)，這里的小作坊特別多，想要進去看看也不可能，還怕打草驚蛇。”飛快行駛的車上，熊貓說著實情，也是發(fā)著牢騷，“找派出所排查，人家也有自己的營生，也不能聽我們的。”
“這兩天我們就晚上一戶一戶地去看，”禁毒支隊的小伙子也是個不信邪的，“那些白天干活晚上也干活的小作坊，有一半嫌疑，白天不干活晚上干活的，肯定有嫌疑。”
他看看親自駕車的馬斯洛，一幅神情專注的樣子。
“小馬，你憑什么確定這個劉濤有問題？我們?nèi)ツ模俊?br />
“去劉濤居住的村里。”馬斯洛一踩油門，駛進了一條鄉(xiāng)村水泥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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