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德威到底沒去成新家坡,因為一封電報,硬生生的把他的腳步拖在了京師。
云南、貴州、廣西、還有四川南部的一些土司們。居然串聯造反,他們集結大批土兵。
圍攻柳州,甚至北上進攻成都和川渝。
柳州只有一些地方治安軍,裝備最多也就是對付一些土匪小毛賊的水平。
被叛軍圍攻了兩天,居然就被攻陷了。
傳回來的消息說,叛軍正在柳州大肆殺戮,而且有集結重兵繼續(xù)北上的趨勢。
另外一邊,老將孔有德鎮(zhèn)守成都。他手下的部隊裝備還不錯,而且當年剿匪經驗充分。
早已經將四川境內的土匪剿滅一空!
成都和重慶有老將坐鎮(zhèn),情形尚好。不過請求援兵的電報,也是一天好幾封的往總參謀部發(fā)。
“造反?”李梟看到這封電報,立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如今的大明,可以說是百姓安居樂業(yè),國勢日日昌隆。
而且朝廷的稅賦,可以說是歷朝歷代都算是最低的。
李梟沒想到,這樣還有人會造反。
而且,一造反就是三個省。
“廣西云貴那些地方,現如今基本上都是各地土司管著。朝廷在那里,連縣官都待不下去。
更不要說,普通的漢民百姓了。
這些土司有些甚至在三國蜀漢的時候,已經統(tǒng)治這里。
廣西云貴,多山且多蟲蠱瘴氣。朝廷就算是派兵進剿,也往往是得不償失。”
“得不償失?”李梟看著史德威。
大明土地雖然廣大,卻沒有一寸是多余的。這話就是出自史德威的嘴,沒想到這貨現在居然這么說。
“是!
因為官軍大多是北方人,不熟悉南方的氣候。去南方作戰(zhàn),戰(zhàn)損到還在其次。
主要的敵人是當地的各種毒蟲,還有瘧疾等等疫病。
往往疫病造成的損失,比作戰(zhàn)的損失還要大。
而且!
朝廷就算是打下來,也沒有可能在當地實現長久駐軍。
原因還是,北方的官兵不適應當地的氣候。駐扎下來,仍舊會疫病橫生。
我軍如今的主力是遼軍,而遼東有六成是遼東人組成,剩下的除了山東人就是河北人。
以我遼軍主力,前往平定這次叛亂,恐怕會損失很大。
就算是一時平定了叛亂,長久來看。各土司在當地的勢力,已經是盤根錯節(jié)難以撼動。
朝廷如果駐軍,恐怕至少得二十萬以上才行。
如今咱們大明的兵員,除了四個主力師之外,正剩下海外的海軍陸戰(zhàn)隊。
想要調集這么多的部隊,只能擴軍。”
事情又繞到一個老生常談的問題,擴軍!
李梟也想擴軍,可財政上不允許。
尤其是各主力師,都在換裝機械化。這銀幣好像流水一樣的花銷,現在再進行擴軍,朝廷財政根本沒辦法承受。
果然,史德威的話音剛落。管錢的艾虎生就跳了出來!
“今年朝廷各項收入是九千九百萬銀幣!
聽著很多,可各地的大型工程。還有興建學校等等的教育經費,就足足占去了一半兒。
剩下的五成,差不多有三成都變成了軍費。朝廷真是沒錢了!”
“三成也有三千多萬銀元,我也沒覺得我們花了那么多錢。這里面有貓膩兒!”敖爺抽著雪茄,神色不善的看著艾虎生。
“我的敖爺,您一師光裝甲車就換了多少,還有那死貴死貴的坦克。
別的不算,您那一發(fā)坦克炮彈,就得一百八十塊銀幣。榴彈炮彈更貴!
您算算,您一年打出去的炮彈有多少發(fā)。
如今,野戰(zhàn)師都在換裝。朝廷又要興建新的坦克生產基地,這都得白花花的銀幣來干才行。
您這坦克和裝甲車還不算是最貴的,比您這更貴的還有飛機。
一架斯圖卡的造價,等于三輛坦克的價錢。
還有更貴的轟炸機,一輛能合你八輛坦克的價錢。
這還不是最貴的,您知道在旅順新建的那種平頂船多少錢一艘么?
八百萬銀幣一艘,比戰(zhàn)列艦都貴。這還沒算上,今后要在上面飛的飛機價錢。
全裝備下來,沒有一千兩三百萬銀幣,根本就不要想。
二爺那邊,一造就是三艘。
您算算!您算算!
您以為這錢都是我貪了,我吃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艾虎生天打五雷轟。”艾虎生實在是沒辦法,干脆賭咒發(fā)誓起來。
“行了,知道你的家難當。”李梟擺了擺手。
“野戰(zhàn)師里面,二師目前換裝是最少的。只換了一個裝甲營,兩個裝甲步兵營。
一來是南方水網縱橫,不利于裝甲部隊展開。
二來是,南方。尤其是云貴川和廣西這些地方,道路修建遠不如內地。
好多地方的橋梁,根本不能允許坦克和裝甲車通過。
所以,朝廷也正在研究,南方使用的相關裝備。”
史德威無奈的接過話頭!
“輕武器足夠了,加上飛艇就可以平定叛亂。”李梟沒有理會史德威的擔憂。
這些年,遼軍二師和其他的遼軍部隊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為了應對南方戰(zhàn)爭,他們招募了大量福建、浙江人參軍。
尤其是當年戚繼光征兵的溫州一帶,更是征兵的重點。
李梟曾經去視察過,袁崇煥的侄子袁保中將部隊訓練得非常不錯,是一支可堪一戰(zhàn)的山地勁旅。
因為南方的地形原因,李梟為二師配備了大量飛艇。
這些飛艇,差不多一次性可以運走多半個師。
飛艇最害怕的武器,就是高射炮。
可李梟不認為,十萬大山里面的那些叛軍連高射炮都能造的出來。
“保險起見,可以命令緬王的緬兵、被交趾王的交趾兵。
還有老撾王的老撾兵,會同進剿。
如果二爺能夠派出一兩個師的海軍陸戰(zhàn)隊,那就更好了。”史德威提議道。
“扯蛋!
我大明的事情,讓藩邦的人幫著來摻和?
你是讓他們平亂,還是讓他們來看笑話的?
大明的事情,咱們大明人自己解決。真要是兵力不夠,我?guī)е暇褪橇恕?br />
南方地形不利于坦克裝甲車展開,我們一師沒有徒步打過仗?
笑話!”
史德威的話一出口,敖爺就怒了。如果不是李梟打了眼色,怕是早就開始罵娘了。
“讓藩邦的人參與進來,的確有損我大明國威。
好像我大明平不了這個叛一樣!
不過調海軍陸戰(zhàn)隊回來,這一點我倒是同意。
倒是要看看,這些少爺兵的成色到底怎么樣。
別在海外胡混,連吃飯的家伙都不會使了。
如果是那樣,這海軍陸戰(zhàn)隊恐怕就要推倒重建才行。”
李梟下定了決心,這一次要好好看看海軍陸戰(zhàn)隊的表現。
如果打得不好,干脆解散,一個師接著一個師的重建。
甚至李梟都想好了,重建之后的海軍陸戰(zhàn)隊,成為一個獨立存在的兵種。
不再由海軍統(tǒng)一指揮!
這種事情,已經顧不得李休的面子問題了。
散會之后,李梟久久凝視著西南的三個省。
他無論如何也弄不明白,為什么這三個地方會忽然叛亂。
門口響起敲門聲,接著順子推開門,綠珠走了進來。
“西南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李梟不相信,西南那些土司們這樣大規(guī)模串聯。
綠珠和她的手下們一點兒風聲都收不到!
“西南的事情,我們曾經匯報過。我還專門遞了報告,可那時候您在烏拉爾斯克督戰(zhàn)。
我只能向首輔大人匯報,而且報告也委托他來轉呈。
您您沒有收到?”
綠珠奇怪的看著李梟,情報處了問題是她的責任。
可情報被扣下了,那就不是她的責任了。
“你是說,你給了孫元化?”李梟一皺眉頭。
孫元化扣下了給自己的匯報文件,這可是一件大事。
“千真萬確,當時您在烏拉爾斯克。按照您臨走時留下的話,匯報文件先給首輔大人過目之后,再由他轉到烏拉爾斯克。”
“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查,你說說西南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怎么忽然間之間,那些土司就都聯合起來造反。
這之中,沒有人勾結串聯恐怕不行吧。”
“云貴和廣西那些地方,其實早就是土司的天下。最早的土司,甚至受過大漢皇帝的冊封。
已經統(tǒng)治了那里千年以上!
他們在當地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朝廷就算是剿滅了一兩個,可朝廷的大軍撤走之后,那里仍舊的土司的天下。
神宗年間,楊應龍叛亂就是這樣。
楊應龍雖然兵敗自盡,可朝廷大軍進剿過后,播州說了算的還是楊家。
沒辦法,他家已經在那里統(tǒng)治了四百年,老百姓已經習慣于服從他們。
朝廷這些年兵力不足,只是在一些大城市有少量駐軍。還是治安軍!
二師主力常年待在廣東和福建,對他們的威懾力實在有限得很。
而且!
最近這兩年,朝廷對土司的態(tài)度蠻橫。
在中原朝廷可算是輕徭薄賦,可在西南之地。朝廷可謂橫徵暴斂!
當地的稅種多得讓人眼花繚亂,茶有茶稅、米有米稅、甚至醬油都有醬油稅。
而且這些稅,大都落在當地的土司腦袋上。
朝廷派去的稅吏,已經不能用兇悍形容了。
稅收不上來就逼,逼得不過就打,打得抗不過去就死。
僅僅去年一年,就有八家土司上吊自殺。
這還僅僅是冰山一角!
朝廷從去年開始施行改土歸流,一步一步的剝奪土司權利。
首先是司法權!
以前當地有不公平的事情,或者是出了什么案件,都由土司來處置。
現在,全都得由朝廷派來的官員處置。
那些官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要百姓們和土司爭執(zhí)。不管是不是土司的錯,他們都會判土司輸。
而且對那些土司,動不動就當堂訓斥。甚至有的知縣,還將土司抓起來號枷示眾。
從去年到今年上半年,被號枷的土司達到五名至多。
還有些官員,對那些土司吃拿卡要。還!”
“還怎么?”
“還有些故意冤枉土地,抓他們下獄。
與其說是土司們聯合起來造反,還不如說是朝廷逼得他們造反。”
“這些事情,你和孫元化都說了?”李梟皺著眉頭看向地圖上的三個省問道。
“說了,報告上說得更加詳細。”
“好了,沒你的事情了。下去吧!”李梟冷冷的說了一句。
綠珠發(fā)現,李梟的脖子有些發(fā)紅。
顯然,李梟已經快要進入暴怒階段,這個時候還是先走為敬。被大帥把一股邪火撒到自己腦袋上,那才是真正的池魚之殃。
看著綠珠被狼攆一樣的跑了出去,順子有些奇怪。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里面忽然間大聲喊道:“讓孫元化來見我。”
順子一個激靈,好久沒有聽見李梟這樣狂暴的吼叫聲了。
孫元化邁著方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出現在大帥府門口。
盡管順子明里暗里提醒了他好多次,但這老家伙好像沒事人一樣,邁著官步晃晃悠悠的往里面走。
李梟陰狠的眼神兒看著孫元化,順子倒了一杯茶迅速躲出了辦公室。
“請問首輔大人,是不是忘記了給我一份報告!”李梟沒心情和他墨跡,干脆開門見山。
“報告!不知道大帥指的是哪一份兒。”孫元化絲毫不理會李梟要吃人的眼神兒。
“哪一份兒?綠珠的那一份。”
“哦,那一份報告,恐怕下官不能給大帥呈上。”孫元化倒是光棍的很,沒有否認那份報告的存在。
“不能?為什么?”這一下,倒是李梟有些吃驚。他沒想到,老家伙就這么承認了,沒有一句托詞。
“因為那份報告,下官已經給燒了。”
“燒了!”這一下,李梟瞪大了眼睛。
這老家伙,就這么大大方方的承認,燒了自己的報告?
“嗯!燒了。因為大帥看了這份報告,對我大明有害無益。”
“哦,怎么說?難道你不知道南疆叛亂的事情?”
老家伙的鎮(zhèn)定,讓李梟有些奇怪。
“知道,而且這場叛亂基本上來說是在我的授意下挑起來的。
也可以說,是我將那些土司逼反的。”
“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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