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的陽光灑滿了通往伊普魯亞球場的馬路上，石新和董哲心情大好，一路上不停的和熟識的鄉親們打招呼。
走進球場大門，幾個人舉著手機圍了上來——
石新和董哲同時認出其中有面熟的記者，眾人已經開始發問：“斯通先生，董先生，能問你們幾個問題嗎？”
董哲微笑著回道：“關于什么的？”
眾記者：“關于誰才是埃瓦爾真正的主教練！”
石新和董哲同時僵住——
“我們知道博諾-塞巴斯蒂安已經不可能再回到比賽現場……胡安馬即將離開去薩拉戈薩……
那么現在你們的主教練將會是誰？”
“之前所有人都知道是胡安馬在擔任臨時主教練，埃瓦爾俱樂部為什么會在這么關鍵的時候放走這位已經證明了自己的主教練？”
石新和董哲對視了一眼，董哲面對眾人回道：“我們還有其他同樣出色的教練人選，盧克，卡洛斯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教練，我相信俱樂部一定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有人問道：“除了你說的這些人，俱樂部會繼續尋找新的主教練人選嗎？”
董哲不假思索回道：“當然不會——”
石新馬上插話：“奧不，董的意思是我們也不清楚！”
提問者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們兩個誰更確定一些？”
董哲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嗯？對對對，我們確實不知道俱樂部的打算。”
——早上的加練兩人都有些心神不寧，石新干脆坐在草皮上冥思苦想起來。
很快他站起大喊在自己練習的董哲：“董哥——”
他對著走過來的董哲說道：“剛才那個記者再給咱們下套！”
董哲一驚：“啊？！”
石新肯定的說道：“我想明白了，原來老頭是肯定有職業教練資格的，我還知道胡安馬和卡洛斯也有，盧克只有相當于助教的資格！
對了還有吉梅內斯，我知道幾年前他就完成一些教練課程，可是他好像也只有和盧克一樣的資格，恐怕也不可能指望他……”
董哲一拍大腿：“臥槽！
多虧你提醒小石，要不我還真上套了！”
石新：“我當時也沒想這么多，但就是總覺得哪里不對——
如果剛才咱倆都說俱樂部沒請新教練的打算，那就只有卡洛斯能當臨時主教練了！
可是他這么多年一直都是門將教練，根本沒帶隊打過比賽！”
董哲直冒冷汗：“真特么好險！
差點就穿幫了！”
石新搖頭道：“可是我就不明白，為什么幾個記者都盯著這件事？”
上午的訓練課，俱樂部聯絡官安東尼奧匆匆走到場邊，喊走了所有教練，臨走前老張只得安排吉梅內斯繼續帶隊訓練。
大家面面相覷，很快好幾個人都提到遇到了記者的“突襲”，而且都是同樣的問題——
“誰才是埃瓦爾真正的主教練！”
眾人已經預感到發生了什么，訓練課在壓抑的氣氛里重新開始。
很快安東尼奧又匆匆出現，他告訴所有人訓練課馬上結束！
眾人匆匆洗浴更衣陸續來到會議室，明格斯一人在臺上，教練們都在第一排，所有人都神色嚴峻。
明格斯等所有人來齊開口說道：“先生們，我們遇到了麻煩。
俱樂部已經同意胡安馬先生離開，因為我們一致都認為對于他來說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但是我們沒有估計到接下來發生的事！”
眾人全都安靜下來，整個會議室里就像時間瞬間凝滯了一般。
明格斯繼續說道：“我們已經得到確切消息，某支球隊向足協舉報了我們，舉報的內容就是我們讓不具備主教練資格的人來指揮球隊的訓練、比賽和戰術安排！”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聚集在老張身上，明格斯也注視著老張：“證據是一些比賽的視頻資料，他們認為有理由相信，張才是真正的臨時主教練。”
胡安馬驚道：“不可能吧？
我們已經非常非常注意了，張從來不會單獨向場上發布指令，從來都是通過我——”
明格斯：“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我們更應該討論到底該怎么應付足協的調查！
——按照我們對足協的了解，他們應該會在圣誕節之后，甚至會在下個月才會問詢我們。
所以現在我們還有大約兩周的時間……”
回到公寓三人心情異常沉重，值日的老張默默的在廚房里忙碌起來開始準備午飯，石新和董哲也都擠到了小小的廚房里。
老張：“我沒事，你們別擔心，不管有啥也得吃了飯再說！
——對了，我上周就已經給明格斯建議了，在伊普魯亞先增設一個臨時的球員餐廳，這樣以后大家訓練完就可以馬上補充熱量……”
說著說著老張停了下來，隨后又傷感的說道：“我還在想，如果新球場計劃改成原址擴建，那么已經規劃給我們的土地，是不是可以置換遠一點的大一點的地方——
我們是不是應該考慮建立自己的訓練基地？真到了那時就可以在基地建一個更好的餐廳了……”
董哲怒道：“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混蛋舉報的？！”
老張擺手嘆道：“不怪人家，咱們本來其實就違規了，人家的舉報反而是在規則范圍之內。”
董哲連連搖頭：“道理我們都明白，可是現在這種教練資格考評體系本來就不合理，像老張你這樣有能力的非得熬時間才行，這有意義嗎？”
老張開始切菜：“規矩就是規矩，和有沒有意義沒關系。”
董哲無語，石新開口說道：“明格斯也說了，只要這兩天新聞一傳開，大概所有西班牙教練都不會來趟這趟渾水。”
董哲：“……豈止別人不敢來，恐怕胡安馬也去不成薩拉戈薩了。”
“當”的一聲，老張狠狠把刀剁在砧板上：“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張曉東絕對不會讓別人替我背鍋，也絕對不會拖累俱樂部！”
——下午網上已經開始出現相關的新聞，連董哲和石新對記者的答復也出現在其中。
三人心情沉重的聚集在電腦前，董哲繼續念道：“……如果埃瓦爾的違規行為屬實，那么他們可能會受到的最嚴厲的懲罰是罰款和相關人的長期禁賽……”
煎熬中等到晚上，石新撥通了大張的電話，沒等他開口大張就說道：“讓老張別急，我們都在想辦法！
不過小石，我已經找了國外的所有關系，還有你介紹的哈吉德……
但是想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找到符合條件的，愿意來埃瓦爾的教練難度實在太大！
現在就看明格斯在西班牙的人脈到底能發揮多大作用，能不能盡可能的做通西班牙足協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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