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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綺麗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卻輕輕的笑了起來,眼神中的嘲諷,明顯的在月光下映照出來,越發(fā)的氣紅了上官雯的一雙眼,腳下的力道更加重了起來,然而骨頭已經(jīng)全部碎裂了的葉綺麗笑的更加陰仄仄的。
“上官雯,你我都是可憐人,作為皇上的枕邊人,你對皇上的算計,要比我多的多吧,我早就想到了自己或許會有落在你手中的那一天,我也已經(jīng)安排哈了,如果我死了,我就讓我囑咐好的人,將你在皇上的湯里面放曼陀羅花的事情,還有你背地里使的那些動作,全部都告訴楚皇,你也會有不得反的那一天,到時候你的下場,未必會比我好。”
葉綺麗的半邊身子都因為上官雯踩在上面而變的麻木了,然而眼中的恨色卻是那么明顯的存在著,分毫都不曾減少,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一張臉蒼白在月光中,甚至比上官雯還要虛弱。
上官雯腳下的力道就這樣松弛了下來,將自己的腳從葉綺麗的手上離開,上官雯冷眼將葉綺麗看著。“如果我是你,到了這樣的地步上,一定不會奢求茍活,這樣茍延殘喘的活著,還不如死了去。”上官雯的眼神中全是輕蔑的顏色,將躺在地面上的葉綺麗冷眼看著,一副輕蔑的瞧不起的模樣,凌遲著葉綺麗的尊嚴。
葉綺麗抿緊了嘴唇,什么也不說。然而一雙眼卻是一如既往的倔強,倔強的不可去死,倔強的活著,倔強的去將眼前的人看著,上官雯淺淺的笑了起來,眼中雖然怨毒,卻還是無可奈何,葉綺麗當真不愧是個老油條了,就連虎落平陽,卻也給自己留下了安身立命的資本。
“你就在這里茍延殘喘著吧。”上官雯從鼻尖發(fā)出一聲冷哼,轉(zhuǎn)身就走,葉綺麗在上官雯的背后陰仄仄的笑了起來。“我不得不提醒皇后娘娘一下,不管我是怎么死的,只要我死,皇后娘娘的那些個陰謀,就全部都會暴露出來。皇后娘娘,也要小心一些了,畢竟這宮中恨我的人那么多那么多。”葉綺麗在地面上緩緩的倒著氣,笑容更加得意了起來,將眼前的人的得意的看著。
“葉綺麗,你不要太過分。”上官雯猛然轉(zhuǎn)過了頭,目光怨毒的將葉綺麗看著劈手將葉綺麗指著,上官雯的身體被葉藍田氣的白了一張,回頭劈手指著葉綺麗,然而一張臉再猙獰,倒在地面上的葉綺麗看起來再不堪一擊,上官雯也無可奈何。
“我活著,就是要讓活著的人痛苦。”葉綺麗也陰仄仄的笑了起來,帶著淺淺的得意和深深的怨毒,整個人早就在皇宮的磨礪之中失去了本性而變的猙獰,到權(quán)利的最后,其實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的愛就已經(jīng)不是她們拼搏的事了。
她們早就不是為了一個人的愛生存廝殺。
上官雯冷冷一哼,扭頭離開,站在微微顯得蕭索和形單影只的冷宮門前,上官雯恨的咬緊了自己的牙關(guān),轉(zhuǎn)頭冷冷的將身后的冷宮看著,葉綺麗殺了自己的大兒子,她恨不能她死,然而葉綺麗也是個老油條,整個人都已經(jīng)落魄到了這樣的地步,卻還是能夠保住自己的命,也當真是個難纏的女人。
上官雯的雙手在自己的身側(cè)緩緩的握緊,眼中的恨色更加的明顯了起來。葉綺麗,你以為你這樣茍延殘喘的活著能夠等來翻身的機會嗎?我永永遠遠都不會給你翻身的機會,除了死,我不會給你別的路去走。
沐初瑾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月光皎潔的羅進來,沐初瑾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轉(zhuǎn)頭看了看躺在這自己的身邊已經(jīng)熟睡了的楚絕郜,輕輕地爬起了身子,將一邊的外套拉過來披在了身上,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沐初瑾剛剛推開房門走出去,原本躺在床上似乎已經(jīng)熟睡的男人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有些直愣愣的盯著頭頂上的床榻,然后輕聲的嘆息了一聲,也起身隨著沐初瑾走了出去,沐初瑾拖沓著一雙鞋,走到?jīng)鐾み吷献讼聛恚]上眼,是男人讓她一陣陣反胃的濃重的喘息,和今天血腥的畫面。
倘若她不曾拿了楚御高的虎符,今天的場面是不是就不是這般如山倒的情況,誰對誰錯,早就不能評定,大家都是為了權(quán)力掙扎著的人,各種原因,自然也是不必說,葉藍田的眉眼低斂著,伸出了自己的雙手細細的看著,一雙如同凝脂一般的雙手,修長的在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淡淡的帶著珠光寶氣。然而沐初瑾不知道,這樣的一雙手,什么時候就會沾染上鮮血。
“大哥,你確定沐初瑾是世子府的三夫人?那個奇女子,會甘心給人做三夫人?”胡昊再一次撩開眼前的馬車的車簾,將頭探出來詢問著趕著馬車的人,肖錦在馬車里面輕輕的笑著,眉眼瀲滟,盛開如春花爛漫,沒有人琢磨得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是個笑面閻羅,笑容里,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
“很多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她為什么會是世子府的三夫人,這其中的原因怕是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凌晨風趕著馬車,行駛在官道上面,胡昊又退回到馬車里面,撩開馬車后面的簾子不斷的向外張望著,暗沉著一雙眼似乎在想些什么,然后才堅定的開口。“大哥,我不和你們回去了,我要去找沐初瑾。”
凌晨風趕著馬車的手一抖,一勒韁繩,馬蹄高高的揚起來,剛剛還在向前奔跑著的馬車在這一刻停了下來。凌晨風回頭。“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胡昊被凌晨風如此嚴肅的眼神驚到,呆立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再抬頭的時候,眼中的堅定如同固若金湯的城池,無論如何都無法攻下來的堅固。“我要回去找沐初瑾,我喜歡她,我娶她做大夫人。”胡昊的心思總是最直接的,想什么就是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忘了少主的吩咐了嗎?三個人,一個也不許少的回山莊,少主的怒火,你承擔的起嗎?”凌晨風的一雙眼也微微的向外突兀著,帶著血紅的血絲,向來不甚有表情的他這一刻也真的是怒了。
肖錦在車廂中忽然悶悶的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瀲滟紅塵。“還別說,也許咱們少主那般的奇男子,才能夠配得上沐初瑾這般的奇女子。咱們少主,似乎也有一手好醫(yī)術(shù)啊。”肖錦的眉眼低斂著,帶著淡淡的自嘲的味道,那眼角眉梢的魅惑和春情,在這一刻卻成了絕望的奢靡,似乎是花開到了極致,即將要凋零的慘淡。那一抹透著絕望的美,讓人看在眼中,止不住的心疼,凌晨風剛剛的暴怒顏色也在這一刻停歇了下來,整個人略略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他們怎么能夠忘了,肖錦曾經(jīng)那般歇斯底里的愛過,到最后,竟然餓成了分毫不剩的難過。那女子額角橫開的桃花,瀲滟成了他現(xiàn)在微笑的模樣。
“少主的事情,哪里是我們這些人能夠妄加揣測的。胡昊,你切不可胡鬧,跟著我回山莊,沐初瑾那般的女子,就算是你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也只能添亂,根本就幫不上忙。”凌晨風淡淡的說著,一揚馬鞭,剛剛停在路上的車再次搖搖晃晃的向前行走起來。
胡昊一賭氣坐回馬車里面,整張臉看起來都苦大仇深的,肖錦望著他笑了笑,然而她卻對著肖錦哼了哼鼻子,瞪大了眼睛,肖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討沒趣,索性撩開馬車的簾子,透過月色打量四周已經(jīng)殘敗了的風景。
沐初瑾的雙眼不斷的向著周圍打量著,以往在這個時候,似乎都會不期而遇的遇見楚承輝,然而今天,她在這里坐了這么久,也沒有看到楚承輝的身影,身上微微的有些冷,沐初瑾將雙手合十放到了自己的唇邊,輕輕的往雙手上呵著暖暖的氣息,輕輕的揉搓著,剛剛從鼻息里面呼出來的氣息在空氣中變形成了一縷淡淡的白霧,沐初瑾忍不住的再看一眼世子府植物的慘白,輕輕的嘆息了一口氣,拉緊了身上的外袍,當真是秋末了啊,
楚絕郜暗沉著一張臉站在沐初瑾的身后,在看到沐初瑾雙手合十在自己的唇邊輕輕地呵氣的時候,他的心一瞬間按就溫軟了下來,她原來是一個這般安靜的女子,在月光下,也頗有些孤芳自賞的味道,和她的姐姐,頗有那么幾分相似。
她的脾氣,倒是越活越倔強的像她的姐姐,以往,他總是沒有時間去關(guān)心后院的事情,是不是也錯過了沐筱蘿這般安靜的一幕,沐初瑾和沐筱蘿兩個人的兩張臉不斷的在他的眼前來來回回的交疊著,他的一顆心,也隨著上上下下的沉沉浮浮,忽然有那么一瞬間的后悔,如果沐筱蘿沒有死,世子府現(xiàn)在該是一番什么樣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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