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他是唐素派來的？”

    “表面上看，是這樣的，但是……”

    “怎么了？”

    女人手指摸到了男人的胸膛之上，手指纖細(xì)，嫩白如藕，“我覺得，這個人，不像是唐素派來的。”

    茍玄沒有說話，轉(zhuǎn)球依舊在轉(zhuǎn)動。

    “唐家那個丫頭做事雖然謹(jǐn)慎，但畢竟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現(xiàn)在這個社會，不是講理想拼志向的，如果不是看在她背后的那個唐家，她早就被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多少人盯著她那份產(chǎn)業(yè)流口水呢。但是這樣也好，至少也能麻痹她的眼睛。”

    “你覺得她還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的事情？”

    “嗯。但是這個葉天，我倒覺得有些意思。”

    “過江龍？”

    “不像。看他那副樣子，不像是惹事的，前些日子聽說林成那些人在他手上吃了一個悶虧，但事后也沒有見林成他們出手，可見，這個人還是有些手段的。除掉倒是不至于，先放著吧。你覺得呢？”

    “唉，看不透的才是最難的，”茍玄睜開眼睛，一雙睿智的眼睛似乎看穿了這世上所有的人和事，“你也知道，剛才鬧事的人雖然說不上是什么豪門大戶，但也是在這片有頭有臉數(shù)得上的人物，干房地產(chǎn)的，手底下誰沒有幾個打手，殺過人的也保不準(zhǔn)。可是偏偏就在打完架不到半小時的時間里，那兩個房地產(chǎn)大碗就直接電話打來，而且還是道歉的。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跟女人上床恐怕都沒有這么積極吧。”

    女人輕笑一聲，接著說道，“那個電話我查了，說出來，你可能也得犯暈。”

    “別賣關(guān)子。”

    女人心里冷哼了一聲，臉上卻依然是那副媚態(tài)，“是古家的，‘三代戎馬定中原’的古家。”

    “咯老！”一聲，茍玄手一緊，兩個紫檀木轉(zhuǎn)球相互碰撞，聲音有些刺耳。

    “越扯越大了。算了，先放著吧，是龍是蟲，暫時不要去管，如果他真是唐素那丫頭片子放過來攪局的，就算是條真龍，抽不了他的筋，我也得剝下他幾片鱗片來。”

    書生氣息的臉頰上是文人的憤怒，但誰又知道偽裝的面具下藏的是什么樣的狠辣。

    ——————————————

    “夜色”酒吧繼續(xù)安穩(wěn)地開業(yè)，接連幾天的平靜讓暗中觀火的眼睛徹底沒了神采。

    那天晚上的事情，嚴(yán)格來說不是什么好事，在這里混的沒有善茬，心眼小的比針尖還細(xì)，都是不肯吃虧的主兒，葉天打的越狠，得到的報復(fù)就越大，拳頭人人都有，不見得就誰比誰慫多少，但是拳頭過后的事情，才是真本事。

    事實(shí)證明，這個叫葉天的家伙，不簡單。風(fēng)平浪靜的“夜色”酒吧就是最好的證明。

    跟往常一樣，葉天在晚上八點(diǎn)的時候來到了酒吧，他已經(jīng)把家從那條胡同搬到了附近的一個小旅館里，家庭旅館，屋子里住著兩個老人和他們的孫子，便宜，一個月才三百，上哪兒找去。

    生意很火爆，雖然少了白粉搖頭丸一塊的收入，但是因?yàn)橛辛恕皢翁籼胤N兵”的事跡，酒吧的人多了不少，其中很多的人都是沖著葉天來的。

    “天哥，又有個小妹妹找你，喏，那邊。”

    葉天笑罵道，“滾蛋，小心我扣你工資。”

    那服務(wù)生嬉笑著跑到了一邊，繼續(xù)給客人端酒了。最近這種事沒少發(fā)生，很多慕名而來的女人都是為了一睹葉天之芳容，甚至有富婆直接開出了價格要求葉天陪睡的，酒吧里的工作人員都戲稱葉天是“婦女之友”、“人肉招牌”，見的多了，也就煩了，當(dāng)初的泡妞心思也就淡了，因?yàn)檫@里女人的質(zhì)量……真的不怎么樣。

    算了，說不定這次就是個極品呢。

    我們的葉天，在向諸神祈禱之后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謹(jǐn)慎地回過了頭……真他媽的是極品啊！

    葉天認(rèn)識這個女人，就是那天去醫(yī)院給唐素做筆錄的那個警察，叫……叫什么來著……

    “你好，葉天，我是宋茜。”

    主動出擊，干脆利落，不愧是留著短發(fā)的美女。

    “喝一杯？”葉天大方地問道，一副我請客的樣子。

    宋茜笑笑，“算了，這地方我不習(xí)慣，出去走走怎么樣？”

    葉天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啊。”宋茜笑笑，轉(zhuǎn)身離去，葉天看著那緊身牛仔褲包裹著的渾圓的臀部，暗地里咽了咽口水，這身板，簡直誘人犯罪啊。

    跟著那扭動的屁股，葉天走出了酒吧。

    雙虹橋，懷州河上新建的一座大橋，由于城東的舊城區(qū)改建還沒有完成，所以這座橋上的人流量少的可憐，不過，倒是也顯得清凈。

    “上去走走？”宋茜歪了一下頭，貼著臉頰的短發(fā)晃了一下，路燈照射下，很是清爽。

    “好啊，警察姐姐。”一臉純真無害的笑容。

    “走吧。”同樣的笑容。

    兩個用笑容掩飾內(nèi)心目的的人，巧合又不巧合地走在了一起。

    并列而走，中間卻保持著適當(dāng)?shù)木嚯x，向左走一步，是警察；向右走一步，是軍人。

    “你應(yīng)該知道我吧？”宋茜抬頭，看著身邊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年輕人。

    “你剛剛不給我說了嗎，宋長官。”

    “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的，葉天大英雄？”

    葉天微微笑，“‘6·28’銀行搶劫案的女英雄，電視上每天都在報道，你認(rèn)為我會不知道嗎？”

    一個自認(rèn)為很巧妙的問題卻碰到了一個很平常的回答，這個回答比白開水還平常。

    “很好，那你有沒有疑問，比如，為什么播放出來的畫面中沒有你的影子？”

    兩個人像是心有靈犀一般，都停下了腳步。百米長的雙虹橋，行至當(dāng)中，只有兩個人的影子。

    “我很好奇，你怎么會那么干脆利落地解決兩個歹徒。不要跟我說你有一個當(dāng)兵的大伯，我不是唐素，我是警察，還是刑警，”話題似乎步入了正軌，“與之相比，我更好奇的是，為什么省里會派出專人來接手你的案子，我們刑警隊(duì)甚至連立案的時間都沒有。我真的很好奇，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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