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呢？”
老頭兒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曬著太陽，依然是那副懶散的模樣，睜開惺忪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說道，“屋子里面睡覺呢，她這次回來，是想跟你商量個事情。”
“事情一會兒再說。我現在有事情想要問她。”
“哎，你回來，我說的這個事情就是她要跟你說的。你過來，我說給你聽，絕對是利好消息。”
看著老頭兒一臉的誠摯表情，又想到坐飛機趕回來睡覺的莫言，葉天還是強忍住了心中對唐素的思念，一步一步退回到了院子里，站在了莫老頭兒的身邊，“她是不是有了素素的消息了？”
“這我不知道，不過，她要跟你說的事情，比這件事情還要重要。”
“那就是不重要。”
葉天堅定的語氣讓老頭兒有些始料未及，不過情緒也沒有發作，依然躺在椅子上看著天空，心不急氣不燥地說道，“今天這霧霾，還不算嚴重，再不曬太陽，都要發霉咯！”
“你還有這閑心。”
“你不也挺有閑心跟我孫女出去玩兒嗎。”
老頭兒一睜眼看到了后面跟來的莫語，心中就有數了，而且葉天身上一身酒氣，估計這倆人不僅出去玩兒了，喝酒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葉天臉色變了變，嘟囔道，“是你孫女先找上我的，又不是我去找她的。”
“哼，有區別嗎，反正是你跟我孫女兒在一起來著，你找她還是她找你，有什么很大的區別在這里面嗎？”
葉天一揮手，“你別在這個上面給我繞彎子，有話快說嗯。”
“后面一句是不是有屁快放？”
葉天想說嗯，但是又覺得不好，就沒說，“你還是快說事兒吧。”
“莫言這次去了國外，剛回來。”
葉天一愣，這我知道啊，然后就等著他接著說后半句，結果等了半天老頭兒卻不說話了，只是瞇著眼睛看灰蒙蒙的太陽。
你倒是說話啊！
“嘿，小子，你說安哥拉那邊兒的太陽會不會好一點兒啊？”
我他媽哪知道安哥拉的太陽長啥樣兒嗯葉天心里開始有些想法了。
“老頭兒，你別說是讓我去”
“有這個想法，但是具體的事情還要先征求你的意見。哎，小語，去，屋子里跟你姐姐玩兒去。”
老頭兒招呼這莫語進了屋子，免不了又要被翻一頓白眼兒，不過好在他臉皮夠厚，也無所謂，只是看到葉天的神態明顯就是拒不配合的，心里有點兒不樂意。
“小子，你還別覺得我是欺負你似的，我這是給你機會呢，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盯著這個位置呢，你知道有多少人搶都搶不來這個位置嗎？我把你安排在這里是為了讓你更加安全，并且帶回更大的功勞去給你當護身符。你怎么就不領情呢。”
“哼，是好事兒你還會讓我去？老頭兒，你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你那點兒花花腸子我一眼就看到底了。算了，不跟你說了，我找莫言去，你個老小子總是想著怎么坑我呢。”
看著好葉天要走，再聽到他說的這話，老頭兒一拍椅子扶手，“嘿，你這臭小子，怎么不識好歹啊！”
葉天正要走進屋子里的時候，門口出現了莫家的姐妹倆，莫言，莫語，一對姐妹花。
莫言怔怔地看著葉天穿著一身有些凌亂的黑色大衣，眼中閃爍著一些復雜的神色，但也只是一瞬，隨即恢復了往昔的那份鎮定和持重，“跟這我去國外，你考慮一下，考慮好了，給我答復，這邊的事情我替你安排好，你只管回答我是走還是不走就行了。”
葉天也不著急回答，而是先想了一下這件事情里頭的道道，莫言為什么一從國外回來就著急把自己弄出去呢？
“這件事情過兩天再說，反正你也要在這里過年。我就只有一個要求，讓我看一下素素，不管她怎么樣，我都要看她一眼。當初是你說的，你要幫我醫好她，別忘了當初是你說的什么國家有最好的藥材和貢品，現在都過去一個月了，你要么避而不談，要么就遠走他國，到底幾個意思，給個痛快話！”
“你兇什么兇，有媳婦兒了不起啊”莫語在一旁叫嚷道。
葉天也不搭理他，接著說道，“當初咱們是說好的，我賣命，你救人，現在把我扔這里不管，是讓我自生自滅是吧？也行，反正我就這爛命一條，但是素素不是，我現在就想看她一眼都不行嗎？”
莫言搖了搖頭，“不行。上次中的毒侵蝕了她的中樞神經，已經忘卻了很大一部分記憶，最忌諱的就是看到以前熟悉的人，想起以前熟悉的事情。你是他生前最重要的人，你現在過去看她或者讓她不小心看到了你，她的病情會加重很多，生命也會有很大危險，我希望你能理解。”
“你少跟我扯這些，這些電視里用來騙人的把戲你倒是學了個差不離，我看你純粹是想拖延時間才這么說的。”
“你不信？”莫言眉頭一挑，兩條胳膊環抱在了胸前，這是自信的人經常做的動作之一，但同時也是缺乏自信的表現之一。
葉天拿不準她的心思，也不清楚是不是唐素就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記憶出現了偏差。其實在他的心里，已經出現過這個假設了。當初劉海柱告訴他的就是神經系統方面的問題，很有可能會導致記憶衰退或者直接失憶。現在看來，莫言說的話，只有一半能信。
“你說不能讓她看見我，那我就不接近她，遠遠地看一眼總行了吧。或者你用攝像頭拍下她治療的畫面給我看看也成。我就看看，保證不跟她說一句話！”
葉天剛才還謹慎的態度在這一刻，完全崩潰了，他下意識地相信了莫言說的話，或者說他更愿意選擇相信唐素還活著，就好好地生活在莫言那里，接受著治療，正在慢慢地康復，雖然時間可能有些長，但是生命在慢慢地恢復，健康水平也在一點兒一點兒地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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