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過人嗎？”
張岱年直接拋出一個爆炸性的問題，然后看著眼前的修道士莫里斯，看著他的反應，他的表情，他的一舉一動。
這個問題也讓莫里斯震驚了一下，那張怪物一樣的臉堆著的詭異笑容僵住了，他的雙手收到寬大的修士袍里，看不見在做什么。
大約兩秒后，莫里斯才繼續干笑了起來，“長官說笑了，我們信奉真主耶穌，怎么可能殺人呢，我們的宗旨是神愛世人，我們也要愛人、愛己。殺人是嚴重違背我們的教條的。”
“哦，抱歉，開個玩笑。”張岱年笑了笑，隨即再次發問，“啊，莫里斯修道士，你最近有沒有見過一個鶴發童顏的老道士，或者是你有沒有這樣的朋友？
“沒有......沒有。”莫里斯沒等張岱年說完就搖晃著他那遮掩于黑帽下恐怖的頭顱。
“哦，這么確定？”
“當然，我們這是修道院，又不是道觀，怎么可能有什么道士，修道士道士有一些，不過也不是很多了。這里這些年來往的人不超過十指之數，每一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絕對沒有什么道士。”
“嘎嘎嘎......”
小紅忽然猛地啄著莫里斯的小腿，讓莫里斯有些亂了陣腳。
慌亂之中，那寬大的袍子微微飄起，瞬息之間，張岱年看見了那黑色修道士袍子下的里面。
瞬間眼睛閃過精芒，剎那之間，他看見了莫里斯的小腿部分呈黑色，上面還附著著一些像是魚鱗狀的東西，那絕對不是人類的皮膚，不，應該說根本不是人類的腿。
雖然只有那么一瞬間，但張岱年相信自己的5.0視力，絕對不會看錯。
這家伙莫非像魔方上面所說，已經打開了地獄之門，換取了惡魔的力量。
莫里斯被小紅弄得有些惱怒，猛然一腳踢向小紅，不過張岱年早了一步，將小紅瞬間提拎了起來，莫里斯這一腳踢了個空。
“抱歉，這是我們保護局的警鵝，請諒解。”張岱年微笑著說道。
小紅被張岱年提在手里還不老實，繼續兇狠的嘎嘎嘎的叫著，得虧有個籠子，不然它還不得使出十八般武藝。
張岱年知道估計小紅也感知到了這個莫里斯的不對勁，想提醒自己。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動作。
莫里斯穩住身體，看見自己的衣服有些凌亂，趕忙整理衣袍，特別是整理裙擺的時候特別小心，還無意的朝著張岱年看了一眼。
雖然很隱蔽，但張岱年還是注意到了。
整理好之后，他又看著張岱年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兩位長官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哦，這樣，能不能帶我們看一看修道院，你知道的，例行流程。”
“沒問題，沒問題，兩位跟我來吧，我們從正殿開始，我可是又好些年沒有帶人參觀過這里了。想當初這修道院還是很有名的，我以前經常帶著人參觀呢。”
......
不得不說，這老頭在這一點上倒是沒有騙人，他對于這座修道院當真是非常的了解。
每個地方都介紹的生動無比，讓人清晰的感受著這里曾經的繁榮和歷史的厚重。
就連介紹的順序也是非常講究，循序漸進，深入淺出，讓人就好像跟著他一起感受了這座修道院的歷史興衰。
最后回到小修道院的時候還感覺意猶未盡。
不過張岱年當然不會因為莫里斯精彩的介紹就分不清自己的目的，他仔細的看過修道院的每個地方，除了一些年久失修之外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所有的地方都干干凈凈，看來經常被打掃，而這座修道院聽莫里斯講算上他也只剩下三名修道士，年輕的只有一個。
三個人將這么大的修道院維持的這么干凈，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活，恐怕平時至少有一大半的時間要花費在這上面。
莫里斯對于修道院似乎真的有某種感情，而且很深厚，否則又怎么會做到這種地步。
莫里斯看著這座修道院，神色帶著享受，多少年了，終于有人再次來到這里聽他介紹這座修道院。讓他仿佛回到了當初，那個時候這里還很興盛的，自己也還很年輕，也不是這幅鬼樣子。
良久，莫里斯才回過味來，有些抱歉的說道，“兩位長官，如何，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張岱年搖了搖頭，笑瞇瞇的道，“沒了，莫里斯修士的介紹很精彩，修道院也很漂亮，沒有任何問題。啊，沒想到我們參觀了這么久，這一轉眼竟然都黃昏了，這余暉灑在修道院上，倒是有著另一番美景呢。”
這一句話說到了莫里斯的心坎上，讓他對張岱年的好感上升了許多，笑著附和道，“是啊，黃昏時候的修道院是最美的。哦，對了，說起來我差點忘了，今日輪到我去搖鐘了，兩位長官要來一起來嗎？夕陽余暉下聽著鐘聲那種心曠神怡的感覺非常美妙的。”
“哦，莫里斯這種事情還親自做呢？好，我們就正好去感受一下。”
“呵呵，沒辦法，人手不夠，其實搖鐘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鐘位于大修道院的中央頂層位置，是整座修道院最高的地方。
來到這里，晚風舒服的吹來，讓人神清氣爽，莫里斯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到了，手中繩子拉動。
“鐺！”
震耳欲聾卻又清脆的鐘聲響起，讓人的心中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鐘聲響徹整個修道院，悠揚無比。
余音裊裊。
張岱年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晃蕩的繩子，眼神一瞇。嘴角露出笑容，方才搖鐘的時候，張岱年站在鐘樓邊緣，催動已經冷卻了的感知之眼，站在高處整個修道院一覽無遺，感知之眼放眼望去，還真的讓他找到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啊，莫里斯修士，你看著天色都晚了，我們離這里車程又遠，能不能吃個飯，在此休息一宿，明日再離開？”張岱年口氣緩和，但是卻讓莫里斯難以拒絕。
莫里斯站在鐘的側面，看不到什么表情，只是頓了一下，隨后笑呵呵的道，“當然，兩位長官隨意，這修道院大得很，好久沒人來了。你們一來熱鬧了很多呢。那我們這就下去，我帶你們安排一下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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