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帶著衙門的公文和手諭,由廣泉子,一路向西,組織各鄉(xiāng)村的獵戶青壯年,組成自衛(wèi)隊。動員當(dāng)?shù)卮髴簦鲥X出槍,協(xié)同縣里民團(tuán),做好剿匪防匪的各項準(zhǔn)備工作。
當(dāng)?shù)馗粦魝,見由郭助理親自帶隊剿匪,自然是信心大增。有錢的出錢,有槍的出槍。獵戶青壯年,也積極報名參加。倒是沒費多大力氣,就武裝起了不少人馬。
于是,便留下教官組織訓(xùn)練,自己又返回了縣城!诘却F蛋的消息。
再鐵蛋一行五人,連夜繞城沿柳樹河子一路來到了三臺鎮(zhèn)。隨便找個車馬店住下,美美睡了一覺。在街上匆匆填飽了肚子,便縱馬直奔水溪溝。
進(jìn)溝走了不久,便被一群獐頭鼠目的家伙,攔住了去路。見鐵蛋他們身上都有家伙,倒也不敢大意。
僵持了一會,為首的大個子,心虛腿軟的挪近身子,裝腔作勢般的嚷嚷道:“想活命,槍馬留下走人,若半個不字,人打死槍馬白得!
鐵蛋沖他淡然一笑,:“這位兄弟,敢問你們大當(dāng)家的姓啥名誰?”
大個子先是楞了一下,繼而,趾高氣揚的嚷嚷道:“大當(dāng)家的姓賈名彪,人稱黑旋風(fēng)。你是那個道上的?咋連我們當(dāng)家的威名也不知道?”
鐵蛋連忙拱手:“哎呀,原來是賈大哥的地盤,在下正要去拜會賈大哥哩,請兄弟帶個道兒吧。”
那人遲疑了一下,又朝身后瞅了一眼,擠吧著一對鼠目,:“那你們得把手里的家伙,交出來!
鐵蛋沖身后揮揮手,大伙都順從的交出了槍。
賈彪,是個身材魁偉的黑大漢,難怪綽號“黑旋風(fēng)”。
大個子貼著他的耳朵,嘀咕了一陣,只見賈彪虎著臉,圍著鐵蛋幾個,狼瞅獵物似的繞了幾圈,突然大喊一聲,道:“給老子綁了!”
話音才落,鐵蛋幾個,便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捆綁了個結(jié)實。
鐵蛋滿臉委屈的嚷嚷道:“我們是慕名來投奔大當(dāng)家的,咋連句話也不,就綁人哩?”
賈彪虎眼一瞪,嚷道:“放屁!啥來投奔,分明是來做臥底。這號把戲,老子見多了?!是省軍派來的,還是那個綹子的?”
鐵蛋沖他苦笑了一下,:“我們都是北門外孫家的長工護(hù)院,見孫家老少,整天啥活不干,吃的是白米細(xì)面。 我們整日苦得像牛一樣,晚上還要給他看家護(hù)院,吃的卻是黃米干飯就咸菜。
我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就趁孫老爺晚上不在家,劫咧夫人的首飾盒子,帶上護(hù)院的家伙,就逃咧出來,還放火傷咧人。大當(dāng)家的若是不信,可以打發(fā)人去打聽。若我有半句假話,不用大當(dāng)家的動手,我自己擰下頭,給您當(dāng)球踢。”
聽了這話,賈彪臉上的肉,像是松緩了些。
他有些遲疑的打開桌上的紅木匣,拿出三疊錢,抖了抖。
又抓出幾個金銀首飾看了看,目光狡黠的瞅著鐵蛋:“見了東西,我也不能輕易就信了你。我這就打發(fā)兄弟下山,打探個明白。若真如你,你我便是兄弟。若不像你所,可就怨不得我心狠手辣了。不過放心,看在這些錢財槍支的份上,我會給你們留個尸的。”
著,便煩躁的一揮手,吼道:“壓下去!給老子看結(jié)實嘍!
孫家一出事,整個縣城都鬧騰了起來。
街上,四處張貼了緝拿兇犯的告示?卓h長還召集警局體干警,親自布置了任務(wù),責(zé)令限期追剿人犯歸案。一時間,警局派出了幾隊人馬,朝西南方向猛追了兩天。更要命的是,孫家夫人因受了驚嚇,變得神志恍惚,心神不寧。
祥子心里實在過意不去,便又假戲真做的陪著孫明志,帶嫂夫人從藥房出來,出東門直奔奇臺,給夫人看病。
由祥子親自帶著幾個民團(tuán)兄弟,護(hù)送出城,又引發(fā)了眾人的陣陣議論。都到底是地人當(dāng)縣長,辦事就是不一樣。若換從前,出了這號事,誰問哩。
走到半道,祥子見兄弟們,有意與他落下一段距離,便湊近孫明志,聲:“你沒給嫂子清楚么?”
孫明志詭秘的笑了笑,:“了,戲不就演假了么?這可關(guān)乎到幾條人命哩!
祥子焦急的埋怨道:“啥也不能把嫂子搭上么,這可讓我咋交代哩!
孫明志輕松一笑,:“她沒那么嬌氣,我給她了實情后,她建議再演一出連環(huán)計。不然,咋敢勞你大駕,親自護(hù)送哩!
祥子用奇異而又傾佩的目光,瞅著他嚷嚷道:“你可瞞得我好苦呀,之前,我心里還一直在難受哩!
孫明志沖他狡黠一笑,:“我們不是也瞞過人家一次么?就算扯平了。”
頓了一下,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沖祥子嚷嚷道:“匣子里三千塊錢哩,可不是兩千塊,過后,你得還我哩。”
祥子好奇的問道:“不是好放兩千塊么?”
孫明志嬉笑著:“我知道你嫂子有點私房錢,少也有一兩千塊。所以,我就沒動匣子,只把放匣子的地方,給了鐵蛋。事后,你嫂子才嚷嚷,里面還有三千塊錢哩。”
祥子欣然一笑,:“放心吧,縣里會加陪補(bǔ)償你的。”
兩天后,賈彪大擺筵席,給鐵蛋他們幾個賠罪壓驚。
幾杯酒下肚,賈彪咧開大嘴笑道:“哎呀兄弟,吃咱這碗飯,也真是不容易。整天抱著卵子過河,生怕有個閃失,讓兄弟們受委屈了。來!我再敬兄弟們一杯!
著,仰頭喝干了碗中酒。
鐵蛋爽快的喝干了酒,胡亂抹了把嘴,信誓旦旦地:“日后,我們幾個,就跟著大當(dāng)家的干。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賈彪聽,頓時樂得滿臉開花。
他瞇眼瞅著鐵蛋,頻頻點著頭,自語般的嘟囔道:“嗯!是個爽快的干家子!
著,又沉思般的撓著頭皮,睨眼瞅著鐵蛋:“山寨可立下個規(guī)矩,凡是新入伙的人,都得露兩手事,讓兄弟們開開眼。不然,也不好排座次。不知兄弟可有絕活露兩手,也讓兄弟們心里有個數(shù)。”
鐵蛋欣然一笑,:“既然山寨有規(guī)矩,我就陪兄弟們耍耍。”
著,緊衣摩拳的來到空地。朝躍躍欲試的眾人,拱拱手,道:“哪位兄弟,愿意與我比劃比劃哩?”
話音才落,便有個瘦身影,從天而降。也不答話,掄起一雙像是剔了肉的干爪子,便朝鐵蛋旋風(fēng)般的抓了過來。
鐵蛋心里清楚,這是遇到了鷹爪門。于是,不敢絲毫大意,拿出祥子親傳的游龍步法,巧妙周旋了幾個來回。
瞅準(zhǔn)機(jī)會,飛起一腳,便將來人踢翻在地。
鐵蛋正欲上前扶起,卻見左右兩側(cè),同時撲過兩個人影。上下兩路,同時向他攻來。他輕巧的后躍躲過,腳才落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迎上一步。飛起外擺腿,打翻一個,另一個情急之中,收不住勢,便一頭撞在了鐵蛋懷里。鐵蛋就勢一個斷頭臺,生生的將他降服在腋下。
賈彪拍著巴掌叫好道:“好!好!想不到兄弟,有這么好的身手,真是讓我開了眼!
鐵蛋謙然一笑,:“不過是些三腳貓的功夫,讓兄弟們見笑咧!
賈彪虎眼一瞪,嚷嚷道:“啥三腳貓,我手下三大高手,都敗在了你手下,功夫可不簡單哩!
著,略微沉思片刻,接著道:“我們雖是匪,但俺是行武出身,習(xí)慣了部隊的建制。俺是團(tuán)長,下設(shè)有營連排。我看,先委屈你當(dāng)個連長吧,等日后建了功勞,再提拔。”
鐵蛋淡然一笑,:“只要能在大當(dāng)家的手下,混口飯吃就行咧,還啥連長不連長的!
鐵蛋對這一帶的地形,就了如指掌。幾天功夫,便和弟兄們都混熟了。
大家羨慕他的武藝,有事沒事的都想往跟前湊。五天后,按照事先約定,鐵蛋順利的送出了第一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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