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大早,祥子就找店主結(jié)賬,說商隊(duì)怕是走錯了道,要去前面的駝店迎一迎。 三人縱馬不遠(yuǎn),就見虎子靜靜的站在一顆粗大的老榆樹下,身邊還有兩頭披掛整齊的小毛驢。虎子見三人迎面而來,欣喜的沖過來,摟著兩個媽媽親熱了一番,才沖咧嘴傻樂的父親溫聲說“還有啥要安頓的么。” 祥子輕松一笑說“先不忙說這些,等會我和你一起回去。” 虎子像是微微愣了一下,繼而遲疑的問道“您不去呀?” 見虎子顯出略微不安的樣子,祥子嘿嘿一笑說“咋?還怕土匪把她倆給吃咧?別忘咧,她兩個可都是老土匪。” 娟子撇嘴一笑說“土匪咋咧?要是沒我兩個土匪婆,找誰給你干這精細(xì)活哩。” 淑珍也參和道“就是么,你們警局也不說培養(yǎng)幾個時(shí)遷,盡是一幫李逵。” 祥子像是微微愣了一下,繼而嘻嘻一笑說“你這一說倒是提醒我咧,局里是得幾個能干細(xì)活的人。” 說著,沖淑珍詭秘一笑道“要不,你就給指點(diǎn)指點(diǎn)吧?” 淑珍撇嘴一笑說“我那兩下子咋能在警局丟人現(xiàn)眼哩,也就是被你的事情給逼的,不然,我才懶得糟這份罪哩。” 娟子聽說,立即應(yīng)和道“就是么,昨晚跑咧半夜,現(xiàn)在腰還痛著哩。”說著,目光軟軟的瞅了祥子一眼。 祥子見兩個女人來了勁,便故意手搭在額頭朝天瞅了瞅,隨口說“哎呀,這天也不早咧,趁著太陽不熱,先趕路吧。” 見二人依依的朝驢跟前走,祥子又神情凝重,一副關(guān)切的樣子說“一定要小心應(yīng)付,我三天后趕到那里。” 小毛驢踏著脆亮的蹄聲,歡快的朝前走著。夜間看著遙遠(yuǎn)的黑山,像是被明媚的陽光拉近了許多。就連陽洼的松樹也依稀出片片泛綠的陰暗。 然而,見山跑死馬。掛在眼前的黑山,像是有意躲避著什么,似在慢慢的朝后移動。直到太陽烈烈的舉在了頭頂,才勉強(qiáng)露出山口的痕跡。 順著崎嶇的山路蹣跚而上,在一道拐彎處,突然蹦出兩個嘍啰。見二人旁若無人的騎驢而上,便立刻伸手?jǐn)r住,怪聲浪氣的說“干啥的?到山上亂闖啥哩?” 淑珍趕忙故意顯出惶恐的樣子說“哎呀,你看我這眼神,站個大活人都愣是沒看見,我們是來找自家男人的。” 那人倪眼瞅了瞅,面帶嗤笑的說“找男人倒是容易,可就是沒見過你家男人。來快滾!免得讓老子把你們當(dāng)做探子給扣了。” 娟子見狀,忙上前一步,一副哀求可憐的樣子說“我兩個真是來找自家男人的。”說著,暗暗塞給那人一卷錢,接著道“我們男人開春就來礦上干活,到現(xiàn)在一分錢沒見著不說,連個信也沒有,還不知是死是活哩。不管咋說,我兩個也得探個究竟不是?” 那人見娟子言辭懇切可憐,再加上手里那卷微微發(fā)熱的紙卷的力量,神情像是猶豫了起來。另一個見狀,屁顛湊到那人耳朵上嘀咕了幾句,那人臉上蹦出一絲邪惡的淫笑,輕輕踢了同伴一腳,聲音放浪的罵道“你小子人不大,騷癮倒不小。老嫩黃瓜都想吃,小心杠了牙。” 見同伴笑的彎成個豆芽兒,那人沖淑珍娟子觍臉一笑說“要不我?guī)銉蓚上去瞅瞅,看有沒有你們的男人。”說著,兩眼的瞅著二人。 娟子忙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千恩萬謝。隨著那人又走了一陣,繞過一塊門神似的石崖,兩間土屋斜斜的靜臥在路邊。 那人見土屋漸進(jìn),便沖淑珍略顯煩躁的嚷嚷道“你就照直走,我和她說點(diǎn)事。” 見淑珍遲疑的瞅了自己一眼,娟子暗暗丟個眼色過去。于是淑珍便若無其事的揚(yáng)聲道“你們快點(diǎn)呀,我在前面的隘頭(山崖)下乘涼。”說著,竟連頭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娟子故作狐疑的瞅著眼前這位獐頭鼠腦的中年漢子,遲疑的說“啥事么?還非要停下來說。” 那人堆出一臉發(fā)霉的溫笑,伸手殷勤的將娟子扶下驢,一副饞貓看肉的樣子說“到屋里說,到屋里說。”說著,伸手推開了屋門。頓時(shí),一股嗆人的煙草味,混合著男人的汗臭便撲面而來。 娟子蛾眉微皺,不由得抬手捂了捂鼻子,聲音幽怨的嘟囔道“啥味么,真難聞。”說著,便隨那人緩緩進(jìn)了屋。 娟子剛剛雙腳踏進(jìn)屋子,只見那人猛然轉(zhuǎn)身,滿臉顯出哀求渴望的神情,微黑的雙手已經(jīng)攬?jiān)诹司曜拥暮笱>曜記_他嬌澀一笑,將手抵在那人的胸前,聲音柔軟的說“哎呀兄弟,急啥么。要是找到了我男人,還不得在山上住些日子?” 說著,軟軟給了那人一個媚眼。那人像是注了雞血似的,頓時(shí)興奮的迷上了眼睛,雙手不由得緊了緊,呼吸也變得粗了起來。 娟子故意輕嘆一聲道“要是找不到我家死鬼,兄弟若是不嫌棄,就索性留在山上,反正回去也沒人養(yǎng)我。” 那人聽了,聲音像是哭泣般的說“你說的是真的?想不到我馬六還有今天。” 趁馬六略微懵愣之際,娟子巧妙的推開緊貼著自己的那塊臭肉,溫情一笑說“來日方長么,這日急慌忙的有啥意思哩?” 那人像是完全被娟子的雍容美態(tài),和溫軟入心的話語所征服。略顯窘迫的整了整已經(jīng)變形的褲襠,訕笑說“以后我全聽你的。” 再往前走不多遠(yuǎn),拐進(jìn)一道天然石門,遠(yuǎn)遠(yuǎn)就能瞅見兩排依山而蓋的土屋,高高的坐在山梁上,兩排土房之間,一條天斧鑿成的淺溝,水流潺潺青苔漫山。裊裊炊煙和綽綽的人影展示著這里的活氣。 見馬六,帶著兩個風(fēng)韻撩人的半老徐娘,來到了礦區(qū)。寧靜寂寥的荒山,頓覺微微的躁動了起來。輕弱而又嘈雜的聲音漸漸漫過了嘩嘩的溪水,像道陰霾般彌漫著荒寂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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