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眾多驚異的目光,沈默神色不動,雙手捧著那茶花樹,慢慢在市場內(nèi)轉(zhuǎn)悠。rg
他能敏銳地察覺到,背后很快就跟來了一群人,對著他的花指指點點,不過暫時并沒有人上前來詢問。
他對這里一點也不熟悉,就按照最笨的方法,直接奔向這里門面最大,看上去最豪華的花鳥店。
這家花鳥店門上掛著匾額,上面有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一品堂!
“兄弟,請留步!”
沈默正想抬腳進(jìn)入門中,這時,身后一直跟著他的幾個人終于忍不住了,有人喊了一句,快步跟了上來。
這幾人個個西裝革履,四十多歲的模樣,面帶笑容,但沈默一眼看出,這幾個人身上流露出一種商人的味道,懂花,但卻不一定愛花。
他知道,倘若他想賣一個好價錢,賣的對象肯定要是一個愛花的人,而不是一群惟利是圖的商人,因為沈默不懂商,也就懶得跟一群商人磨磨唧唧,并沒有搭話。
“這位哥,我是金富貴的趙老板,經(jīng)營一點花草生意,我看哥這手里的茶花非同一般吶,不如去我店子里坐坐如何?”其中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笑瞇瞇的道。
這人雖然話客氣,但右手卻不由分的,想直接一把拉住沈默跟他走。
沈默皺眉,身子一動,巧妙地避開來。
但很快,另外一位老板也走了上來,是一個精瘦的高個男子,一張原皺在一起的苦瓜臉,此時擠出一絲笑容:
“哥,我是天涯海角的路東城,我非常熟悉你手中的花的價值,或許,我們可以聊一聊?”
和那肥頭大耳的趙老板相比,這路東城明顯要客氣很多,但對方眼中對茶花樹的貪婪之色瞞不過沈默。
他下意識捧緊了茶花樹,淡然道:“懂花,未必愛花,我只賣愛花之人。”
路東城聞言一滯,臉色有些不好看,這時,周圍也有人走了上來,一個個都看著沈默手中的茶花樹,帶著驚奇之色,指點不已。
“嘖嘖,這茶花到底是什么品種?竟然連金富貴和天涯海角的人都來爭奪?”
有人見到了趙老板和路東城,頓時驚奇不已,他只是一個剛?cè)腴T的人,不過對此地的老板倒是認(rèn)識得差不多了。
“這你都不知道?那你真沒見識!”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打扮的有些像是知識分子的人不屑的哼了一聲,看向沈默手中的茶花樹也是貪婪不已,不過他知道,有趙老板和路東城在,他肯定是沒戲的。
人家家大業(yè)大,這伙子要賣,肯定也是賣給他們兩家,更何況,這里還是一品堂的門口!
“你知道?那你給我道道!”
前面那人不服氣,頓時叫嚷道,而周圍也有人都看向那個金絲眼鏡,似乎他們都不是很了解那茶花樹的品種。
只有趙老板和路東城皺起眉頭,露出不快的神色,但卻也沒法阻攔了。
這時候他們要是阻攔那個金絲眼鏡賣弄,也等于是惹了眾怒了。
不止其他人,就是沈默自己,也很好奇,自己手里這茶花樹到底是什么品種,他原先只是覺得好看,大概能夠賣出一個價錢來,但現(xiàn)在看來,自己還是有些低估它了。
金絲眼鏡見周圍的人都好奇的看向自己,頓時覺得虛榮心暴漲,他浸淫此道數(shù)十年,但因為身家原因,一直沒能弄到幾件好東西,如今能夠在眾位同道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學(xué),也是人生一大樂事,日后回想起來,也夠他吹上一年的。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沈默手中的茶花樹,凝重道:
“其實這株茶花樹,并不是很聞名,因為它是最近兩年才出現(xiàn)的新品種。”
新品種?
那有什么好驚奇的?
能夠值得趙老板和路東城出面?
接下來金絲眼鏡的話,立刻解答了大家心中的疑惑,并且直接驚倒了一片人。
“不過,這個品種剛剛問世不久,就立即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因為這株茶花樹比之一般的茶花樹更加金貴,難以伺候,就算是此道高手,也未必能夠使得茶花綻放,這是其一。”
“其二,這茶花樹嫩葉抽新的時候,脆嫩清新,仔細(xì)看,就能發(fā)現(xiàn)每片葉邊均呈彩色金邊,在陽光的照耀下,更是金光閃閃。”
聞言,眾人立即朝著那茶花樹仔細(xì)看去,頓時有人驚呼一聲:“果然,那茶花樹的嫩葉有金光閃爍。”
立即,有很多人驚呼一聲,看向沈默手中的茶花樹,一個個垂涎欲滴,似乎他們看的不是一株茶花樹,而是一個嬌羞的美娘子。
沈默心中微微一動,立刻調(diào)整對這盆花的定位。
就在這時,金絲眼鏡言語激動,繼續(xù)道:“第三,這茶花綻放的時候,美艷無比,正所謂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就是它,花骨朵如同嬌羞的少女,慢慢成長成為一個美娘子,那種抓耳撓腮,欲罷不能的感覺,才是最讓人無法釋懷的。”
完這些,金絲眼鏡嘆了口氣:“但是這種花很難活,非常難活!濕度、溫度、酸堿度,都必須要控制的非常準(zhǔn)確,有時候天氣一轉(zhuǎn)換,這花就容易生病,然后枯死。所以,這品種的茶花幼苗相對來倒是不難搞到,但難的是如何把她給養(yǎng)大。便是農(nóng)科院的恒溫室里,十株當(dāng)中有一株能夠存活開花,就已經(jīng)是很了不得的成績了。”
金絲眼鏡的頭頭是道,有人贊服,但也有人不爽,挑刺道:“你是怎樣就是怎樣?或許你和這個年輕人是一伙的,給他當(dāng)托呢?!”
“我當(dāng)托?”金絲眼鏡怒了,“我堂堂農(nóng)科院的高級研究員會在這里當(dāng)托?再了,就算我是托,這幾位老板難道也是托?!”
這話一,立刻沒人質(zhì)疑了。
金絲眼鏡是不是什么農(nóng)科院的高級研究員,沒人會在意,但是趙老板和路東城確實是實實在在的在這里,顯然對這花有意。
再了,就算他們不在,大家也都不是瞎子。
就算不知道它的品種來歷,也不影響他們對這株茶花樹的
火熱期盼,似乎沈默捧的不是茶花樹,而是嬌羞的少女,是成熟嫵媚的美娘子。
趙老板和路東城對視一眼,四目相對,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濃烈戰(zhàn)意。尤其是趙老板,他之前還只是有點懷疑,不過是想賭一把罷了,但此時聽了那人教后,頓時對那茶花樹是必爭不可了。
路東城冷哼一聲,如今他和趙老板勢成水火,鹿死誰手,也尚未可知,自然是不虛對方。
“對了,那這茶花樹到底是叫什么啊?”有人詢問道。
他們有人雖然心中火熱,但也知道,自己不是那趙老板和路東城的對手,未必競爭得過,畢竟只有一株,但是如果知道了名字,日后還是有機(jī)會得到的嘛,免得再次錯失。
“金邊彩葉東方亮!”
這時,一品堂內(nèi),走出一道身影,沈默猛的回頭,而之前那道聲音,就是此人出來的。
“謝崇軍?一品堂的老板?”有人驚呼一聲。
“聽他還是這片花草市場的管理人,正是因為他的存在,這花草市場才能夠如此長久下去。”
沈默眸光閃爍,謝崇軍身高一米八幾,在這南方城市,算是個高的了,對方身上給他一種奇特的感覺,似乎對方就像是來自深山老林的人,有一種很淳樸、很自然的味道。
“兄弟得對,懂花的人,未必是愛花的人!而我,就是那愛花的人,不知這位兄弟能否賞臉進(jìn)來坐坐?”
謝崇軍雙眼微瞇,看向沈默,至于那茶花樹,對方只是掃了一眼,眸中閃過驚喜之色,卻不含貪婪。
沈默心中一頓,忽而微笑點頭:“榮幸之至!”
他捧著茶花樹,直接進(jìn)了一品堂,一旁的趙老板和路東城臉色難看,雙手握緊,胸前不斷起伏,似乎動怒了,但最后,他們倆搖頭嘆息一聲,離開了這里。
“哎,我怎么把謝崇軍給忘了?是了是了,他是愛花之人,必然不會讓名花落入商賈之手,那只能是玷污。”之前介紹沈默茶花樹的人見到眼前一幕,也是搖頭不已。
眾人原對沈默手中的茶花樹不是很在意,但是聽了解釋之后,頓時激動不已,甚至他們都想來一個現(xiàn)場的拍賣會。
但奈何謝崇軍一出面,他們頓時知道,自己等人都沒了任何機(jī)會,于是眾人紛紛搖頭嘆息散去,不過這茶花樹的事情,未必不是他們近期內(nèi)的一件談資。
沈默跟著謝崇軍進(jìn)入了一品堂,頓時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花香味,雖然濃烈,但卻不讓人反感,甚至有一種希望沐浴在花香中的感覺。
“請坐!”謝崇軍領(lǐng)著沈默進(jìn)入店內(nèi),自顧坐下,而后微笑道。
沈默也不客氣,將茶花樹隨意放在桌子上,看他隨意的動作,謝崇軍臉上的肌肉頓時抽搐了一下,那可是極少見的異種,不懂花的人,無法知道它的珍貴。
“你打算出多少錢?”
沈默也不廢話,他不懂花,但剛剛聽了那么多,他怎么也覺得,起碼得值個幾千來塊了,畢竟那人都夸得那么神奇了。
謝崇軍伸出三根指頭,沉著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似乎覺得沈默應(yīng)該會接受。
三千?
沈默臉上不動聲色,沒有立刻回應(yīng)。
這茶花樹畢竟是他用一絲如意氣息催長而成,這個價格和他心中的價位相差不大,不過他也不打算直接同意,好歹加個一兩千意思一下。
見沈默不語,謝崇軍再次開口道:“兄弟,我謝崇軍做買賣從不坑人,這東方亮雖然開得喜人,不過我開三萬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市場價,我敢,這個市場上,除了我,應(yīng)該沒有人愿意出到這個價格。”
竟然是三萬。
沈默倒是有些驚訝了,他沒料到這么一株茶花,竟然有人愿意出價三萬。
并且看謝崇軍的樣子,似乎自己還有加價的空間。不過沈默倒也不是貪得無厭的人,三萬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他的預(yù)期,他對這個價格已經(jīng)極為滿意。
于是他站了起來,對謝崇軍伸出手,道:“既然這樣……”
他的話還沒完,外面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等等,等一下!”
兩人都是一愣,轉(zhuǎn)頭看去,便看到門口處風(fēng)風(fēng)火火沖進(jìn)來一個老頭,對方邊走嘴里邊大喊道:“等下等下!兄弟,這花我要了!”
這老頭身后,還跟著一個三四十歲的健壯人物,看起來好像是保鏢,眼神凌厲。不過沈默看到此人時,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保鏢太陽穴高高凸起,眼中神光四射,這絕對是已經(jīng)踏入了外勁,而且不定已經(jīng)達(dá)到了外勁中期!
這老頭倒是個沒有功夫的普通人,顯然他剛才跑的有些急了,此時有些氣喘吁吁,一臉通紅。
老頭徑直走到那株茶花樹面前,目露驚喜。
“這花我要了。”老頭子再次霸道地道,完不顧及這里是誰的地盤。
沈默聞言無動于衷,畢竟雖然還未給錢,但他剛才已經(jīng)答應(yīng)謝崇軍。
哪知道此時謝崇軍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連忙站了起來,有些為難道:“賀老,這花是我先看中的。”
“你看中的怎么了?你軍子看中的,我就不能買了?”這賀老瞪了謝崇軍一臉反駁道。
謝崇軍聞言,心中肉痛,臉上卻不由露出一絲無奈和苦笑,知道被這老頭看中了,他定然是搶不過了。
不過,他忽然想起之前沈默起的話,掙扎道:“賀老,這花是這位兄弟的,并且他剛才已經(jīng)答應(yīng)賣給我了。”
“已經(jīng)賣給你了?”賀老皺起眉頭,而后一副滿不在意的擺手道,“那也沒事,你把花買下,然后你再送給我不就得了?”
謝崇軍聞言差點沒一個踉蹌給摔倒了,但也只能苦笑,看來這位老爺子是真心喜歡這花,居然都不惜耍賴了。這要是傳出去,只怕會驚掉一地的眼球。
他只好苦笑道:“既然賀老您喜歡,那就當(dāng)是我送給您老的了。”
“嘿嘿!我才不占你這個便宜!”
賀老臉上一片陰謀得逞的笑容,像是個老頑童,一伸手便掏出一張卡,沒給謝崇軍,而是遞給了沈默,道:
“兄弟,你看軍子他是不要了,算不得你失約。這卡里正好有五萬,這花你就割愛給我吧!”
沈默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謝崇軍,發(fā)現(xiàn)對方苦笑地點了點頭:“接下吧,兄弟,在賀老眼中,這花值這個價錢!”
既然謝崇軍自己也認(rèn)栽了,而且還能夠多得兩萬,那沈默也就不客氣,他現(xiàn)在正是缺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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