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堂一家人終于回大明了,此刻已經(jīng)是農(nóng)歷四月底,經(jīng)歷了這場風(fēng)波,讓這一家人格外疲倦,心力交瘁。
一慣自信、霸氣,神采飛揚(yáng)的宋念堂,也失去了原有的銳氣,看起來有些消沉。
沙俄國之行,給他的打擊實(shí)在太大,也讓他看到了自己與徐茂先本質(zhì)的差距。
兩相比較,自己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巴佬,土財(cái)主,充其量一個山大王。
而且他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所謂的霸氣,其實(shí)也就是匪氣,根本拿不出手。
因此,回到化州之后,宋念堂低調(diào)了。
徐茂先帶人給他接風(fēng)洗塵,兩人見面的時候,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宋念堂下馬就是一拜。
“徐大人!你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
所有的人在那一瞬間,全都愣住了。
宋謙滿腦子里全是嗡嗡的聲音,他?不就是上次在沙俄國碰到的那位大哥嗎?
宋念堂訓(xùn)了兒子一句,道:“還不快給徐大人跪下!”
徐茂先立馬上前,道:“宋州令,你這是干嘛,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讓人看笑話了!
一個眼色過去,早有碧鋒,歐陽廖等人匆匆將他扶起來。
宋念堂神色嚴(yán)峻,當(dāng)著眾人的面發(fā)誓道:“徐大人,大恩不言謝,我宋念堂以前愧對你了,從今以后……”
話還沒說完,徐茂先說叫人拉著他上馬車,道:“宋州令,有什么事,我們回去再說,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會讓人笑話咱倆的!
徐茂先對馬夫道:“走!回化州客棧,今天大家為宋州令的歸來接風(fēng)洗塵!”
后面的人大都是宋念堂的嫡系,這些人看到剛才的一幕,一個個懵了頭。
宋大人怎么了?錢桂安等人在心里暗自琢磨,估計(jì)宋州令這次在沙俄國吃虧不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徐茂先出手相助解圍,這才讓宋州令如此失態(tài)。
這個徐茂先,道行不淺。
錢桂安在心里暗自思量。
宋謙跟老娘在車?yán),他有些茫然地問道:“娘,剛才那個大哥是?”
“什么大哥,你可要規(guī)矩點(diǎn)!此人乃是咱們化州的知州大人!這次給我們幫忙的那個唐夫人,就是他娘子!”
“天啊——”宋謙張了張嘴,他就是知州大人?那不是比我老爹的權(quán)力還大?
“謙兒,娘跟你說個事!彼沃t娘拉著兒子的手,剛一開口,宋謙就知道她要說什么了。
“娘,我們的事,你別管,穆芳也是苦命人,現(xiàn)在我不幫她,誰幫她?在這個時候拋棄她,我還算是人嗎?”宋謙毅然決然道。
宋謙娘道:“我沒要你這么絕情,你可以先安慰著她,等她度了這關(guān),心情好些了,你再慢慢冷落她不就得了?我想只要你不主動找她,她自己心里會明白的。”
宋謙有些不太相信的看著自己的老娘,沒想到這么多年,一直被自己認(rèn)為最關(guān)心,最痛愛自己的人,居然這樣對待自己受了傷的未婚妻。
宋謙道:“娘,你真的好殘忍!”
“你這孩子,怎么這樣說話?娘還不是為了你好?”
宋謙有些生氣,道:“行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知道該怎么做?”
宋謙的脾氣,跟他老爹一樣犟,自己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老娘就嘆了口氣,心里卻打著其他的主意。
今天是宋州令回歸的日子,他兒子宋謙在沙俄國捅死了一個人,居然活著回來了,很多人在心里暗自興奮,這在沙俄絕無僅有的事!
而且打贏了官司,宋謙無罪開釋,一些不知道內(nèi)情的人,就一個勁地在心里瞎興奮。
徐茂先親自下令,今天為宋州令的回歸,接風(fēng)洗塵,因此中午這頓飯,十分熱鬧。
但是化州客棧的大廚手藝,實(shí)在差得可憐,他們正琢磨著是不是故伎重演,去外面的大酒樓把菜點(diǎn)了,送過來吃。
沒想到宋州令親自來了,鄭重地對客棧里的人道:“今天,我們就要吃地地道道的化州菜,你們也不要弄虛作假,以后也不再興這一套,是什么就是什么,一切要實(shí)事求是!
客棧的人愣了老半天,雖然嘴里應(yīng)著好,但是等宋州令走后,他還摸著腦袋在這里發(fā)愣,宋大人從沙俄國回來,怎么人都變了?
酒桌上,宋念堂舉杯感謝所有的人,感謝他們對自己的關(guān)心與牽掛,也感謝他們今天的接風(fēng),他端著杯子,給眾人敬了三杯酒。
然后,又要宋謙一桌一桌地去敬酒。
客棧里至少坐滿了四桌人,這些人中間,大都是宋念堂一手提撥起來的心腹,也有幾大衙門里面的重要人物。
很多人都是想把這件事當(dāng)作大事來做,奈何宋念堂不同意。
在沙俄國的日子,宋念堂在短短的幾個月里,感覺就像經(jīng)歷了人生的幾十年,這些日子終于應(yīng)征了一句話,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時難。
那些該死的沙俄鬼子,真他娘的不是東西!
宋念堂罵了一句這樣的話,然后端起杯子,來到徐茂先面前,道:“徐大人,今天宋某有千言萬語,只是一切無從說起,我只想說一句,大恩不言謝!宋謙這次能平安回來,全虧了您夫人出手相救,所以我一定要敬你幾杯酒,我全干了,您隨意!
從剛才下車的時候,宋念堂給自己下跪,徐茂先就在心里道:“宋念堂到底還是一個性情中人,算得上是一個血性的漢子,與他之間的恩怨,也應(yīng)該就此了結(jié)!”
此刻,他看到宋念堂不顧身份,如此坦蕩地當(dāng)著眾人的面,給自己道謝,這就說明,他真的是很有誠意,也許經(jīng)過此事之后,宋念堂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傲氣了。
看到他端起杯子在喝的時候,徐茂先道:“宋州令言重了,你們的事,鳳菱已經(jīng)跟我說過了,尤其是在外面,大家都是大明人,相互幫助更是理所當(dāng)然了,而且我平生也最恨這種域外欺人的事情,來!宋州令,我們什么也不說了,干杯,我陪你喝三杯,不!喝一壇!”
徐茂先轉(zhuǎn)身對楊柏嶺和華正道:“今天中午,我就陪宋州令喝酒了,你們不許打擾,下午就當(dāng)是我們兩個偷個懶,不去衙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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