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半仙從懷中掏出一只綠色的錦囊,遞給李風云道:“拿去吧,切記,此錦囊非緊急關頭不可打開,否則仙氣外漏,便不靈了,當然,若是你悟力不夠,悟不透其中的玄機,也莫要怪仙人……喂喂喂,叫你別打開,你怎么就打開了?真是的,要是在一個時辰內不按此錦囊中的計策行事,非但不會救你,反而會招來無妄之災!話到這里,仙人也該走了!”
許半仙轉身欲走,卻被李風云一把拉住。
只見李風云氣得滿臉通紅,喝道:“好你個老騙子,還想戲弄老子,這錦囊中的紙條上只寫了個‘假’字,意思就是你剛才的話都是假話,想要糊弄大爺,你當老子的拳頭真是吃素的?”
到此處,李風云舉起拳頭便欲打,許半仙嚇得腿腳發軟,急聲道:“別打別打,有話好好嘛,玄機哪有那么容易便能參透?既然你已經打開了這個錦囊,這錦囊中的計策你必定會用得上,是什么事,可不關仙人的事。”
李風云忽然想起了剛剛過去的那一撥人,心道:“難道跟那撥人有關?”不由得半信半疑,狠聲道:“究竟有何玄機,快!”
“唉,你這人,怎么能這樣?你放手啊!”許半仙抖袖甩開李風云,“既然是玄機,自然要你自己參詳,若是仙人告訴你了,會遭天譴的!總之,一字忌之曰:‘假’!”
“你與不?”李風云惡狠狠地道。
許半仙答道:“天機不可泄露,這是原則!”眼見李風云又舉起了拳頭,許半仙又好整不暇地道:“不過呢,凡事都有例外,看你這么誠心,仙人拼著遭受天譴,也要為你解三分。”
“噗嗤”杜如月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李風云狠狠地瞪了許半仙一眼,道:“快,若得不是那么回事,新賬舊賬一起算。”
許半仙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氣勢,捋須道:“此‘假’非彼‘假’,難道你沒聽過‘狐假虎威’、‘假做真時真亦假’?”
“‘忽假忽危’?什么意思?難道是一謊就會遇到危險?”李風云不解,望向杜如月。
杜如月嘆了口氣,道:“馮大學士收了你這個弟子,可算是丟死人了!‘狐假虎威’是狐貍假借老虎的威勢作威作福。”
李風云臉一沉,喝道:“你這老家伙,是不是在諷刺老子借馮老頭的威勢橫行霸道?”
許半仙急忙擺手,道:“馮大學士收了你當弟子?這個仙人可不知道,又怎么敢諷刺你呢?現在是用不上這計策,或許呆會兒就用得上了。”
李風云想了想,也確實是這么回事,許半仙又怎會知道他被馮道逼著做了關門弟子的事?又沖著許半仙喝道:“老子不管,從現在起,你就跟著老子,你這錦囊若真的有效,大爺自然會放了你,以前的事一筆勾消,要不然,你就跟著老子,給老子打雜,直到還清老子的賬為止,不許偷跑,聽見沒有?”
許半仙輕嘆了口氣,道:“果真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哎呀!輕點,仙人這把老骨頭禁不起你這般折騰!”
話間李風云已經跳上馬去,一把把他拎了上來。
又行了許久,轉進一個山谷,只見前面山谷中的驛道旁有一座青磚黑瓦的大院子,院門前一只旗桿上懸著一塊大布旛,足有兩丈長短,被山間的風吹得呼呼做響,上面寫著四個大字:“福來客棧”。
李風云喜道:“到了,就是這里,也不知那個李縱云是個什么樣的人物,是不是也如白福通那般厲害。”
三人拍馬來到福來客棧門口,跳下馬來,正要牽馬進入院內,忽聽院內有人喝道:“……你們莫要欺人太甚,難道當我聚義堂的兄弟是好欺負的么?”
“哈哈哈哈!聚義堂有幾名高手,座又豈會不知?也不外乎如此!若不看在你聚義堂還有幾分實力,座才懶得與你們多廢話。
還是那句話,今日周堂主愿意歸順我演武宮,歸座統轄,日后我契丹大軍入主中原之時,富貴榮華少不了你周縱云那一份,論功行賞,裂土封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若是不識時務,想要螳臂當車,從此聚義堂從江湖中除名,周堂主一家老也休想逃脫。
實不相瞞,這一路走來,座已經滅了好幾撥不識時務的螻蟻之輩,歸順我演武宮的大門派,更是不計其數。周堂主,又何必為了那些虛名,誤了一家老的性命?”那聲音又尖又高,不像是男人的聲音。
聽了此語,李風云心中暗暗叫苦,怎會早不來晚不來,有人尋仇時來這福來客棧?契丹入主中原,關他何事?開封府的那個朝廷可沒給過他半文錢。
慢著,周縱云不是福來客棧的老板,怎會是聚義堂的堂主?來時的路上,李風云已經打探過,牛頭山上有一伙勢力頗大的土匪,就是聚義堂,難道,這福來客棧是聚義堂開的黑店?
想到這里,李風云正要牽馬往外走,他與聚義堂的那個什么周縱云堂主又不熟,沒必要趟這潭渾水,清平鎮規矩,不該知道的事情知道得太多,命也不會太長,他還不想英年早逝。
李風云倒是想走,可是有人不干,杜如月大喝一聲,沖進院中,喝道:“契丹的狗賊,這里是大晉的洛陽,還容不得你胡作非為!”
杜如月既然沖了進去,李風云便不好偷偷地溜走,他對那個所謂的大晉沒什么感情,也不在乎契丹是否入侵中原,不過,杜如月數次與他經歷患難,更是他的三妹,雖平時兩人吵吵鬧鬧,但危機時刻總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被這娘們害死了!”李風云一咬牙,一跺腳,捉著許半仙也沖入了院中。
院中的空地頗大,涇渭分明的擁著兩伙人,一伙人一身黑衣,約莫有二十余人,分成兩排,后排是十余名弓箭手,前排十余人擁著一名白衣公子,那白衣公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手中端著一只茶盞,正旁若無人地品著茶。身邊放著一張案幾,案幾上擱著一只香爐,香爐中插著一炷香,已經燒了快一半。
這伙人正是李風云在路上遇到的那撥人,只是還有二十多人不知躲在何處,李風云四處望了望,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院子的另一頭的那一撥人也約有四十余人,幾人身上還帶著傷,半數是伙計打扮,半數服色雜亂,想必就是那伙什么聚義堂的賊人。
那伙人也不簡單,四十余人各自手持兵刃,列出整齊的陣勢。前排一色手持鋼刀圓盾,約莫有十余人;左側十余人手持大刀,也是整齊劃一;右側十余人都是手持重劍,將右側死死護住。中間有七個人,除了后面有三名弓箭手,其他四人武器各不相同。
看這四十余人列成陣式的那樣子,絕不是江湖中的普通貨色,倒有一股千軍萬馬的氣勢。
院子中躺著十幾具尸體,其中幾具尸體上插滿了箭矢,顯然是被人簇射而死,服飾頗為雜亂,多是伙計打扮,鮮血流了一地,也有兩具黑衣人的尸體夾雜在其中。顯然曾經有一番激烈的打斗,聚義堂的人損失頗重,黑衣人那邊卻損失輕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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