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鑲嵌著幾顆殘星,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rg
寒風掠過大地,吹起些許冰冷。擔驚受怕許久的秀兒,昨晚度過了大半年中最安穩的一夜。
昨日雖然經歷父親早亡的巨變,但相比很多人她還算幸運,最少如今還有飯吃,有地方睡個安穩覺。隨著調皮的寒風吹入簡陋的行軍帳篷,秀兒拉了拉蓋在上身的羊皮大氅,希望更加暖和一些。
著一覺累壞了的秀兒睡了許久,直到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后方才覺醒。慢慢轉醒的秀兒揉了揉朦朧的眼睛,突然腦中一驚,方才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趕忙起身離開暖和的被窩,穿戴整齊跑出了帳篷。
一出帳篷秀兒愣住了,昨日四周還林立的宿地此刻已經人去帳空,眼前除了十多堆還帶著火星的篝火外,就只剩兩匹吃著干草的戰馬和一個正伺候著它們的騎士。
面對空空如野的宿地秀兒傻眼了,見此不禁掐了掐自己臉蛋,以證實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迎著寒風,感受著肌膚的疼痛,秀兒無力的跪倒在了地上,昨日原找到依靠的她此刻崩潰了,腦海中回想著高大俊朗的姜麒,淚水止不住的滑落臉龐。
就這樣秀兒跪倒在冰冷的地面輕輕哭啼,如今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表達她心中的痛楚,傷心中的她,就連有人走到了身旁都沒有發覺。
“秀兒姑娘,你沒事吧??”
聽到詢問,秀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顆稻草一下跳了起來,看著身著鎧甲的衛士,激動中秀兒抓著他的手臂慌忙問道:“公子喃,我家公子喃!!!”
面對秀兒的舉動,這個年不過弱冠的麒麟衛不禁面紅耳赤,道:“我家主公回京了,主公交代,待姑娘醒來后讓人護送姑娘回鄉。如若姑娘不愿意也可挑選地方為姑娘安家,另外主公給姑娘留了一筆錢,并讓人轉告姑娘,一定要好好活著。”
“公子不要我了、公子不要我了??”聽到衛士之言,秀兒傻傻的望著遠方口中嘟囔著。
望著有些癲狂的美人,這年輕的麒麟衛也不知道如若勸解,只好道:“姑娘切莫如此,其實我家主公并不是嫌棄姑娘,我家主公是想讓姑娘過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做他的奴婢。”
不過面對勸解秀兒那里還聽得進去,此刻在她的心中滿是姜麒,那里還聽得進其他。
清醒之后,秀兒不禁望著洛陽方向起誓道:“公子,秀兒過要伺候你一輩子,哪怕是你好意讓秀兒過好日子,但秀兒還是會回到你的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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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五日的連續趕路,姜麒終于踏上了離別快一月的洛陽,原拼命刮著的寒風,也在姜麒到達洛陽之際略了許多。
或許著將預示著新的一年大地開始慢慢復蘇,或許也預示著,姜麒將迎來一個新的自己。
經過這些日子的調理,姜麒已經完恢復到了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眼下唯有腰間一刻不離身的那支竹簫,明他并不是表面那么堅強而已。
晏明打馬上前,對著正登高遠望的姜麒回報道:“主公,探馬來報前方出現一車隊,馬車三輛,馬匹近百,從旗號看應該是關、張二位將軍。”
姜麒回頭看看面容憔悴的晏明,微微頜首表示明白,對于這個盡職盡責的護衛統領,他還是十分滿意了。
一日前,馬不停蹄帶領最后一支麒麟衛到達后,作為護衛統領,晏明便一刻不離的守護于旁,這一份忠心也不枉姜麒對他的提拔。
姜麒收回遠望的目光,擺了擺手道:“命令所有人馬整理行裝準備回城。”
這一路為了減少麻煩姜麒都是簡裝快行,如今他即將回到洛陽卻突然高調起來,不但通知了軍營自己什么時候到,而且還專門讓人將他作為列侯的專用馬車一同駕來。
這一刻,姜麒仿佛就是要用著方法向世人明,他姜伯孝又回來了,而且還是正大光明的回來的。
前些日子被百官彈劾的事情,姜麒已經通過荀攸傳來的書信得知一二,對于蔡邕的彈劾姜麒無話可。至于其他人,那莫須有的罪名,他可不會如此白白的就背了。
今日之所以如此高調的回來,姜麒就是要讓那些宵再次跳出來,然后他再殺雞儆猴。
姜麒知道雖然現在動搖不了張讓幾個大太監,但作為一匹夫,他殺幾只雞還是無需顧慮的。
當然姜麒這并不是無的放矢,對于朝中幾個大太監而言,他們之所以能在屢次斗爭中完勝,并不是他們手中有大批軍隊,至于如此囂張,完是手中有一張王牌‘天子劉宏’。
有了天子的支持,不管是以前的大將軍竇武還是太傅陳蕃,哪怕就是現在的何進,那個不是大權在握,可掄起左右朝政的事,誰又比的上朝中的幾個不男不女的大太監,對抗中竇武、陳蕃甚至死于這些太監之手。
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幾乎能左右天子思想的幾個大太監,基掌握了朝廷,對于那些早已將忠君思想、禮教仁義融入腦中的士大夫們而言,哪怕他們明明知道天子的決定,很多就是他們勢如水火的宦官所干預,但他們卻會忠實的執行,哪怕讓他們去死。
用他們的話來,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換回皇帝的覺醒。不過這只是美好的愿望而已。
然而今天,姜麒他將用一個匹夫的方式告訴這些做威多年的閹人,匹夫是不怕他們的,要是必要,他甚至會讓這些人見識一下他麒麟將軍的虎威。當年竇武完不成的兵諫,姜麒不介意為其完成。
“少爺是要換鎧甲還是官衣?”看到姜麒有些陰晴不定的面容,姜仁叔帶著兩個捧著托盤的衛士上前心的問道。
姜麒看了看托盤上的牛皮禮甲道:“穿鎧甲吧,那些臃腫的官服侯穿著不太習慣。”
“諾”姜仁叔答應一聲,趕緊親自為姜麒穿戴鎧甲。
看著姜仁叔略微笨拙的動作,姜麒不禁想起了在安邑認識的秀兒,回憶中嘆了口氣,想來也不知她安頓好沒有。如若不是現在天下不穩,怕自己沉迷于美色,或許他不會拒絕秀兒這個美貌又乖巧的丫頭。
心中想著幾天前認識的丫頭,待姜麒反應過來之時,一身輕甲已經穿戴整齊。
隨手理了理胸前有些凌亂,代表官職的紫色甲穗,一切很快準備妥當。末了拍了拍做工精細、裝飾奢華的禮甲,他仿佛還是有些不太習慣如今的地位。
姜麒如今身上這種皮甲,雖然看上去十分好看又輕便,但卻一點都不實用,除了胸口鑲有兩塊厚點的護心甲以外,其余部分抵抗力根不強,二十步內用弩箭便可輕易射穿。
不但是他,就是一旁護衛著的三十個儀仗騎兵也是一般,鎧甲表面十分漂亮卻一點都不實用,在戰場上還不如兩檔鎧結實。
不過雖然打仗這些鎧甲不管用,但嚇唬人是綽綽有余了,當姜麒這支殺氣騰騰,身著禁軍鎧甲,連面容都看不見的騎兵走上官道的時侯,路人行人都不禁加快腳步躲開他們。
雖然這里是京城,達官顯貴多不勝數,但如此招搖的馬隊可不是常常能看到了。見此人們紛紛猜測,又是那個大官出行了。
當然生活在洛陽的百姓都是很有見識的,畢竟天子腳下嘛。
當看到隊伍中高高豎立的麒麟大旗,以及旗下鎧甲迥異、面相俊朗威武少年,人們自然知道是哪個大官出行了。
只是讓人有些不解,坊間不都這麒麟將軍為蔡家姐‘殉情’了嗎?怎么又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這里,而且還如此張揚。
不過盡管如此,但麒麟將軍姜麒回到洛陽的消息,還是隨著這猜測傳遍了洛陽大街巷。
當姜麒一行剛剛過邙山,遠遠的便看見了前來迎接他們的車馬隊。
只是第一個出來迎接姜麒的卻不是他心愛的妹妹,也不是一路吵吵著要加快腳步的張飛,反而是一匹雪白的戰馬,這匹戰馬不是別人的,正是跟隨姜麒一路轉戰四方的坐騎——踏雪。
或許是嗅到了它主人的味道,當前來迎接的人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踏雪便第一時間掙脫了護衛手中的韁繩,嘶叫一聲邁開四蹄便飛奔了出去。
通過近一個月的調養,踏雪可謂膘肥體健、毛色光亮,可以此刻的踏雪狀態甚至超過了往昔。
踏雪就如同姜麒一般,經過血與火的歷練,身體也發生了質的飛躍,如若此時從側面看,滿身雪白、四蹄淡黃的踏雪,就如同踏著一朵淡淡的云彩在空中飛奔,那四蹄就好像沒有與地面有任何接觸一般。
飛馳而來的踏雪,在跑到距離大旗十多步時自己放慢了腳步,一下變得十分溫順。
甚至讓人不可思議的是,比一般戰馬還高出半個頭的踏雪,在靠近姜麒后居然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正用它長長地馬臉如同撒嬌一般,朝姜麒懷里蹭去。著或許就是好馬通靈吧。
“好了、好了,是不是怨麒沒有帶你一同出門啊、、、、、”,姜麒抱著不斷朝自己懷里蹭的馬首,慢慢溫柔的撫摸著,接著低下頭就如與人親密一般,慢慢與他這位特殊兄弟著話,完還接過親兵遞過來的炒熟豆子喂了點食。
通靈的踏雪咀嚼完姜麒手中的食物,便迫不及待的用頭撞了撞姜麒的腳,仿佛希望能載著主人狂奔一場一般,眼下姜麒也有一段時間沒有策馬狂奔了,自然不會拒絕。
當然在踏雪出現后,他身下的坐騎以不太聽話了,在面對踏雪的威勢,甚至腳下有些倒退,并伴隨著不安的低鳴。
稍稍安撫了下身下坐騎,接著姜麒腰間一用力,直接在馬背上完成了換乘,或許是興奮,當坐穩馬背后姜麒還順便來了個起揚。
‘灰律律、、、、’同樣興奮的踏雪前蹄揚起,胡亂的在空中揮舞幾下,隨后邁開了四蹄朝中前方,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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