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許久沒有過的情感。開懷大笑、許久沒有過的行為。放下戒備、許久沒有過的放松。
當回到離石,一切切久違的曾經,又回到了姜麒的生活。今天他看到了久違的幕僚、久違的部將、久違的兄弟,以及想戀許久的妹妹、從未謀面的侄兒。
特別是與妹妹的久別重逢,姜麒開懷中,又勾起點點感傷,當年他剛剛成婚,便聽到了妹妹來言,要出嫁,在不可思議中,也猜到了緣由。
正月十五,一個團圓之日,姜麒主持了妹妹的婚禮,一個簡單,并未有外人參與的簡單婚禮,男方不是他人,乃他生死兄弟趙云、趙子龍。
也如姜麒猜測,成婚不過三日,姜麟就提出前往西河,為其看守著共同的家業。
也還好,雖然成婚的匆忙,然二人感情還不錯,二年初,第一個兒子便出生,取單字統,似有寓意將來也是統兵之將。
或許愛屋及烏,又或許外甥像舅,如今一見侄兒,姜麒喜歡上了。著趙統,不但繼承了父親顏值,也傳承了母親的機靈,更延續舅父對武學的領悟,不過剛啟蒙,以煞有架勢。只是讓姜麒奇怪,著機靈又惹人愛的侄兒,卻很黏糊自己略顯遜色的兒子。
不過少兒之事,姜麒沒有多想,高興中,隨后還將踏雪誕下不滿一年之駒,作為見面禮相送。
而且更讓姜麒期待,妹妹姜麟此刻以大腹便便,第二個孩子明年初也將出世。只是因為顧及其剛剛痛失愛子,家里人沒有過多提及。
當然論及高興,誰也比不過母親姜氏,眼下一家團聚,子孝女慈,又有孫兒女繞膝,夫復何求。
只可惜,亂世當前,國將不國,多少百姓流離失所,作為曾經的大漢將軍,姜麒注定以許國,再不能許家。
短暫的歡愉不過一夜,第二日重新披上鎧甲的姜麒,正式開始了征程。這一次依然如舊,還是妹妹姜麟為其披上征袍,不過不同的是,在門外多了個同行之人,一個奪去他心愛妹妹之人。
著也是當年姜麟出嫁的條件,出嫁不出家,雖然不是招婿,然哪怕出嫁了,還在家住著。顧苦命的姜麒,眼下還要養活妹夫一家。
“子龍,著昨日回來,我們兄弟還沒有好好聊聊,這些年來有未欺負憐兒??”告別家,并騎而行,姜麒看看這些年沒什么變化,任然一副白臉的師弟,如今的妹夫趙云笑道。
“兄長,別笑了,如今在家中,麟兒可是一言九鼎,上次翼德換防過來,還給弟訴苦,家中弟妹是天天管著他,不讓喝酒,可被麟兒訓了一頓后,他是再也不敢上家里來了……”無論是在師兄、還是如今大舅哥面前,趙云是沒有一點負擔,當即就開起玩笑。
“那這么,你子是嫌棄我家妹子了?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為兄這些年沒有憐兒在身邊,可是少了很多樂趣……”對于自家妹子的刁蠻,姜麒是知道的,眼下從只字片語中已然感受,只是作為娘家人,姜麒自然要維護著。
“兄長玩笑了,這些年麟兒為云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云能得此賢妻,夫復何求,怎敢辜負,更不敢言嫌棄,云當用一生呵護。”玩笑歸玩笑,然在大舅哥面前,趙云可不敢亂話,當即保證般的道。
“不用如此嚴肅,你我一起長大,天下間,麒除了母親和憐兒,最相信者就是你與遠翼了,不然當初,麒也不會如此痛快,就答應了你們的婚事。好了,如今你我不在家中,我們不談家事,為兄多年未回來,這些年都是你與憐兒看著家,給為兄談談如今著西河、溯方之事吧……”趙云之言,姜麒沒有懷疑,就如當初沒有阻止妹妹決定一般,不過眼下天下紛擾,他沒有閑情逸致,隨后切入主題。
“當年離開洛陽之前,兄長召集我、三哥、荀長史密議,雖然后來三哥回青州探親就留下了,然我與荀長史卻不敢懈怠,當年兄長吩咐的三件事,基順利……”早已猜到,姜麒回來會有大動作,趙云早有準備般道。
“具體一……”
“兄長當年吩咐三件事,一者、藏兵于民,眼下我兩郡募兵分三級四等,常備的府兵、守城的郡兵、預備的鄉勇以及屯田的軍戶。當年一回西河后,根據兄長命令,府兵留下了一萬以備叛亂,其余兵馬編入郡兵,大郡留三千、郡一千五,這些年人馬一直沒變。預備之鄉勇,也按照章程,各郡年滿十八、不及四旬者,每年上下半年農閑時集訓一月。至于軍戶是荀司馬負責的,主要是流民組成,去年聽報已過十萬戶,多在溯方……”
“那如今有多少可用之兵??”藏兵主要就是藏的鄉勇,姜麒當年怕自己擁兵太多被朝廷忌憚,就想到了此,不過如今幾年過去了,他最關心的還是能得到多少兵馬。
“鄉勇所有訓練都是各營抽調精銳之士授予,如若兄長需要,可起兵三十萬。數月前得到兄長命令,以集合剛退役之兵,訓練近半年,現合兵近五萬之數,由二哥統帥停留溯方,等待命令。要是哥哥覺得不夠,三月內還可集新兵十萬,不過戰斗力可能不及現在之精兵……”到統兵,趙云心中有數,一一道來。
“現如今有多少人口,為何有如此多青壯??”趙云之言姜麒為之一震,當初聽到童飛在洛陽言,已經聚兵數萬,他還不太相信,沒想還是真的。
“幾年前給兄長過一次,當時好像兩郡人口不及五十萬,不過這些年天下大亂,流民大量涌入,如今人口已經多出近百萬,而且青壯占半數。兄長還記得,當年那些從三輔帶回的俘虜嗎?有些表現好的已經編入軍中,皆是好騎士,當年的刑徒之期即滿,如果需要也可招募軍中……”對于姜麒的驚奇,趙云早有預料,當即得意的笑道。
“沒想到啊,當年記得走時,著兩郡也就十多萬人吧??沒想短短數年,盡然翻了十多倍……這是麒的幸運,還是朝廷的悲哀……”聽著人丁興旺,姜麒雖然歡喜,可又發出淡淡憂傷,著多出的人,都是流民呀,如今著西河都涌入這么多人,那其他之地是何慘狀。
“是呀,頭幾年著每天都有不少流民涌入,多時一日數萬,那時恰逢統兒出生,云卻每日奔波在外,疏于照顧,一直都很愧疚。不過去年開始各郡設卡,流民就少了很多,只有近日,丁建陽被董殺后,并州無主,著才有復蘇之像……”姜麒的含義,趙云明白,隨后又補充道。
“那如此多流民涌入,糧食上有問題嗎??”言完兵,姜麒當即問出根。
“著兄長可以放心,藏糧于民,這是兄長交代的第二件事,這些年,各郡除了讓流民編成軍戶屯田以外,所有落戶之民都分與土地,按人口分配,壯丁十畝老弱五畝,稅賦按照當年收獲兩成收取。并且各郡任命屯田校尉,由沮從事負責,保證絕對沒有閑地滯留。如今是各府糧草滿倉、家家有余糧,現在救濟流民的都是兩年前的余糧。來子杰兄還想向其余州、郡出售糧食牟利的,但被元皓兄制止了……”盡管趙云不是地方官員,然妻子是何人,各郡官吏都知道每年的奏報該給誰,顧趙云也很清楚眼下郡的情況。
“元皓兄做的對,子杰著金曹從事,這些年可是沒有少忙活,山東的鹽鐵、江東的絲綢、荊州的糧食,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不過我兩郡的糧草是不能動的,眼下天下大亂,能否復興大漢,光嘴上是不行的,如若要出兵,就得靠這些糧草了。”一到姜家軍的財神爺姜偉,姜麒就樂了,當年他的決定是沒有錯的,他這位族兄就是做生意的料,不止大漢十三郡,就是鮮卑、羌胡之地,都能看到他商鋪的旗幡。當然著并沒有他中飽私囊。
“是啊!子杰兄可是如今兩郡最受歡迎之人,每每到達,無論商賈、還是土財主,皆夾道歡迎,要不是子杰兄,潔身自愛,現在或許都妻妾滿院了……”姜偉乃最初姜家軍的老人,趙云自然熟悉,不過一想起原俊朗之才,眼下發福成了大財主,他又不免笑言。
“對了,聽著匈奴叛亂時,是你重傷了他們單于于夫羅?”聊完兵、糧,姜麒隨后問到了近兩年郡中大事。
“著匈奴狼子野心,就如兄長當初所忌憚,并親自交代之第三件事,著于夫羅當年投靠兄長也是出于無奈,一見兄長失勢了,就開始躁動,還好早有防范。不過著文若先生卻建議驅狼逐虎,并沒有一舉消滅,當被二哥一路追過來的時候,云帶入沖殺了一陣,很不幸,著于夫羅斷后被云射了一箭,聽探子言恐怕不行了……”對于匈奴的倒霉蛋,趙云也是笑著頜首道。
“驅狼逐虎,著文若也夠異想天開的,一下就把匈奴人趕到了河東,著就不怕他與董狼狽為奸……算了,不了,最少也一舉斷了匈奴根基,已經不能成事了,那著匈奴族人都一同跑了嗎?”論及算計,著荀彧還是略顯幼嫩,不過姜麒沒深究,只過口一言。
“這倒沒有,著于夫羅只帶走了一部分死忠,一路戰過來,到河東的殘部應該不到三千,留在溯方的多為牧民,有兩萬余。對于著些良民,文若先生給予了落戶,并尊重他們意愿,愿意改游牧為農耕的搬入了城中,分與土地。還任然愿意游牧的,劃分了十余個草場,給予放牧。最后還有一千多青壯選擇了從軍,編入了新軍騎兵營。”對于匈奴人的最后結局,趙云詳細介紹道。
“既然著最后的隱患都消失了,接下來就好辦了……”盡管放走于夫羅之事有待商榷,然對于荀彧處理后事,姜麒還是十分滿意的,其果然不負王佐之才,也不枉,當年力排眾議,讓他個新人代溯方郡守,一舉與代西河郡守田豐平級。
“兄長是想發兵了否??”早就在懷疑姜麒的意圖,言以至此,趙云試探道。
“子龍可聽了董篡權,廢帝之事??”姜麒沒有直接回答趙云之言,反問道。
“新帝登基之告,早已傳到西河,不過具體之事,弟并不清楚……”趙云如實回答道。
“董之徒,豺狼也,你我都與之共事過,該有感覺。其不過一外官,沒有伊尹、霍光之能,卻言廢立之事,天下何人能服。更何況一莽夫,哪有輔佐朝政之德,其眼下篡位不過為一己之私。這才多少日,洛陽已是人人自危,百姓更是怨聲載道,看到西涼兵士,就如見到鬼怪一般。長此以往,天下還不亂……”都是親近之人,姜麒沒有隱瞞,如實相告道。
“那兄長是準備發兵,攻打董,匡扶社稷??”
“如今董勢大,不其已經手握重兵,恐怕就是攻下其婿經營多年之河東,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成之事……”
“那兄長,眼下當如何??”
“如今丁建陽故去,并州群龍無首,再加上匈奴人滅亡,北逃之須卜也病故,正是我軍收復并州各郡之時,顧為兄準備起兵收取其他幾郡之地……”
“好!太好了,兄弟們就等著這一天哪,兄長!子龍請命為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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