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北陰朝的東征,不僅僅是為了平叛東夷洲中各個反叛的鬼國,從而將這個冥界糧倉之一的鬼洲牢牢地掌控在朝廷手中,更是為了可以把蕭石竹滅在東夷洲中。
要不是自己要看守上千個古神們,奄奄一息的元神,酆都大帝恨不得親征東夷洲,親手把蕭石竹給撕成片片。
為了能保證好像是屬貓的,總是有九條命的蕭石竹在東夷洲中戰(zhàn)死,而且死得不能再死了,酆都大帝把每一個細節(jié)都做了嚴密的安排。包括糧草后勤,運送的路線隨即而變等等,他都有著精心周密的安排。
糧草被服方面,除了接受招安的扶桑國和比尸國要為酆都軍提供之外,六天洲也五日發(fā)糧船一批。行走航線也不是固定的,每次都隨即更改,為的就是不被九幽國的水師所劫。
按理說,東征大軍不可能斷糧才對。可為什么陰天和屢天送來的奏本,還強調(diào)了糧草嚴重缺乏,請求再多發(fā)些糧草而去。
酆都大帝沉吟著思忖起來;大殿上的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他鼻孔中吐出的輕而緩的呼吸聲,都是那么的清晰。
酆都大帝在皺眉片刻過后,就想到會不會是運糧船只多有被劫,從而糧草緊缺。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九幽國的水師戰(zhàn)艦在黃泉海以西一帶,以及在東夷洲西南海岸各地神出鬼沒,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或許近來送往東夷洲的糧草,都已被敵方毀去。所以東征大軍的糧草只出不進,這才不得不加急求糧的。
就在他沉思入神之時,離去許久的土伯再次大步走入大殿之中,在他身前跪下后,把一支一指來粗的細小竹筒,雙手奉上。
酆都大帝身邊左右的銅燈上,燈芯中發(fā)出一聲噼啪作響。火苗一跳后燈中火星迸射,酆都大帝的右邊長眉隨著眼角肌肉一陣抽搐。
這種封口的竹筒,是他安插在東征大軍中的探子傳信的方式。此竹筒出現(xiàn)在他面前,說明東征大軍出事了。
心頭重重一跳的酆都大帝,故作鎮(zhèn)定的手伸過去拿過了竹筒,再次擺擺手示意土伯退下。
待到土伯離開后,他才揭開了封堵住了口子的白蠟,從中抖出一張卷起的紙卷來。
懷著些許忐忑的心情,酆都大帝徐徐展開了紙條,接著大殿金柱上蜈蚣珠散發(fā)出的柔光,以及左右兩邊燈臺上的火光,定睛細看起紙條上,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來。
不看還好,一看之后酆都大帝立刻板起了臉來。鐵青的臉上五官間,有盛怒神色暈開,圓睜著的雙目中滿是冰冷的殺機。
凌厲的陰風在他身邊突生,身邊地面上裂縫隨著薄薄的冰翳橫生而出。
這張字條上密報的內(nèi)容,是蓐收提前讓運糧隊出發(fā),導致了十幾萬石,合計幾百萬斤的糧草被九幽**用劇烈的爆炸和烈焰付之一炬,在廣袤的平原上點起了一片巨大的篝火。剩下的還有近十萬石糧草,被九幽**趁亂搶走,還搭上了四萬多運糧的酆都軍和兩萬頭運糧車,以及拉車的獸魂鬼命。
一時間,東夷洲中的酆都軍和所謂的北陰朝聯(lián)合大軍,都陷入了斷糧的尷尬局面。而且如今就算有了糧草,也沒法一下子征集這么多的糧車和拉車的獸魂,把糧草運往漫江城前線。
而且字條上避重就輕,只字不提屢天在陰天帶走了大部分的存糧后,把所有糧草積累到近三十萬石時,才一起發(fā)出去。只是大寫特寫蓐收是怎么忽然下令,讓運糧隊提前出發(fā)的。當然還有蓐收又是如何不顧閻羅王的反對,一定要在夜里離開鳳鳴谷,前往漫江城前線的。
這就讓酆都大帝一看之下,先入為主的認為蓐收的一舉一動很是反常,并且這一切都是糧草被劫被毀的原因。
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黑鍋總要有鬼背。
在看完這個情報之后,酆都大帝忽然明白為什么屢天和陰天開始催糧的同時,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不再信任蓐收,還要蓐收來承擔此次失誤的責任。
氣憤不已的酆都大帝,雙手十指都在顫抖不停,怒目圓睜的他咬牙切齒片刻后,把手中紙條猛然揉成一團,憤然往地上一摔。
就在紙團落地有彈跳而起時,他已霍然起身,對著大殿門外怒吼一聲:“土伯。”。聲如轟雷的怒吼,在大殿上回蕩開來,繞梁而不散之際,使得殿上梁柱和地板,都微微顫抖起來。
不明其理的土伯不敢怠慢,趕忙從殿外應(yīng)聲而入,快步疾行到了酆都大帝面前三尺開外后站定。連衣袍都沒來得及整理,就彎膝起來,撲通一下跪了下去。但卻在酆都大帝身上散發(fā)出的凌厲殺氣籠罩而來時,嚇得土伯這個往日吃人魂都不眨眼,一口氣能吃二十幾個的惡鬼,大氣都不敢喘。
面色難看之極,眼中怒火高漲的酆都大帝沉聲道:“你立刻前往東夷洲,斬下蓐收的鬼頭送來!”。怒不可遏之意清楚地從每一字每一句中顯露出來......
陰日西升,曙光如水波一般四散開來。照亮漫江城周遭大地,也照亮了蒼穹上厚密的云海。霎時間天際邊紛披緋紅,有若血染。
穿戴好了玄袍的蕭石竹,腰胯滅月劍,大步邁出夏州王王宮。
他走到宮門前時,陰日之光正好照耀在他臉上五官間。立在宮門前左右兩邊的鬼將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的鎮(zhèn)定與平靜。
也正是這種平靜和鎮(zhèn)定,讓他們獲得了安心與堅定,堅定即將開始的大戰(zhàn),他們一定可以以少勝多。
蕭石竹在宮門前的兩闕間站定,左右環(huán)視一番,目光在每一個鬼將臉上掃過之后,昂首挺胸,直視著身前遠方沉浸在晨曦中的漫江城北門。
血色的陰日之光下,城門樓子上的風鈴在晨風中輕輕地搖擺著,響起了清脆的聲音。翹角上,那些傲然聳立的小石獸身上透著淡淡的猙獰。
“諸將各就各位,隨我率軍殺出城去,斬盡城外敵兵。”翻身騎上了越影,馭獸朝城北而去。
鬼將們齊聲一諾,帶著衛(wèi)兵們跟上。
一路走來,大道兩邊都不斷的有全副武裝,整裝待發(fā)的九幽**加入到隊伍中。刀槍林立,旌旗招展,待到蕭石竹達到北門后時,他身后已經(jīng)集聚了十萬鬼兵,盡是漫江城守軍的主力和姑射神女手下精壯的鹿仙兒鬼兵。
浩浩蕩蕩的鬼兵,有如蜿蜒蒼龍一般橫貫了半個漫江城,隨著蕭石竹默然行至北門后。
北門重達千斤的大門徐徐推開,蕭石竹率先馭獸沖了出去。身后氣勢如虹,殺氣沖天的鬼兵們緊隨出城。
一時之間漫江城北城外鬼氣森然,颯颯陰風拂過城外地勢平坦的開闊地上,頓時青草枯萎,百花凋零。前幾日激戰(zhàn)過后,在地上留下的彈坑更顯肅殺。
蕭石竹滅月劍朝前一指,馭獸飛奔向前,朝著北陰朝聯(lián)合大軍安置在正北面的酆都軍大營沖殺而去。
出鞘的滅月劍,在陰日之光的普照下,從沉睡中蘇醒過來,閃爍著耀眼刺目的寒芒,興奮而又不安地迎風錚錚作響。
緊跟他身后的是九幽國騎兵與鹿仙兒鬼兵,上萬獸蹄飛奔下,幽靜的清晨中塵埃升騰,宛如沙暴。蹄子連連踩踏下,大地顫抖不停。
已是斷糧的聯(lián)合大軍本是想著今夜就悄然撤退的,但他們今日來不停地在打點行裝的舉動,很不巧的被九幽國飛天兵空中偵察所見,所以蕭石竹決定不再是襲擾對方,而是集中主力大軍給敵人的主力酆都軍,來上一個突如其來的致命攻擊。
為了今日此戰(zhàn),他故意在昨夜下半夜停止了近來都一直在對敵軍發(fā)動的間歇性襲擾,讓自己的部隊得到了很好的休息的同時,也讓又累又餓的聯(lián)合大軍睡了個好覺。
這一覺,使得多數(shù)的北陰朝聯(lián)合大軍鬼兵睡到清晨時分,依舊酣然沉睡,雷打不醒。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蕭石竹與鬼兵們就殺到了敵營前方。而除了站崗的衛(wèi)兵發(fā)現(xiàn)了忽如其來的九幽軍外,其他敵軍敵將對九幽軍的到來渾然不覺。
已經(jīng)是三五日內(nèi),都是饑一餐飽一餐的酆都軍們慌亂了起來,但卻毫無體力還擊,連基本都阻擊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九幽國騎兵獸魂上架著的火炮,一一瞄準了他們后憤然開炮。
炮彈相繼呼嘯落地,爆炸即來。酆都軍大營中氣浪橫飛,炎風怒爆火焰如飚,土石盡炸騰空掀飛。
不過轉(zhuǎn)眼之間,環(huán)在營寨外的路障拒馬就已經(jīng)成了一堆燃燒的碎木,前營陷入了火海之中。濃煙滾滾下,帳篷無不起火,塔樓盡數(shù)傾倒坍塌。
槍炮聲與慘叫齊發(fā)下,蕭石竹率先馭獸飛躍過了烈焰,手中滅月劍見銀光熠熠,劍影閃過之處,必有血霧騰起。
九幽**井然有序的排成了若干個鴛鴦陣,隨著蕭石竹穿過了火海濃煙,向敵營深處沖殺而去。
一路殺來,九幽軍們很少遇到抵抗的酆都軍,多數(shù)敵軍還沒沖出帳篷,就連著帳篷一起在炮彈爆炸中被烈焰淹沒。縱然有部分酆都軍提刀槍沖他們而來,但已被餓的前胸貼后背,又很困的敵軍,在手持著先進火器的九幽**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之力。
不少酆都軍尚未靠近九幽**時,但見子銃迎面而來,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隨之就被暴雨銃的子銃打了個透心涼。身子驟然后仰,鮮血飛濺而起。
開始就方寸大亂的酆都軍,在烈焰火浪間四散而逃;隨處可見酆都鬼兵逃命的身影,還有面目猙獰的九幽軍,在蕭石竹和他手下的鬼將們指揮下分合交錯。
鹿仙兒鬼兵和騎兵飛躍狂奔,隨的蕭石竹一路突擊向前,所向披靡。九幽國步兵則把被騎兵們分割開來的敵軍,圍起來后開始了屠殺。
一時間槍炮聲和廝殺聲,夾雜著撕心裂肺的慘叫,在潰不成軍的酆都軍軍營中響起。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