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很快過去。
這兩日間,郭石一直和西陵澈兒呆在一起,就連睡覺時也不例外,這直接導致他的房間被鳩占鵲巢。西陵澈兒睡了他的床,用了他的被褥,而他只能讓人另外搬來一張床,勉強對付。
甚至乎,連一向最黏郭石的妹妹姬沐橙也“不理”他了,只一會兒工夫就和西陵澈兒玩在了一起,兩人親得像是姐妹倆似的,時不時聲話大聲笑,看得郭石隱隱都有些嫉妒起來,覺得自己的妹子似乎被人拐跑了。
祖祭的日子終于到來,西陵澈兒帶著黑龍早早離開淺云居,信寧侯府的一行人則登上一艘信王府派遣來的飛行器,等待出發。
片刻之后,飛行器徐徐升空,一直朝著信云北方飛了過去,速度很快。
郭石坐在飛行器,飽覽窗外景色。漸漸地,他發現除了他們所乘坐的這一艘飛行器外,還有許許多多的飛行器出現在天空中。它們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飛去,顯然有著同樣的目的地。
郭石略一沉吟,很快想到這些應該是其他姬氏子弟以及觀禮賓客所乘坐的飛行器,看起來人數不少,這些飛在天空的飛行器都不下千艘。
姬氏祭祖是年年都有的,不過此次祭祖正值祖地秘境“千山雷火”十年一次開啟之時,因此姬家也更為重視,廣邀賓客前來觀禮。
過了約莫十來個大禹時,終于來到信云北方的一個冰島之前。
這個冰島同樣是懸浮在半空的,不過最奇特的是整個冰島居然成一個非常規則的圓形,而且冰島之上只有平原,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白色圓餅浮在空中。
冰島的中心處,大約有十數里方圓的地方,云煙繚繞,霧靄茫茫,從外面完看不見里面的情景,如同有一個無形無質的罩子罩在其上,格擋住了里面的云煙散逸出來,奇特非常。
所有的飛行器飛到冰島中心處,都停了下來,它們很有秩序的繞著那個云煙罩子,排成一個圓,似乎在等什么。
過了約莫半個大禹時。
突然——
一道金色的光華在云煙罩子之內閃動而過,隨之罩子內的云煙仿佛沸騰了起來,洶涌席卷,欲要破罩而出。
也就在短短十余呼吸間,那無形無質的罩子被云煙沖擊得猛地破碎,緊接著里面的云煙便部隨風消散,露出云煙之后的景象。
原來在這冰島的中心,有著一座巨大的宮殿,那宮殿占地數里,里面宮室極多,排列得整齊規則,遠遠望去鱗次櫛比,層層疊疊,宏偉非常。
這座宮殿應該就是姬氏的祖祠了,盡管早就有所預計,可是當郭石親眼看到,還是為這樣一座祖祠感到驚訝。
不其他,僅僅剛才那個云煙罩子,就是一個極大型的銘文陣列,維持這樣一個巨型的銘文陣列,所需花費真是難以想象。
很快的,有一排二十余艘銀白色的飛行器當先駛向宮殿,停在那宮殿前的廣場上。
郭石留意看了一下那些銀白色的飛行器,上面明明白白的印刻著信王府的雷火家徽,因此飛行器上應該是信王府的人。
一眾信王府的飛行器著陸后,很快走下數百人,進入宮殿之中,隨即那些飛行器又再升空而起,停在了空中。
接著,又有三艘飛行器飛近宮殿,降落下去。
這三艘飛行器分別印刻著姬氏三公信靖公、信惠公和信陵公的家徽。
再接著,則是姬氏五侯的飛行器……
看了這么一會兒,郭石已經明白了,這是按照身份的高低依次進入祖祠的意思。
想了想,他轉頭看了信寧侯夫人,心里有些疑惑,不過卻什么也沒問出來。
照理信寧侯府也是侯爵門第,盡管只有一代,不如姬氏五侯傳承久遠,可地位不低,怎么也該排在五侯后面,可是五侯之后立即又有其他飛行器降落下去,顯然信寧侯府已經不知被排到到哪里去了,這是一種**裸的輕視,甚至帶著敵意,如果放在貴族的禮節中已是失禮之至。
信寧侯夫人臉上什么都沒看出來,只是淡然的看著外面的飛行器輪流降落,又輪流飛起,好一會兒后才終于輪到信寧侯府的這一艘飛行器,混著其他家的十余艘飛行器,降落下去。
這一次祖祭,信寧侯府來人不多,除了郭石他們母子三人,還有老福林,再加上姬禮和另外三名隨從,總共八人。
走下飛行器,郭石立即感覺到有一種燥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這種氣息帶著一點焦土的味道,吸進身體里,仿佛連身體都變得熱了起來。
在飛行器外,早有一名信王府的軍官等候著他們,一看到信寧侯夫人,那名軍官立即走過來道:“夫人,請你們隨我到祭先殿去。”話時,他的目光很快搜尋了一下,最后落在郭石的身上,才又道:“至于公子,則要在祭先殿前等候,和其他準備進入祖地的姬氏子弟一起拜祭。”
信寧侯夫人輕輕皺眉:“火兒是信寧侯府的少侯爺,難道還進不得祭先殿么?”
那軍官很**的搖頭道:“公子未在祖祠點燃命魂燈,算不得姬氏嫡系,自然不能進祭先殿,還請夫人見諒。”
信寧侯夫人深深的看了那軍官一眼:“此事是長老會的決定?”
那軍官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信寧侯夫人略一沉吟,點頭道:“好,今日之事我記下了。”完,她轉頭對郭石道:“你隨他去吧,其他的便不了,總之你自己要心。”
“知道了,母親!”
郭石答應一句,信寧侯夫人點了點頭,領著其他人隨那名軍官走了。臨走時,姬沐橙還特地過來給郭石“加油”了一下,用的是郭石教她的地球那一世的方式,很夸張的握拳下拉,看得郭石都有點恍惚,好像回到了地球。
郭石等信寧侯夫人走遠,這才轉過身來,隨著另一名軍官走向祭先殿外的那個大廣場。
廣場上,早已聚集了很多人。
這些人大部分是少年人,少數是青年人,人數過千,看起來都是這一次準備進入千山雷火的姬氏子弟。
數萬年的繁衍,信云姬氏已變成了極其龐大的大族大姓,除了嫡支的少數人,其他旁支庶支不知凡幾,按照姬氏祖先定下的規矩,不論什么人只要擁有信云姬氏的血脈,都能在祖地開啟之時進入其中,激發隱藏在血脈中的天賦。
千山雷火是非常獨特的秘境,每一個姬氏子弟進入其中的機會只有一次,而且對修為也有要求,必須是在超凡以下,修為高于超凡則無法進去。
因此,每一次祖地開啟時,都是姬氏年輕子弟一次魚躍龍門的機會,只要在千山雷火中激發出強大的血脈天賦,立即會得到家族的重視,獲得資源上的傾斜,從此扶搖直上。
在過去三萬年的歲月中,不乏出身卑微的旁支庶支子弟憑借千山雷火這塊試金石,一躍成為天之驕子,從此站上歷史的舞臺,攪動風云。
郭石被領到隊伍末尾的一個位置站好,那名軍官丟下一句“別亂走動”,然后便不再管郭石,很快離開了。
郭石站在人群中,也不局促,靜靜的觀察著周圍,只聽見前面不遠處,有幾個少年人正在話,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其中一名紅衣少年道:“聽這一次信陵公的嫡長孫姬玄濟也要進入祖地,不知是真是假?”
另外一名灰衣少年道:“自然是真的,據那姬玄濟是個修煉天才,一出生便覺醒了‘十方雷城’的血脈天賦,如今不過十歲,修為就已經達到了超凡的關口。這一次進入千山雷火,便是想要將那血脈天賦部激發出來,然后突破超凡。”
“十歲超凡?”
左右話的幾名少年都微微咋舌,那名紅衣少年更是面露羨慕之色,贊嘆道:“真是了不起啊,那‘十方雷城’已是天品二等的血脈天賦,如果再在千山雷火中完激發,恐怕還能突破藩籬,到時候更進一步也不一定的……嘖嘖嘖,我們這一次進入祖地的這一批人中,恐怕無人能和他相提并論了。”
紅衣少年身旁的一名藍衫少年道:“昌韌哥哥,那姬玄濟出身信陵公府,我們是不能比的,可是你也不差,早早便覺醒了‘千雷劍雨’這樣的地品血脈,只要這一次能在千山雷火中受到激發,不定能突破成天品也不一定的,日后誰不能建下一番功業?”
聽見那藍衫少年如此,紅衣少年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自得之色,點頭道:“鈺爵的沒錯,我們雖然沒有姬玄濟那樣的出身,可是各自天賦也都不差,如果將來時來運轉,未必就不如旁人。所以,還請諸位共勉,希望大家在那千山雷火中一定要努力堅持下來,切莫輕易放棄。”
紅衣少年的話兒得熱血,幾名少年聽了立即齊聲應和,滿是一副要拼搏一番的意思,等到氣氛稍稍回落,那名灰衣少年又略一猶豫,終于還是輕聲道:“心中有志氣是一件好事兒,不過我還是要多嘴一句,以往在千山雷火之內,不少人因為抵擋不住那雷能轟擊而身死其中,所以如果真堅持不住,還是得盡快傳送出來,千萬別猶豫。”
藍衫少年也附和道:“我也聽家中長輩,往那千山雷火深處走,雷能是強勁,人身根無法承受。所以如果支持不住就一定要出來,否則身死其中,什么都白了。”
少年人們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聽了紅衣少年和藍衫少年的話兒,其他人都紛紛點頭應是,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起來,等他們還要再,遠處卻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鐘鳴之聲,一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了過去。
“時間到,祖祭開始!”
鐘聲之后,一把肅穆、清的聲音從廣場正面巍峨的殿堂中傳了出來,清清楚楚的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一時之間,廣場上再沒有人敢出聲嘈雜,一個個都面朝大殿,躬身站立,等待祭典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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