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將天源陣法中儲存的能量在一瞬間釋放出來,需要調整陣法的激發(fā)模式,這需要差不多一息的時間。rg
陳遠知道,如果是在有準備的情況下,大乘期的修士是絕不會給自己這一息時間的。
好在陳遠的表演天賦不錯,千方百計給自己爭到了這一線生機。
兩百萬靈石一瞬間爆發(fā)出來的能量何其強大,縱使這些能量九成九都是朝著章不凡去的,可剩下的那一點點余波也輕易轟碎了掌上天地的神通,將陳遠推出幾里地遠。
“噗”,陳遠猛的噴出一口鮮血,他手中的天源陣法已完成了使命徹底化為了虛無,但之前一瞬間傳來的后坐力卻讓他身上骨骼經脈幾近碎。
但陳遠還是努力站直了身子,不敢顯出半分虛弱之態(tài),因為他知道,大乘期的修士,沒這么容易被干掉!
果不其然,十數里外,漫天白光淡去以后,章不凡的身影依稀可見,只是他如今的模樣看上去凄慘至極。
雖然受襲的那一瞬間章不凡完來不及反應,但肉身的護體能卻在這時救了他一命。
然而毫無準備之下,這天源陣法的儲力一擊又豈是那么好擋的?
確實,這時的章不凡看上去要比陳遠慘多了,身衣衫襤褸,之前那世外高人的風范蕩然無存。
為了抵擋下陳遠這一擊,章不凡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元嬰黯淡、分神破碎、法身崩裂,以他如今這狀態(tài)沒有奇跡的話,不需要再如何去對付,半年之后天劫到來時,必死無疑。
“陳遠,我要殺了你!”
章不凡的目光中充斥著傾三江覆五湖也洗不清的怨恨,他不僅恨陳遠重傷了自己,更恨自己竟然被他玩弄戲耍于股掌之間!
隔著十幾里的距離,章不凡的目光落在陳遠臉上,刺得他隱隱作痛。
陳遠毫無畏懼,腳下站定了一步不動,只是冷冷的看著章不凡疾馳而來的身影,漠然道:“來啊,爺就站這等你!”
陳遠的漠視讓章不凡心中戾氣更盛,雖然他如今實力十不存一,但要滅掉這個可恨的子卻還是足夠了,只有用陳遠的鮮血、靈魂的哀嚎才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然而這時,章不凡眼光瞥見陳遠不經意間的一個動作,頓時讓他心中發(fā)涼。
心中沸騰的怒火瞬間被澆滅,這一刻章不凡的頭腦間一片清明。
他終于知道陳遠的底氣是從何而來,為何看到自己逼近卻不慌不忙不逃不竄反而是多加挑釁了。
因為陳遠赫然又拿出來了一塊陣盤,原來這才是他的底牌!
章不凡倉惶大叫一聲,反身亡命逃竄,這一刻他再也沒了教訓陳遠的心思,因為他知道,之前那一擊再來一次的話,自己一定會死!
看著章不凡逃離,陳遠伸著手臂似乎一副無力阻止的模樣,臉上滿是遺憾之色。
十息、百息、一炷香、兩炷香……
陳遠劫后余生般的長舒了口氣,保持了許久的遺憾失望表情頓時垮了下來。
跌坐在地,陳遠苦笑不已,看來真的把那老家伙給嚇住了,總算是撿回條命來。
別看陳遠之前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能逃誰不想逃啊,只是身的骨骼筋脈盡在反震中受損,陳遠就是走出一步都難以做到。
而他用來唬住章不凡的陣盤,上面刻著的不過是最普通不過的清心陣罷了。
還好章不凡驚懼之下不敢多看,否則只要神念一掃,定然會穿了幫。
身處危地不敢多留,陳遠服下療傷藥物后打坐片刻,待得稍微恢復些行動能力后便匆匆離去。
三天后,陳遠腳步蹣跚的出現在連天峰前。
這三天里,陳遠一刻也不敢懈怠,生怕章不凡察覺不對再度找上門來,是以身上的傷勢根沒時間去處理。
好在或許是章不凡比陳遠以為的更謹慎,也或許是他的傷勢比陳遠認為的更沉重,萬劍宗的太上長老竟是生生的吃了這個悶虧。
此刻看到連天峰下應天宗那熟悉的山門,陳遠知道,自己終于是安了。
心神一松,幾天里亡命奔逃積累下來的緊張情緒和體內的傷勢頓時爆發(fā)出來,陳遠眼前一黑,頓時昏了過去。
好在這時,守山弟子已經發(fā)現了陳遠也認出了他是何人。
“師兄,陳師兄,你怎么了?”
這是陳遠陷入昏迷前,聽到的最后一個聲音。
陳遠再醒來時,窗外已是夜色寂寥,屋內幾盞燈光如豆,卻讓人感覺分外溫暖。
陳遠發(fā)現自己躺在床榻之上,他已經認出來,這里正是自己在連天峰上的住所。
身上不時傳來絲絲清涼的感覺,看來之前折損的筋骨和受創(chuàng)的經脈都已經得到了妥善的診治。
陳遠這一動,頓時將床邊守護的弟子驚醒過來。
那名弟子陳遠認得,乃是當年成器司里認識的一位師弟。
師弟對上陳遠的視線發(fā)現他已醒了過來,頓時驚喜的問道:“師兄,你好些了嗎?”
“嗯,我已經好多了!
“師兄你不知道,你那天回來的時候昏倒在山門前可把許多人都嚇壞了呢,”那師弟滔滔不絕的道,“幸好幾位長老們檢查過后發(fā)現,師兄您的傷勢不算太嚴重,復過藥物之后只要多修養(yǎng)幾日便會好了!
“對了,師兄你已經昏迷兩天了,這兩天里火長老、辛長老還有丘師伯都來看過你了,對了,還有其他靈藥、術法幾道的長老們也都過來了,為此,火長老還發(fā)脾氣了呢,你在病重需要靜養(yǎng),讓他們別來過多打擾……”
聽著這師弟在那絮絮叨叨,陳遠卻覺得心中一片安寧,是以他只是微笑傾聽,并不曾出言打斷。
那師弟自個了許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陳遠這位正主給忽略了。
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師弟問道:“對了,師兄你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倒一杯來!
陳遠點點頭:“多謝。”
第二天清晨。
得知陳遠已經蘇醒,煉器道的首座長老火長老連忙趕了過來,這時陳遠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
在院中看到陳遠的身影,火長老語含責備道:“怎么不多休息一會,你這身筋骨才剛接好,可別給將來留下什么隱患。”
陳遠像是被抓住錯處的孩子般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道:“這長著骨頭的時候,身上麻麻癢癢的,躺在床上實在太難受了。”
“難受也不行,我跟你……”
眼見火長老又待長篇大論的開始教訓了,陳遠連忙轉移過話題道:“火長老此來除了來看望弟子恢復情況外,應該還要問詢弟子是如何受傷的吧?”
“確實,”火長老頓時忘了教訓陳遠的話語,接口道:“你這是怎么搞的,把自己弄成了這幅模樣?”
陳遠苦笑道:“來您可能不信,弟子從二十七分派來此途中,竟然遇到了……”
陳遠著著便沒了下文,而一旁聽著的火長老也忘了去追問,只因兩人這時都忘了言語,呆呆的看著天邊不遠處。
在那里,一塊濃重的烏云壓得極低,正在飛速成形。
“這是……?”
陳遠驚訝萬分,這烏云自帶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只不過與他經歷的幾次相比威勢上弱了不少。
可氣勢再微弱那也畢竟是劫云啊!
這劫云突兀出現,只有一個含義——這連天峰上除了明河道人之外,又要有人應劫了!
會是誰呢?
陳遠這正想著呢,卻突然聽到一旁的火長老喃喃自語道:“奇怪,宗主怎么選在這時候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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