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漢站起來,田承志也跟著站起來,其他人等還歪在一邊。蕭漢擺手示意他們隨意,便帶著田承志走出屋門,漫天風(fēng)雪立刻把二人卷在一起。二人挽著手來到大門前,田承志上前打開大門。
大門一開,門外的風(fēng)雪趁勢撲入,打得二人滿臉生疼。蕭漢哼了一聲,瞇起眼睛向外看去。只見門外探進(jìn)一個黑乎乎的大腦袋,哈出的熱氣差點(diǎn)噴到他臉上。蕭漢看那腦袋又長又大,怪叫一聲,連退兩步,叫道:“妖怪。”田承志不敢怠慢,立刻抽出隨身的腰刀就要沖上去。
忽然聽到門外一個嬌俏的聲音大聲道:“掌門,是我們。”跟著便看到兩個白影從黑腦袋后面轉(zhuǎn)了出來。田承志瞪眼一看,立刻回頭道:“掌門,是葉堂主和郝舵主。”
蕭漢此時已經(jīng)看到那黑腦袋是個驢頭,自嘲的一笑,對兩個滿身雪白的玉人道:“差點(diǎn)嚇?biāo)勒崎T,漫天風(fēng)雪,怎么不在青陽住到雪停再回來?”這句話關(guān)心之意盡顯,兩位姑娘很受感動,邊向院里走邊道:“衣服做好,沒想到下起大雪,我們急著回來,便買了頭驢馱了回來。”
這兩個敗家娘們兒,有點(diǎn)錢也不知道省著花,居然買了驢。不過想到葉子萱身為玄武堂堂主,自然有她的打算,有了驢,出行也算方便了許多。蕭漢看那驢背了馱了一大包東西,應(yīng)該便是做出的門派大旗和各堂衣服。田承志幫她們一起扶著進(jìn)了院里,把驢趕到堆放雜物的柴房,卸下上面的包裹。
葉子萱和郝雨霏把身上的雪花打掉,又回屋里換掉濕衣服。田承志識趣得很,叫了葉飛幫他一起去給兩位堂主做飯。葉子萱和郝雨霏打開包裹,蕭漢一眼便看到那面青色大旗。他俯身拿起,葉子萱急忙和他一起撐開。蕭漢看到它完是照自己的設(shè)計(jì)制作,威風(fēng)霸氣,武當(dāng)二字用金字繡成,金光耀眼,配合陰陽太極圖案,給人的沖擊力極強(qiáng)。
蕭漢把葉青書叫過來,命他把包裹抱到正廳里。眾人聽衣服做好,迅速圍攏過來。葉子萱和郝雨霏依次分發(fā)各堂衣服,先是青龍?zhí)玫那嗌溃尤灰幌伦隽税颂祝合那锒患緝商祝@丫頭考慮確實(shí)周,只是有些太花錢了。
青龍?zhí)媚壳爸挥欣钤萝幰蝗耍昧税颂滓路吲d得臉色都變了,三十多的人,居然按捺不住,當(dāng)即抱著衣服跑回屋里換了一套回來。李月軒來就長得帥,此時換上蜀錦所做的精美制服,風(fēng)度翩翩,把眾人都看得呆了。蕭漢心里都有些妒忌,要不是自己比他年輕,總得找個機(jī)會把他丫的臉上劃幾刀。
其他眾人更是不能等,總共十幾個人嚷亂成一團(tuán),倒把分衣服的二位姑娘忙出一頭的汗。一會兒衣服分完,弟子們紛紛抱著回屋換上,然后又回到正廳。常言道人靠衣妝,佛靠金妝。這一換,新的武當(dāng)派簡直猶如脫胎換骨,這新式制服一穿,往那里一站,精氣神自然而出。
葉子萱和郝雨霏兩個姑娘更是穿著一身黑色蜀錦長袍,除了胸前的武當(dāng)太極圖案外,還在左胸前豎著用白絲錢繡了“武當(dāng)”兩個字。許是她們不喜歡穿黑色,這套衣服上面居然妝點(diǎn)了許多淡粉色的梅花,黑白相間,頗為嫵媚動人,把二人嬌俏玲瓏的身段襯托的恰到好處。眾弟子們呆呆地看著她們,就連萬事成都忍不住嘖嘖稱贊,把二人羞得臉都紅到了脖子根。
整個下午便在眾人的興奮中度過,到得晚上,吃過飯后,大家自然聚到正廳中。屋外雪仍在下,只是風(fēng)了一些。十四個人聚到屋中,生起柴火,聽蕭漢東拉西扯。幫派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只好扯淡。一直聊到子夜時分,才散去睡覺。
第二日雪停了,弟子們先掃了院中的雪,便在各堂主率領(lǐng)下練功的練功,辦事的辦事。蕭漢自然回去背自己的秘籍,研究地圖。
日子就在這種平常中慢慢過去,這一日忽然幾個村民拿著幾只野兔敲門進(jìn)來,是與蕭漢送年貨來的。蕭漢親自接待了他們,并以超出好多的價錢買了野兔。這些村民原以為蕭漢只是在這里住,是以一開始并沒在意。時日長了,才發(fā)現(xiàn)盡管他們只有十幾個人,每天采買飯菜卻是相當(dāng)大方。這才意識到這些人不可視,從此有什么好東西便紛紛前來這里售賣。再加上葉子萱和郝雨霏不懂人情世故,心眼又好,每次買的東西都比市場上的貴,如此傳揚(yáng)開來,村民們倒是眾口一辭的夸贊他們,別村的村民聽此事,也把家中地窖里所藏的新鮮蔬菜瓜果拿來出售,讓這些深藏谷底的粗魯漢子們大開胃口。
送走村民,蕭漢問了一下日子,葉子萱笑著告訴他今天是臘月二十三,再有七天便過年了。蕭漢思考了一下,為了擴(kuò)大武當(dāng)派的影響,自己現(xiàn)在雖租住在山腳,卻是自己在南唐過的第一個新年,一定得氣氣派派,風(fēng)風(fēng)光光。蕭漢住在這里多天,已經(jīng)知道村里大大有五六十戶村民,二三百人。村子不大,卻是守著山口,是往來百福庵的必經(jīng)之路。
蕭漢想了片刻,馬上命葉子萱騎了毛驢再上QY縣一趟,做了五百面彩旗,每面上俱寫著“武當(dāng)”兩字。又讓郝雨霏拿金元寶換了三百兩碎銀子。又命田承志跟葉子萱進(jìn)城,采買了整整五六車年貨,大到雞鴨魚肉,到花燭紙箔、針頭線腦,樣樣俱。
派上下知道要過年了,個個都很興奮。雖現(xiàn)在四堂建立,但是除了萬事成外都是光桿司令,所以大部分雜事都得堂主舵主一起動手。大家把院落灑掃干凈,蕭漢親自寫了一副對聯(lián)貼到正廳兩邊,眾人看他一筆歪歪扭扭的毛筆字,想笑卻不敢。蕭漢看了兩遍,也有些不好意思,寫得實(shí)在太差,只好親手把它撕了。
轉(zhuǎn)而到了大年二十八,蕭漢先是命李月軒和葉天杰押著一車年貨送往百福庵。他想親自去送,順便看一眼美女尼姑,轉(zhuǎn)而想到又要看到慧安那張臭臉,不準(zhǔn)還會見到咄咄逼人的慧寧師太,立即打消了念頭。
李月軒和葉天杰走了不到半天,又押著車回來,是人家不要。蕭漢沒想到這些尼姑如此不給面子,自己是想著她們好歹救過自己一命,靜心尼更是連救自己兩次,抱著報恩的心借著過年表一下感激之情而已。既然人家不要,只得做罷。
跟著蕭漢便醒悟到自己做得不對之處,百福庵是九華眾派之一,蕭漢借李月螢之力硬要在這里建幫立派,已然惹惱諸派,她們自然不會要他的任何東西。
蕭漢苦笑之后,便命眾堂主和舵主分別把年貨分成份,分四路送給村中體百姓。這下整個山村都轟動了,每家每戶都跟過年一般迎接武當(dāng)派弟子。蕭漢這次下了錢,村中不論老少,每人都送一份年貨。年貨包含半只雞、一條魚、半只鴨子、一斤肉、一斤糖、一斤鹽、一斤油、一斤醋、十斤大白菜,另外每戶各送一包蠟燭、一包香、一包針線,每人再送五錢銀子。
葉子萱看他的眼光很是不善,眼神很是不滿,直嫌錢花得太多,照她的意思,每戶送五錢銀子就行了。蕭漢也不解釋,反正自己過年之后就不住在這里了,現(xiàn)在手里又有錢,為何不拿來先買個好名聲呢?錢是王八蛋,沒了咱再賺。有了李月螢送他的玉斑指,還怕沒人給錢?
村民沸騰了,從古至今生活在美女峰下數(shù)百年,還從沒見過如此慷慨之人。收了年貨,村里男男女女近三百口人在村正率領(lǐng)下來到蕭漢租住的大院表達(dá)感謝。蕭漢親自出面接待,春風(fēng)滿面。村民們看著衣著整齊的武當(dāng)派弟子,眼神里滿是羨慕,更有人悄悄拉著他們打聽能不能加入武當(dāng)派。
蕭漢看著一撥一撥去而復(fù)來的人群,很滿意自己的宣傳效果。因?yàn)槊總村民回去時,蕭漢都發(fā)給了他們兩三面青旗,讓他們大年初一那天插到家里屋頂或院墻最高處,村民們自然無有不從,歡天喜地地拿了旗回家過年。
送完年貨,家里當(dāng)然還剩下好多,葉子萱便善意改善伙食,天天大魚大肉起來。蕭漢又傳授與她做火鍋的方法,于是她和郝雨霏每天晚上便想方設(shè)法做各類火鍋,吃得眾人直呼過癮。蕭漢想起后世的烤羊肉串,便教與了她,這丫頭天生的大廚命,不久便烤出金黃油亮的羊肉串來,除了沒有孜然用來調(diào)味,顯得有些羊膻氣外,味道著實(shí)不錯。葉飛曾經(jīng)一頓就吃了三十七串,要知道葉子萱切得肉塊較大,差點(diǎn)把他撐死。就連萬事成吃了后都是贊不絕口,高興得葉子萱兩眼直放光。
幫中數(shù)她和郝雨霏年齡最,自被蕭漢立為玄武堂堂主之后,又加上她自身努力,眾人不知不覺便對她有了依賴感,姑娘的權(quán)威逐漸的樹立起來。有時蕭漢都感覺自己支配物資的權(quán)力總有一天會被她架空,不過這姑娘太過聰慧,讓他來感覺一天都離不開自己。
轉(zhuǎn)眼到了大年三十,幫中諸人先吃了一頓豐盛的年夜飯,然后便齊聚廳中談笑。因?yàn)橛辛巳蠹o(jì)律八項(xiàng)注意的約束,再加上萬事成在場,這些漢子也不會賭博打牌,只是一些聽到的江湖趣聞,前輩軼事。蕭漢跟他們聚到一起,感覺很是溫馨。一直笑到子夜時分,忽聽得屋外“砰啪”做響,大家一起跳了起來,沖到院里,卻見田承志和葉飛兩個子正把幾個空心竹筒扔進(jìn)燃燒的火堆之中,空心竹筒在火里燒熱,里面空氣膨脹,竹筒爆裂發(fā)出巨大響聲,便跟鞭炮一樣。
幾個年青弟子忍不住,一起沖上去玩耍,就連蕭漢都上去放了兩個,差點(diǎn)被火燒了衣角,樂得眾人哈哈大笑。眼看子夜已過,除了葉飛和葉青書還要值守之外,余人自回屋中休息。
蕭漢一人呆在院中,抬頭看著滿天星斗,長吸一口清冽的空氣,慢慢呼了出去,自言自語道:“新的一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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