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張約的親兵押陣,加上插在八輛大車上的幫派大旗,武當派所到之處,百姓們紛紛前來觀看,氣派得很。
眾人一路上歡聲笑語,從池州向東到達宣州,再從宣州向東進入吳境內,張約親兵在邊境上停步,蕭漢送了他們一人十兩銀子,親兵們執意不收,想是受了張約吩咐,與他告別后立即轉身回去。
過關憑證早已造好,是做生意的客商。守關將領又得了蕭漢二十兩銀子賄賂,立即放行。武當派八輛驢車,十余匹馬,二十三人沿著山道一路向東,直奔湖州。
浙北風光又與南唐不同,此時又是三月中旬,桃紅柳綠,百花盛開,異香彌漫,八輛大車車簾高挑,男弟子們坐在車上大聲談笑,李月螢帶了武當七子一人一匹棗紅大馬,得意洋洋走在最前面。蕭漢和柴心月跟在他們后面,倒做了七子的保鏢。
原蕭漢是反對七子騎馬的,無奈李月螢蠻不講理,先是在休息時教會了七子馬術,跟著又游李月軒等人放棄坐騎回去趕車。眾人自然不會得罪她,七子看著年少,一個個膽子卻大得很,被李月螢一一抱上馬后立即縱韁而行,嚇得蕭漢臉都白了。
柴心月和他拼命追了上去,卻發現李月螢跑在最前面,七子依大一個個規規矩矩跟在后面,倒是另一番景色。李月螢這幾日跟七子朝夕相處,七子一個個嘴巴抹了蜜一般,“姐姐、姐姐”叫個不停,令柴心月和葉子萱、郝雨霏既妒又恨。
蕭漢也大有收獲,因為李月螢不再纏他,這幾日與柴心月相處下來,二人雖沒多話,關系卻親近了許多。柴心月心細如發,時日一長,蕭漢想做什么,不消多,一個眼神過去,柴心月便會前去吩咐處理,倒做了蕭漢的專職秘書。
這兩人一個熱情似火,一個溫婉似水,武當上下都很喜歡二人,私下議論李月螢必是掌門夫人,而柴心月只能委屈做如夫人。田承志很是不平,李月螢是左夫人,柴心月是右夫人,一樣大。這些議論很快傳到二人耳中,李月螢惱羞成怒,帶領七子包圍了蕭漢,嚇得蕭漢連連道歉,又下令嚴禁弟子們亂發議論,李月螢才作罷。
柴心月只是玉面通紅,有意與蕭漢隔開一些距離,沒過一天,二人又并排而行,顯得自然無比。蕭漢不時偷眼瞄她胸脯,感覺來大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熱穿得少了的緣故。
原蕭漢他們可以從池州坐船沿長江東下,從海上直奔舟山群島,比陸路好走。只是葉子萱已經買了驢車,蕭漢也害怕在江上和海上出事,大家沒一個會水的,到時鐵定被人包了餃子。陸路雖坎坷,卻安一些。
南唐與吳交界之處是數座大山,眾人不知道名字,沿著崎嶇山道走了一天,向山民打聽,離下山還有數十里。此日陽光明媚,眾人在葉子萱指揮下一直行到正午時分才在一處坡道前停了下來。
郝雨霏指揮弟子們埋鍋造飯,配合路上買的肉干,簡單吃過,休息半個時辰,重新上車出發。李月螢帶著武當七子當先探路,一個個大呼叫興奮得很,一會兒便拐過山梁不見了。
蕭漢有些擔心,柴心月道:“姐姐為人機警,盡可放心。”話音剛落,便見七子大喊大叫騎馬返了回來,看到蕭漢后紛紛哭喊道:“師父快去救姐姐,她被一群豬包圍了。”
蕭漢原有些緊張,聞言后哈哈大笑道:“一群豬而已,怕個什么?”柴心月突然變了臉色,輕聲叫道:“不好。”立即拍馬追了上去。蕭漢面色一凜,喝道:“你們回車上去。”立即催動棗紅馬追了過去。
眾人大驚,李月軒與葉天杰立刻沖上前來,護著七子鉆回車里,葉飛與田承志、葉青書、李關武四人分兩幫護衛車隊中部與后部。
蕭漢催馬轉過山坡,眼前卻是一片較和緩的空地,只見黑壓壓一片,足有四五十頭豬把李月螢圍在中央,柴心月騎著馬揮動寶劍正向里沖。
李月螢并不害怕,手中寶劍每一揮落,便有一頭豬被砍死。只是數量太多,砍殺不及。蕭漢看這些豬體型胖大,比一般家豬足足大了一倍,卻又不似野豬,嘴巴上沒有獠牙。再觀察四周,卻沒看到人影。
柴心月策馬沖進豬陣,馬蹄過去,眾豬紛紛躲避。柴心月沒受到什么阻礙便沖進圈中,與李月螢并排而立。李月螢揮劍砍死一頭豬,問道:“孩子們呢?”柴心月道:“放心,沒事。”李月螢松了口氣,笑道:“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些豬,倒嚇了我一跳。”
蕭漢站在圈外,心內隱隱有些不安,大聲對二人道:“別廢話,快回來。”李月螢噘嘴道:“你嚷什么?我多砍死幾頭,晚上就有鮮肉吃了。”柴心月勸道:“這里面有古怪,我們快走。”
突然豬群中傳出一陣奇怪的哼哼聲,眾豬如吃了興奮劑一般,都叫了起來。蕭漢見幾頭豬眼中紅光大盛,知道不妙,立刻揮劍撲了上去。此時眾豬狂性大發,一起向李月螢和柴心月撲去。
兩匹棗紅馬嚇得嘶鳴不已,想要沖出已然遲了,四條馬腿分別被七八頭豬死死咬住。兩馬掙扎狂嘶,慘叫數聲,四腿折斷,巨大的馬身轟然倒地。李月螢和柴心月花容失色,雙雙飛起,向圈外蕭漢沖來。
蕭漢身下馬匹驚嘶,前蹄高高揚起,竟然把蕭漢顛了下來,跟著掉轉馬頭便向回跑。蕭漢在半空中足尖點中一只豬背,輕飄飄落到地上,立時便有兩只雙眼血紅的豬撲上來咬他。
李月螢和柴心月剛剛飛起,便見一只狗熊一般的大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高揚,竟然向二人雙足抓來,跟著一聲粗重的哼哼之聲:“你給我來下來。”二人尖叫一聲,真氣泄露,雙雙下墜,眼見又要落到豬群之中。
蕭漢大驚,拼命沖過去,手中寶劍毫無章法,直想著把擋路的豬群干掉。哪知外圍這些豬皮糙肉厚,就算被砍得渾身冒血,仍然嚎叫著朝他撲來。
倉猝之中,蕭漢恐怖地發現那頭大豬居然站了起來,卻是一個滿面黝黑的高大漢子,長得跟豬八戒下凡一般,手中握著一把大刀,刀把上刻著一個巨大的豬頭。
這漢子看李月螢和柴心月落地,重新被豬群包圍,張開大嘴哈哈大笑:“殺了我的豬,你們兩個就得嫁給我。”
他的聲音粗豪,甕聲甕氣,底氣十足,震得二人腦中嗡嗡直響。李月螢與柴心月背靠而立,兩人滿面恐懼,手中寶劍微微顫動,拼死刺殺撲來的豬群。
蕭漢心膽俱裂,怒喝一聲,抬腳踢翻眼前一只黑豬,手中寶劍跟著撲上,直插大黑豬咽喉,撲一聲刺入腔中,寶劍順勢拔出,只見一道血劍噴涌而出,那大豬悶哼一聲,拼命向蕭漢咬來,只跑得一步便轟然倒地。
那黑大漢轉頭看他一眼,突然拿刀撲了過來,怒道:“你賠我的豬。”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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