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青年公子坐在一輛木輪椅之上,由兩個青年人推著上來。這輪椅顯然經過特制,輕松過一級級樓梯緩緩上來。蕭漢帶著眾人候在門口,見他上來,拱手笑道:“趙兄請進屋話。”
趙旭滿面笑容,點頭道:“多日不見,實是想念。”紅玉陪在他身邊,向蕭漢點頭示意。蕭漢笑道:“我正在想趙兄何時來到,現在倒解了我相思之苦。”二人互視微笑,心照不宣。
眾人重新坐下,青梅奉上茶水,然后站到蕭漢身后。紅玉和歸正宇、伏安平二人一起站在趙旭身后。江東閣和段西柳對視一眼,慢慢站到蕭漢身邊。
蕭漢很感激兄弟二人,向他們微微一笑,回頭對趙旭道:“趙兄的腿還沒好利索嗎?”趙旭苦笑道:“人一向體質暗弱,受點傷便不容易好,多謝蕭兄關心。”
蕭漢嘆惜道:“想著趙兄會來報名,如今看來實是遺憾。”趙旭搖頭笑道:“蕭兄開玩笑了,在下初入汴梁便聽武當派掌門已經報名,連帶三十六派好多青年英雄紛紛退出,倒讓在下好生佩服。”
蕭漢知道今日之事肯定已經傳遍東京,誰讓自己太過顯眼,好像是唯一以掌門身份報名的青年,又身兼三十六派總掌門,不惹眼才怪。
蕭漢笑道:“我也是來湊個熱鬧。”趙旭微笑道:“蕭兄何時變得這般客氣,心月公主在江湖上與你共度數月,武林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今日前來便是提早祝賀蕭兄抱得美人歸,成就武林一樁美事。”
屋內眾人一起微笑,蕭漢很享受這幾句話。謝過趙旭好意,二人互相起路上之事,趙旭沒想到蕭漢經歷竟然如此兇險,大為感嘆。二人交談甚久,一直到店二送上飯菜才意識到天色已晚。蕭漢問起趙旭住外,趙旭自己住在一位父親舊友家里。二人用過飯,又聊了一會兒趙旭才帶人離開。
段西柳和蕭漢一起送走他們,回頭輕聲道:“這已經過去十多天,他的腿怎么還沒好?”蕭漢若有所思道:“體質太弱,也是正常。”跟著對二人道:“明天跟我一起去拜見三宗,把今日拓跋劍所之事稟告三宗定奪。”二人點頭答應,見這里沒什么事,便回去休息。
青梅侍候他躺下,然后退出里屋,蕭漢躺在床上背了一陣秘籍,又胡思亂想一陣,這才昏昏睡去。
第二日一早起來,青梅侍候他梳洗已畢,江東閣和段西柳以及武當派諸人都過來,蕭漢吩咐司馬安和楚天舒以及樊若水三人帶武當七子去外面游玩,自己帶了江段二人還有青梅前去拜見三宗。
武當七子聽可以出去游玩,很是高興。司馬安有些不安,擔心道:“東京人太多,老瘋子今日見到好多黑道人物,盡管宋軍防守嚴密,可是江湖人物一向不守規矩,掌門凡事要心。”
蕭漢笑道:“我們三個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何況趙氏兄弟絕對不允許江湖人物在東京城打斗,你就放心吧,倒是把七子給我看好了,不要亂跑。”眾人點頭答應,蕭漢這才帶著三人出門而去。
曲院街向北便是西角樓大街,沿著大街一直向北走到踴路街交叉口,向西一拐便是興國寺。蕭漢看到門口守了六名黃衫武僧,上前通報了姓名,為首一員五十多歲的武僧微笑著雙手合什道:“不知蕭掌門駕到,有失遠迎,請進。”段西柳和江東閣跟著蕭漢一起還禮,然后跟在他身后一起進入寺廟。
寺里戒備森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不僅有少林武僧,還有好多天山派和峨眉派弟子。眾人見到蕭漢和江段二人,紛紛躬身抱拳行禮,蕭漢三人自然一一還禮,一直進到最里面大雄寶殿門口,見到覺遠帶著六名師弟和天山派駱北鴻、峨眉派公孫君正、王君廓、林君慎守在門外。
眾人見到蕭漢到來,紛紛上前拜見,段西柳和江東閣與駱北鴻重新相聚,三人很是高興。眾人見蕭漢帶了一個美艷丫環過來,俱是面露微笑,讓蕭漢很是尷尬。
覺遠躬身道:“蕭師兄,眾位師尊正在里面議事,吩咐你來了直接進去,請進。”跟著大聲向殿內稟告道:“武當派掌門兼三十六派總掌門蕭漢求見三宗。”殿內一個渾厚的聲音道:“蕭掌門請進。”
覺遠向他做個手勢,蕭漢微笑點頭,慢步走了進去,青梅自然留在門外,乖乖站在一邊。三宗弟子們躲到一邊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笑笑,把青梅羞得不行,可又不敢私自離開,只得拼命低下頭,兩手緊緊捏著衣角。
蕭漢步入大殿,便見寬闊深邃的大殿內分左右坐了十多個人,正中央坐著少林方丈行空大師和行癡行顛兩位師弟,左邊坐著天山派四老,右邊坐著峨眉三老和一名白發老僧。那白發老僧便是興國寺主持行定大師,按輩分應該是行空大師的師弟。
蕭漢先向行空大師深施一禮,又向東西兩邊躬身抱拳道:“蕭漢拜見三宗各位師尊。”行空大師滿面笑容,虛抬雙手道:“蕭掌門快請起。”白眉孫仁昭和刁北斗一起道:“蕭掌門不用客氣,快快請起。”
蕭漢直起身子正色道:“蕭漢接受三宗任命,雖幾經努力,奈何能力有限,連累三宗弟子多有傷亡,實是慚愧,懇請三宗除去我總掌門之職,別選有能者居之。”
三宗諸老互望數眼,行空大師口宣佛號道:“阿彌陀佛,蕭掌門帶三宗弟子對抗魔教,雖死傷慘重,連覺清都折在谷底,可是卻也力除五兇,大戰天魔教,功勛著,總掌門之職實至名歸,哪能輕言放棄?”
行癡雙眼微瞇,輕哼一聲道:“兩戰連累我三宗百多名弟子喪命,卻只除去了五兇,蕭掌門還需要勤勉用功,方才不負我三宗期望。”行顛跟著道:“原先指望蕭掌門把魔教石初陽趕出中原,如今看來任務確實有難度,蕭掌門太過年輕,難以服眾,既然提出別選他人,倒也可以考慮。”
行癡連連點頭,行空欲言又止,看向左右兩邊。白眉孫仁昭默不作聲,馬仁飛看他一眼,跟著道:“蕭掌門力戰十二兇,除掉其中五兇,功不可沒。可惜太過年輕,領導三十六派難以服眾,既然他提出辭職,我們自然要尊重他的意見。年輕是好事,可我們現在把蕭掌門捧得太高反而成了壞事。”
孫仁昭面無表情,默然不語。金仁澤看看二人,心道:“蕭漢畢竟力除五兇,有功無過,雖折損不少弟子,卻給我們抓捕黑道爭取了時間,不若保留他總掌門之職,等比武招親大會結束后再談此事如何?”
馬仁飛臉色微變,輕哼一聲,搖頭不語。對面的刁北斗怒哼一聲,看著馬仁飛道:“馬師弟,蕭漢干得好好的,雖年輕,卻比你我年輕時沖勁十足,更兼天賦神功,只要三宗齊心協力支持他,翦滅魔教不在話下,為何一定要換人呢?”
馬仁飛干笑道:“是蕭漢自己提出來的,我只是表達一下派意見,刁師兄犯不著生氣。”孫仁昭仍是面無表情,淡淡道:“我們剛才所議的并不是此事。”
刁北斗哼道:“先把此事議了再剛才之事不遲。”厲天都看了蕭漢一眼,表情很是復雜,咳嗽一聲道:“我看蕭漢干得不錯,不如讓他繼續干著,如果有了合適人選再換不遲。”賀天笑點頭道:“此事隨后再議。”葉天寒慈愛地看蕭漢一眼,跟著道:“蕭漢力戰十二兇,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果不是他牽制魔教,我們死傷還要更多,我看他這個總掌門當得不錯。”
馬仁飛輕哼道:“葉師妹,總不能看他快成了你女婿就這么偏袒吧?他兩次帶走我們一百多名弟子,差不多部喪在魔教之手,損失可謂巨大,這總是事實。”
行癡面色不豫道:“蕭漢功過相抵,既然大家意見不一,招親之后再談。”行顛目光陰冷道:“現在事情太多,此事不談也罷。”
蕭漢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居然會引起三宗如此大的反應,看來還是自己低估了形勢,早知道三宗不是那般團結,卻想不到會分裂到如此程度。只是不知道先前他們在商量什么,看表情好像分歧很大,這些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一個個心懷鬼胎,以后跟他們混還是心一些為妙。
蕭漢一臉尷尬,見眾人不再話,抱拳道:“既然各位前輩為難,比武招親之后我自會辭去總掌門之職。今日我前來,是有要事相告。”行空大師微笑道:“蕭掌門請講。”
蕭漢定了定神,把拓跋劍拜訪他的事講了一遍,然后退到葉天寒身邊站定,看諸位大佬的反應。
奇怪的是他完之后整個大殿一片沉默,居然沒有一個人話。蕭漢正覺古怪,便見行定大師慢慢站起來道:“此事體大,不過現在各派掌門大都在東京參會,如果現在動手,必會驚動魔教,而且還會驚動官府。殿下數次警告我等絕對不可以在比武招親期間出事,否則必會出動大軍,不如暫時按兵不動,所有事情能招親之后再談。”
孫仁昭突然冷笑道:“不關你們的事,你們自然不會出手。”此言一出,整個大廳的空氣驟然緊張起來。行癡猛地站起來道:“孫師兄,行定師弟所言有理,難道因為天狼教和焚月會我們就要在東京動武不成?還是現在就遠赴大遼平叛?”
行顛跟著站起來道:“從長計議未嘗不是良策,事出突然,就算急也急不來,現在都困在東京,難道我們要跟官府對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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