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于對敖凌的同情與尊重,鞠冰沒有跟劍癡解釋這一切。至少,現在他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現在,他要做的,只是將呆在湖底,和巨蚌耗著的姜凌波和熊大帶出來。
這一切,就要等敖凌醒后再作商議了。
令鞠冰有些無語的是,那湖底的巨蚌即便是在主人失去了意識的情況下,依舊沒有放棄反抗的本能。是嫉恨龍女的怨念鑄就了它與生俱來的攻擊性,還是因為敖凌將蜃妖的能力全部留在了巨蚌中的緣故?鞠冰不得而知。
無奈之下,熊大和姜凌波只能繼續守在湖底,楚尼瑪和劍癡則被鞠冰以“必要時刻強行攻擊巨蚌”為理由支回了湖底,只有筱潔留在了鞠冰身邊。鞠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劍癡對鞠冰的安排還挺期待似的。
一隊穿戴著明顯西域風格鎧甲的士兵來到了鞠冰等人周圍。當他們看到鞠冰二人圍著一位滿身鮮血,昏迷不醒的女子時,他們本能地警惕了起來。
“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在圣湖邊逗留,你們身后躺著的又是什么人?”一個兵長模樣的人上前問話。他用的是大宙王朝的語言。身為樓蘭城守備隊長,他自然是懂得一些漢語的。
鞠冰揮了揮手,示意筱潔看住敖凌。鞠冰畢竟不是土匪,沒有隨身攜帶繩子的習慣。即便鞠冰以機印之力封住了敖凌,但他也不確定敖凌是否會受到影響。即便她現在身為蜃妖,卻依舊有著龍族的特征。鞠冰早在與敖烏對戰后就知道,他的機印對龍族是無效的。
“在問我們的身份前,我希望你們能自報身份。”鞠冰早已猜到了對方可能來自樓蘭城,卻并沒有以禮相待。在看到這隊士兵時,鞠冰有了一些想法。
那兵長被鞠冰反問,也是一滯。不過,他在看到鞠冰等人時,就從對方的裝束上猜到了對方身份。因此,他也沒有沖動。但是,鞠冰等人所在的地方實在太過敏感了一些,這讓他不得不防。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道:“我們是樓蘭城守備隊第三隊,我是樓蘭城守備隊長。現在,閣下可以自報姓名了吧?”
鞠冰聞言思忖了片刻。樓蘭古國只是一城之國,身為樓蘭城守備隊長的對方,地位應該不算低。這個人親自來,想必對于自己一行的出現,還是比較在意的。張弛有度,才是外交之道。
鞠冰向對方抱拳道:“原來是守備大人,失敬。實不相瞞,在下是大宙王朝,月華派弟子鞠冰。”
守備隊長聽聞鞠冰是月華派的人,自然恭敬了許多。但是,他心中的疑慮并沒有消去。他很清楚,圣湖上空是生命禁區,這些人到底是怎么在樓蘭的眼皮子底下出現在圣湖邊的?他可是知道的,就連月華派都是不愿意接近羅布泊的啊!
“閣下既然是月華派的仙師,自然會知道圣湖……”守備隊長欲言又止。這件事,是絕對不能的。
“咳咳,閣下是怎么來到圣湖畔的?”守備隊長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旁敲側擊,只得直接提問。畢竟,如果自己一個不心提到有關嫉恨龍女的事情,那是要倒霉的。
對方的疑問,鞠冰早有估計。因此,他也開門見山道:“我們是從圣湖里爬上來的。當然,我這么閣下可能不信。閣下擔憂的,可是這圣湖中的傳?”
果然,守備隊長聞言面色都變了。這家伙竟然直接提及這件事?
“閣下休要妄言!”守備隊長勸道。
鞠冰只是搖了搖頭道:“這個傳,從今開始,就結束了。以后,這圣湖會很安全,你們無須再擔心。”
守備隊長聞言,半信半疑。不過,這些月華派的人出現在這里本身似乎就已經證明了他們的話。可是,他卻不能排除鞠冰從頭開始就在撒謊的可能。畢竟,鞠冰所在他看來實在是方夜譚。
如果月華派有能力處理圣湖的危機,又怎么會拖到現在?
由于樓蘭正處在前線,因此,樓蘭人對于妖界之事了解的要比大宙王朝的百姓多得多。因為來自大宙王朝的修行者補給隊,從來都是繞過羅布泊,輾轉來到樓蘭城補給后去往前線的。這繞路所要耽擱的時間,就算是以修行者的腳程,也是數以十日計的。
羅布泊的存在,對于修行者陣營來想必也是如鯁在喉。既然如此,修行者們為何會拖到現在才對羅布泊下手呢?
守備隊長越想越害怕,不知不覺中,冷汗流了下來。如果眼前的這些人并非真的月華派修行者,而是圣湖里的妖怪假扮的,那他們所圖為何?
“既然如此,自是最好。那我就不打擾了。”著,守備隊長向后退了兩步,同時示意手下撤退。在后退的同時,他的目光盯著鞠冰一行,生怕會出什么變故。
鞠冰也被對方的表現搞得云里霧里。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鞠冰自然不會想到,對方會認為他是妖怪變的。而造成這個烏龍的,正是因為他不愿提及嫉恨龍女的名號。鞠冰不愿讓敖凌繼續背負這個名號,但因為鞠冰話間不自覺地回避,而讓對方有了嫌隙。
不過,這樣也好!鞠冰也不想在這時候把這些個凡人牽扯進來。出于對敖凌的同情,鞠冰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一行和敖凌交涉的樣子。并非行為本身有多么不堪入目,只是現在敖凌的精神狀態實在不上正常。鞠冰知道,越是心理扭曲的人,就越討厭被當眾審判。
鞠冰道:“隊長大人走好,我便不送了。等我們處理完這圣湖的事情后,會去拜會貴城主。屆時,我們還會再見的。在此之前,我希望閣下能給貴城主捎個口信,就,月華派有要事相商。”
鞠冰卻不知,他的話卻讓那隊長覺得,這是為他潛入樓蘭而做的鋪墊。這讓守備隊長的警惕更深了。
守備隊長告別鞠冰,匆匆離去了。湖邊又只剩下了鞠冰和筱潔,還有昏迷的敖凌。
這種情況,也是鞠冰刻意營造的。他支走眾人,固然有考慮到敖凌的感受的意思,但同時,他也想營造和筱潔獨處的機會。自從那在月桂下的事情后,鞠冰和筱潔二人之間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在那之后,鞠冰也只是在筱潔房前表態似的自顧了一番話,至于筱潔有沒有聽到,鞠冰也不知道。鞠冰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能夠和筱潔好好清楚。
“吶,師姐……”鞠冰頓了頓,卻不知該怎么。鞠冰想了想,有話總比沉默要好。于是,話題就轉到了敖凌身上。
關于青螟寄宿在鞠冰體內這件事,只有筱潔知道。因此,鞠冰對于筱潔也就直言不諱了。青螟的話和青螟的猜測,鞠冰都告訴了筱潔。至于敖凌的身份,鞠冰自然也沒有隱瞞。
“嫉恨龍女?我第一次聽。不過,她的處境真可憐……”筱潔嘆息道。
敖凌會變成這樣,她能夠理解。越是真無邪的人,在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后就越有可能會走上極端。敖凌就像是白紙一般。如果有人精心描繪,那么,她會成為一幅美麗的畫卷。
同樣的,在白紙上,任何一點的污漬都會被無限的放大。更何況,她受到的待遇,就如同是被肆意潑灑了墨一般,顯眼無比,且無法抹去。
因此,她選擇了將自己徹底變成一張沒有色彩的黑紙,這樣就能掩蓋她內心的傷痕了。可是,這樣一來,她就再也不是原來的她了。
這樣的結果,任誰聽到都會扼腕嘆息,又更何況是心思細膩的筱潔呢?
正在這時,敖凌冷冷的聲音傳來:“我不需要你們的憐憫。”
不知什么時候,敖凌已經醒了。正如鞠冰所料,敖凌并沒有被機印封住,此時已經坐起身來了。鞠冰二人的入神,竟然都沒有發現。不過,之前鞠冰示意后,筱潔就用星月鎖將敖凌鎖住了。因此,她也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鞠冰雖然對敖凌很同情,但是,讓敖凌保持被束縛的姿態是最好的。只有這樣的她,才不具有攻擊性,才能心平氣和地溝通。
可是,鞠冰錯了。這只是奢望而已。
“敖凌,放我們走,放棄報復世界的行為。我不會殺你。”鞠冰道。
“不可能。要么你們殺了我,要么,就放我走。沒有其他可能。”敖凌冷然道。
“這就是你忍受痛苦也要維持龍形,所尋求的結果么?難道嫉恨龍女就是你的本名么?你是敖凌,是龍女,這一點,即便所有人都不承認,但是,至少你自己還記得,不是么?”
“即便如此,也沒有任何意義。這個世界,本就沒有任何意義!”敖凌突然笑了。
鞠冰沉默了。敖凌是否聽懂了自己的話,鞠冰不知道,但是,他聽懂敖凌的話了。她沒有自己的痛苦,也沒有自己的悲慘。她已經放棄了所有的可能。對她來,有的,只是深邃的絕望。這種感覺,鞠冰也有過。幸運的是,那時候的他,還有父母。
“青螟,我能殺了她么?”鞠冰在心底問道。
“……殺吧。”青螟沉默了片刻,而后道。
鞠冰抬起劍,斬下了敖凌的頭顱。這一瞬間,她是最美的。因為,她的表情又回到了那時候,真無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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