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道閃電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切割夜空,震懾眾生!
隨即,轟隆之聲不斷,一道道閃電接連出現,像是雷神震怒。
豆大的雨點,由少變多,傾瀉而下!
班銘的眼中卻閃爍著躍躍欲試的激動,他不顧暴雨淋濕身體,走出幾步,拉起地上的拇指粗細的電線,一圈圈纏繞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然后,他抬頭看著天空,過分俊秀的面龐在一道閃電光芒的照耀下顯得蒼白如紙,但他眼中卻有著一抹如魔般的瘋狂!
不成魔,不成活,為了活,先成魔!
既然這是我所選擇的路,即便刀山火海,萬劫不復,我亦是要昂首挺胸地走下去!
于是……接下來的三日。
在這渺無人煙的荒野山林中,每每大雨傾盆電閃雷鳴之時,雞山的山頂上,就隱約會傳出一陣陣凄慘的嚎叫以及神經兮兮咒罵聲。
“日啊……”
“我干……”
“爽死爹了!”
“哈哈再來啊!”
“我錯了!給我留條**!”
“媽蛋!老子又裸奔了!”
“快來看啊,這里有人沒穿衣服啊哈哈哈哈……”
最終,到了第三天夜里,渾身漆黑不著片縷的班銘咳嗽幾聲從地上爬起來,步履蹣跚地走回了避雷針前,雙手抓在了避雷針桿子上面。
至于那根用來引雷的粗電線,早就在第一天就因為承受不了巨大的電流而熔化斷掉了。
班銘這時候臉龐漆黑,確切地他身體的表皮都已經碳化了,隱隱還散發出肉香,他的牙關緊咬著,眼瞳顫抖著,臉上的肌肉也在顫抖著,這些癥狀無一不顯示出他現在的內心狀態——
怕!真的好怕啊!
即便是由避雷針將大部分電流都導入地下,但即便是剩下的進入班銘體內的電流,也是龐大的不可思議,每次都讓他覺得自己是在遭受極刑,一寸寸皮肉被盡數撕裂,簡直生不如死。
怕,恐懼,怯懦,成了理所當然會出現在正常人身上的情緒。
事先的心理暗示也好,豪言壯語也好,在那種程度的無限逼近死亡的痛苦之下都變得十分可笑。
可是,即便怕得要死,怕得要命,班銘在渾渾噩噩罵罵咧咧中,還是不知什么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再度將雙手握在了金屬桿上!
難道老子骨子里是個受虐狂?
面龐漆黑的班銘不禁咧了咧嘴,立刻就有一股黑煙順著喉嚨冒出來。
可是,這就是老子的路!老子不死,終有一日老子定要——
天!下!無!敵!
否則,怎能對得起自己所受之苦?
轟!
夜空忽然亮如白晝,一道前所未有粗壯的雷電轟落在避雷針的尖端。
下一秒,班銘發出“我日啊”的一聲慘嚎,整個人就像炮彈一樣彈飛出去,昏迷前閃過的念頭是——天下無敵什么的太虛了,還是這次能活下來再吧……
班銘身子落地,重重一摔,身都在冒煙,一片焦黑,氣息若有若無。
暴雨未止,無情地打在班銘溫度漸冷的身體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四時后,班銘的胸膛忽然有了些許起伏。
咔嚓咔嚓……
似乎是受這起伏影響,從胸口部位開始,徹底燒焦的身體外皮忽然出現了一道道裂痕,這些裂痕不斷蔓延,很快就遍布了整個身軀。
而在雨水的沖刷下,一片片燒焦的外皮開始自行掉落,片刻后,一具完好無暇的重生之軀顯露出來,受傷的肌膚徹底痊愈,再無一絲傷痕,連燒焦的頭發和眉毛也是重新生長起來。
仿佛從噩夢中蘇醒,班銘猛然一個深呼吸,狠狠睜開眼睛,然后大口大口呼吸冰冷的空氣。
清冷的雨水啪啪啪地打在臉上,沒有一絲溫柔,然而班銘卻覺得這仿佛是這個世界在對他親吻,好像在……歡迎回來!
“哈哈……”
班銘笑了起來,笑大聲。
成功了!終于挺過來了!
九道根骨,部激活!
“基礎五段,給我突破!”
班銘在心中一聲長嘯,丹田內的混沌息如同餓狼般洶涌而出,循著太元功的功法軌跡在經脈中循環不休!
一轉,四轉,十九轉,三十二轉……三十五轉!
僅僅三分鐘不到的時間,班銘就完成了過去需要十幾分鐘才完成的三十五轉,而且余勢不停,混沌息再度從丹田中破出!
三十六轉,三十九轉,四十二轉……四十九轉……五十四轉!
竟然一鼓作氣,沖到了基礎五段武者所能將內元催動運轉的極限轉數,五十四轉!
這樣的事情要是傳揚出去,絕對會讓整個人類世界都為之震動,改寫武道修煉的歷史記錄,因為自武道興盛以來,還從未聽過有人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堪稱奇跡。
然而,這樣的奇跡,厚積薄發,一鼓作氣,其實是班銘用命換來的!
別人是在努力修煉,拼命修煉,他卻直接在拿命修煉,一次次游走在生死的邊緣,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死去。
而隨著班銘運轉太元功,一道道手腕粗細的電弧從高空云層中被吸引下來,轟隆隆……不斷轟在班銘的身上。
這種電弧其實是直接從雷電中抽取出來,雖然比不得真正的雷電,但也是能量驚人,然而此刻卻被班銘毫無負擔地盤吸收。
只可惜,就在這個時候,風雨漸止,雷鳴漸消,烏云開始消散。
這場持續了三天的暴風雨,終于進入了尾聲。
班銘這才發現,原來天已經亮了。
“結束了,終于他娘的結束了!”班銘忽然有流淚的沖動。
幾經生死,媳婦熬成婆,終于艱難無比地突破到了基礎五段,饒是班銘這段時間心志堅毅不少,此刻也有種悲從喜來的莫名矛盾的感覺,忍不住情緒有些失控。
“哈哈哈哈……”班銘笑了起來,老天爺想看他哭,可他偏要笑給它看。
這一笑,情感便如泄閘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轟隆隆……此刻,余雷未止,云層中有雷在閃爍。
這些雷,卻仿佛徹底點燃了班銘心中壓抑已久的那團火。
不顧赤身**,班銘發笑得歇斯底里,忍不住不斷揮舞手臂,拍打自己胸口,沖上天發出控訴般的怒吼:“來啊!哈哈哈,老天爺,你不是喜歡搞我嗎?老子堂堂男子漢,你給我搞什么九陰極脈,讓我天打雷劈!可是我班銘不怕你——”
怒吼中的班銘發癲狂了,反正也沒人,所以不怕什么,放縱般伸手狠狠拍打自己的屁股,啪啪做響,嘴里繼續大叫:“你來啊,繼續來啊,你搞我啊!你不是喜歡搞我嗎?繼續。∥揖驮谶@兒,你來啊!你來搞——呃——夏……老?”
怒吼咆哮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世界都仿佛一下安靜了,班銘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神情僵硬地看著左側十幾公尺外的地方,一顆樹下,一名老人懷里抱著兩個酒壇,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這個老人,是夏老。
班銘想不明白夏老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自然不知道夏老有一位老友恰巧埋在雞山,更不知道夏老在一座墳包前喝了很多冰火釀,因而寧酊大醉,直到方才才蘇醒,聽見有人怒吼叫喊,疑惑之下趕過來看,結果……
同樣,夏老也想不明白班銘為啥會出現在雞山,而且是以這么……奔放的姿態?嘴里高喊“搞我”什么的,讓這位活了漫長歲月且見多識廣的老人都是有些呆懵,心中剎那間轉過千百個念頭,從人性想到人倫,從心靈傷害想到童年陰影……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每個人都有的內心陰暗面吧……班朋友,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夏老最終揣測性地得出了自己比較相信的結論。
詭異的寂靜中,一老一少相互對視。
班銘整個人都壞掉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滿天神佛誰能降個雷把我劈死算了?
就在這樣的對視進行了五秒之后,夏老突然露出一抹笑。
看見這抹明顯是在“沒關系的我能理解”的笑,班銘想死的心更強烈了,干笑道:“夏老,你剛才聽見什么了?”
剛才有雷鳴轟隆,加上班銘聲音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嘶啞,所以夏老也沒聽得太清楚,結合自己的理解,揣測道:“我好像聽到你……九……”
班銘的心頓時一緊,自己最大的秘密就這樣暴露了嗎?
而夏老繼續出自己的揣測:“……根……大**?”
班銘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夏老,有時候眼見未必為實……”
夏老嘆了口氣,道:“班友,你這句話的時候,先把衣服穿起來可好?”
班銘這才驚覺自己是**,怪叫一聲施展身法,一下就沖入不遠處的帳篷中去了。
而夏老的眼神微微一動,看出班銘現在的境界是基礎五段,而上次見面,這家伙僅是基礎四段而已。
穿了一身衣服,班銘走出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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