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穿者根沒有像清廷要求在山東封王建藩,那只是李鴻章為了嚇唬清廷,故意叫高價,這不僅是為自己爭取利益,同樣也是為穿者先把價格喊高一點,反正清廷和穿者也沒有直接聯系,不怕穿幫。穿者只是要求獲得山東,但并沒有明用什么樣的形式占領山東。李鴻章的打算是服海外華人接受山東巡撫這個官職,如果海外華人不滿意,嫌巡撫的官了,則可以讓朝廷在山東設置總督,李鴻章估計海外華人會接受這個條件,而這樣一來,朝廷也有面子,海外華人的要求也達到了,皆大歡喜。
李鴻章到達天津以后,立刻和秦錚展開了協商,并且拋出了自己的提議,除了勸海外華人接受山東巡撫的職位,另外就是要求海外華人保證不介入太后、皇帝之間的斗爭,在海外華人獲得山東之后,就馬上面從北京撤軍,不要留一人在北京。
而秦錚立刻向執委會報告了李鴻章的提議,經過了執委會討論之后認為,穿者方面可以接受山東巡撫的官職。畢竟穿集團現在只是需要清廷這張皮。其實以目前穿集團的實力、威勢力,就是武力攻占山東,也不是什么難事,但這樣一來就徹底和清廷撕破了臉,雖然清廷未必敢向山東用兵,但穿集團想要在中國的其他地區活動,如在上海進行宣傳和商易活動,就只能在暗中進行,這樣的結果自然是對穿集團相當不利的,而山東巡撫這個職位,就是這張皮。有了這張皮以后,那么整個穿集團都將取得在中國的合法身份,可以在中國隨意活動。至于在這張皮以下的運作,穿集團想怎么做都行,因此也就不必在意山東巡撫這個官職有多大的權力。
從北京撤軍,穿集團也能夠答應,畢竟現在穿集團占著北京也沒有用,但一個人都不留,這就未免有些太絕對了,至少要在北京留一個辦事處,這樣才好收集情報,北京到底是清廷的都城,了解清廷的動態,對穿集團的利益是十分重要的,但可以保證把軍隊都撤出北京。而穿者對慈禧和光緒之間的撕逼對慫更是沒有興趣,這一點到完可以答應下來。
而得到了穿者的答復之后,李鴻章也十分高興,連總督都不用了,至于海外華人要在北京開設一個辦事處,留一些辦事人員,李鴻章想了一想,認為也無大礙,不過就是幾個人,連各國的公使館都設了,還在乎一個辦事處嗎?如果連這樣的要求朝廷都不答應,那么自己也沒辦法了。
果然,慈禧收到了李鴻章的電報以后,也是欣喜異常,當然讓慈禧高興的,首先是海外華人承諾不會干涉清廷的朝政,那么他們自然也就不會支持光緒了,老佛爺也就徹底安心了。其次才是海外華人原意接受山東巡撫的官職,這也確實是讓老佛爺省了不少的麻煩。
雖然慈禧也清楚,以海外華人的實力,完可以把一個山東巡撫做到變向的獨立,但山東巡撫畢竟是受人朝廷控制的官職,更不要山東的地方官員都是由朝廷任免,這樣一來老佛爺完可以借此向山東滲砂子,并對海外華人進行分化、挑拔,也不用擔心他們借機做大,因此在慈禧看來,能談成這樣的結果,清廷實際是占了大便宜,李鴻章到底不愧是李鴻章。至于在北京設個辦事處,這到是并無大礙,慈禧甚致都己經想好了,干脆就把海外華人的辦事處設在東交民巷去,讓他們去和洋鬼子做伴。
不過慈禧畢竟是老誠持重的人,高興的勁頭過了以后,并沒有立刻做決定,而是找來榮祿密商。而榮祿則向慈禧提出,北京雖然解決了,但天津還在海外華人的手里,天津可是北京的海上門戶,而且從天津到北京基是一馬平川,幾乎無險可守,洋人兩次攻陷北京,都是先由海上攻克天津,然后以天津為基地向北京進軍,另外改漕走海以后,南方的財賦物資都是走海路在天津上岸,然后運到北京。因此海外華人控制了天津,等于是卡住了北京的咽喉,不要從天津出兵進攻北京,只要把運送到北京的物資一掐,不出三個月,北京就自已先亂了。既然海外華人的官職解決了,北京也解決了,不如一并把天津也解決了。實在不行就在多劃給海外華人一塊地方以換取天津。
于是慈禧也立刻給李鴻章發電,要求李鴻章和海外華人協商天津歸屬。
而李鴻章接到電報以后,也不由仰天長嘆,慈禧也好,榮祿也好,雖然精明,但視野還是太狹了。李鴻章出任直隸總督多年,而直隸總督的衙門就設在天津,而且他又在天津辦了大量的洋務,那會忘了天津呢?但朝廷能夠看到天津的重要性,海外華人又怎么不會看不到,但朝廷用山東一省才向海外華人換回了北京,那么要換回天津,又需要用那個省來換呢?如果讓海外華人掌握了兩個省,對朝廷的威脅豈不更大嗎?
李鴻章之所以沒有提天津,是打算把天津的歸屬緩后一步,因為對天津的歸屬問題感興趣的,不僅僅是朝廷,同時還有各國,畢竟各國原來都在天津有殖民地,現在都被海外華人占去了,是肯定不會甘心的,另外天津的海關也是洋人不能容忍由海外華人控制的,因此李鴻章打算在上海談判期間,先煽動各國就天津的歸屬問題向海外華人施壓,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清廷再出面打圓場,這樣收回天津付出的代價就要得多了,那怕是煽動各國不起作用,最后再來和海外華人談天津的歸屬也不遲。但現在和海外華人談天津,肯定是被海外華人拒絕的,而且還會給海外華人提一個醒,告訴他們手里還有一張大牌。
不過這里面的關系過于復雜,難以在電報里清楚,因此李鴻章在無奈之下,也只有按朝廷的要求,向穿者提出,再協商天津的歸屬。那知海外華人并沒有拒絕李鴻章的要求,而是同意將天津老城歸還給清廷,而自己只控制各國的租界區就行了,并愿意以天津老城為界,與清廷分治天津地區。
但同時海外華人也向清廷提出了幾個條件,一是雙方在天津地區都不能駐軍,只能派駐警察管理地方治安,并對警察使用的武器做出限制;二是天津海關仍由海外華人控制,海關的經營,關稅、泊位費率的制定,均由海外華人自主,但海外華人也承諾,朝廷的供品,糧稅可以不繳關稅、泊位費等;三是開平煤礦以及鐵路仍屬穿集團所有;四是海外華人要在上海獲得一塊土地,權益等同于租界,作為對讓出天津老城的補償。
其實對于穿者來,天津的軍事價值并不算太大,雖然占領天津對北京確實有相當的威脅,但只要未來自己的海軍發展起來,海運的投送能力加強,以后隨時都可以攻占天津,畢竟從山東半島出擊進攻天津,實在是太近了。穿者對天津最看中的,還是海關和經濟,天津是中國南北物資交流的重要海港,也是北京生活物資供應的主要集散地,因此無論是海關收入和流通經濟都相當可觀。還有一個就是天津還連接著開平煤礦。
而考慮到清廷的自身安著想,肯定不能坐視穿者完控制天津,因此經過了協商之后決定,可以向淸廷讓出天津老城,只占天津租界區,但必須控制天津海關和開平煤礦,這樣一來,除了失去老城以外,穿者幾乎沒有什么損失,該得的利益都得到了,而且天津租界區經過了余年的發展,無論是城市規劃、基礎建設、公共設施都要遠好過老城。
當然就是天津老城,也不能白白讓給清廷,于是穿者又提出在上海要一塊地,做為補償。因為上海是這個時代中國經濟最發達的地區,也是一個大市場,因此以后穿者要發展自己的工業、經濟,是肯定離不開上海的市場,這自然就需要穿者在上海有一個立足點,雖然現在穿者設有辦事處,但辦事處太,而且位置又過于深入上海內地,對于穿者要在上海進行大規模的商業來往,作用不大,最好是還能有自已的碼頭。正好借著解決天津歸屬的機會,從上海弄一塊土地,這樣穿者在上海就有了自己的地盤了。
接到了穿者的條件之后,李鴻章也只能苦笑不語,以他的精明當然可以看出,海外華人的條件實際是除了讓出一個老城之外,把所有便宜占盡了。不過到了這一步,局勢己不由李鴻章控制了,因此他也懶得和海外華人一條條的據理力爭,只是將海外華人的條件傳到西安,讓慈禧決定。
結果不出李鴻章的預料,慈禧很快就回電部答應海外華人的條件,同時還著力夸講了李鴻章辦事可靠。原來慈禧看待天津的角度和李鴻章不一樣,她首先考慮的安問題,因此能從海外華人手里要回天津老城,就意味著能在天津第一線頂住海外華人,這可是了不得的成功,而天津老城外的租界區來就不是清廷的了,就算要回來了,估計一轉身又被各國給要回去了。至于海關、開平煤礦根就不在老佛爺的眼里,大淸國可不在乎海關那幾兩銀子,而且大清國的煤礦多了,沒了開平煤礦,難道還用不起煤了嗎?
李鴻章接到電報以后,也只好長嘆了一口氣,算了,老太太都己經決定了,那就這么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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