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李肅,即使是被董征辟為謀士,和李儒平起平坐,卻也不受重視。rg不僅是因為董更重視李儒、輕視他的緣故,還因為呂布的緣故。李肅和呂布是同鄉好友,二人同是并州五原郡人,他們在少年時就相識了,彼此的友情十分牢固。多么美好的場景呵,如果李儒不出現就更好了!后來呂布和李肅一同被董征辟之后,呂布又結識了李儒。
李儒結果因為其才能而被董倚重,呂布也因為他的蠻力而被董認為義子。李儒主管并州政事,呂布主管并州軍事,兩人在董心目中的地位差不多,兩人的事務也有很多交集,所以呂布漸漸看上了李儒,故意疏遠了李肅。而且李肅知道,呂布表面上看起來面容俊美,是個好人;但其實他是個見利忘義、見錢眼開、趨炎附勢的人。之所以呂布走近李儒、故意疏遠他,是因為呂布知道將來李儒的前程比李肅更好,接近李儒比接近他更有利可圖。
所以,不僅是董不看重他,就是呂布也不再把他當做好友。并州最有權力的三個人:董、呂布、李儒,三個人都和李儒關系不好,所以李肅苦悶不已。苦悶之余,也開始埋怨呂布無情無義,但他更多的是埋怨董和李儒。李儒雖然有才能,但也不是個好東西,他也經常排擠李肅,這讓李肅在并州官場的地位很尷尬,可以是可有可無之輩。
……
言歸正傳。董見吩咐完了關于政事的事情,又決心問問并州的軍事。并州軍平時都是董親自管理,但在董事務繁忙的時候,都是呂布帶頭領導并州軍。由于呂布的高超的蠻力,其他將領也對他馬首是瞻,但暗下卻對呂布專擅權力的行為和居功自傲的言論十分不滿。
董扭頭問呂布道:“奉先兒,如今咱家的并州軍士兵一共湊到多少員了?”
因為董既缺錢又殘暴,并州男子都不愿參軍,所以并州軍的擴軍十分緩慢,不像劉范的涼州軍,只要劉范登高一呼,十萬軍隊只在幾天之內就湊齊了。呂布負責擴軍,怎會不知并州軍士兵不夠?呂布慚愧地道:“回稟義父,并州軍現在只招募到了十一萬員士兵,還,還有……”呂布悄悄看了董一眼,只見董已經發怒了,怒目圓睜,正在瞪著他,于是呂布話都結巴了。
即使呂布見利忘義,義父畢竟是義父,呂布對暴脾氣的董還是十分敬畏的。歷史上就是這樣。在“董太師大鬧鳳儀亭”時,董氣不過呂布和貂蟬私通,順手拿了呂布的方天畫戟就扔向呂布!方天畫戟十分鋒利,董的力氣很大,要是真刺中了呂布,那呂布不死也要殘廢!但呂布避開了方天畫戟,渾身無事。面對武力不如他的董,呂布第一反應不是回身殺了,而且落荒而逃,在跑出門時還撞到了來勸架的李儒。由此可見,呂布是有多么懼怕他的義父——董了。
董的眼睛此刻漲得大大的,眼珠子上一條條暴起的血絲都能清晰可見。董沉聲道:“還有什么?繼續!”
呂布只得咽了一口口水,艱難地道:“還,還有,一些不開眼的軍士逃……”
呂布還沒完,董就怒到用力地拍桌子,一只肥厚的大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桌子啪啪響,桌上的文書都散落一地。大堂之內又重回恐怖的氣氛之中,呂布更是抬不起頭來。
董怒道:“呂奉先啊呂奉先!咱家待你可是跟待親兒子一樣啊!還讓主持并州軍事務!而你卻是這般報答咱家的么!嗯!你!”
呂布九尺高的身軀顫顫巍巍的,他抬起頭來,底氣不足地道:“求義父恕罪!孩,孩兒必將整肅并州軍,不再讓義父擔憂!”
董冷哼一聲,道:“哼!這樣最好!你必須在明年開春之時,給咱家湊齊二十萬大軍!不然你就提頭來見,懂了么?”
呂布誠惶誠恐地道:“喏!孩兒定不辱使命!”
董怒氣稍減,又坐了下來。董道:“士兵不足,咱家不怪你!那你可從匈奴人那里買回了多少戰馬?”
匈奴人的戰馬很貴,所以并州軍現在只裝備了三萬多匹,其余的幾萬士兵都是步兵。呂布知道可能又要被董責罵了,心急之下,看到了李肅,他有了主意了!呂布道:“義父,主持購買匈奴戰馬的是李肅李從事!您問他吧!他對戰馬的情況可是了如指掌啊!”
李肅一聽,嚇得冷汗都出來了!董想也沒想就問李肅,道:“李肅,你給咱家,戰馬買到手多少匹了?”
李肅心中暗暗埋怨呂布推卸責任,但確實他也有購買戰馬的責任,他只好硬著頭皮道:“回稟主公,屬,屬下無能,只買,買回來兩萬多匹!”
“什么?!”董又拍案而起,怒目圓睜,極視畏畏縮縮的李肅。
“你竟如此無能,那咱家要你有何用?!”董吼道。
“主公你聽我解釋啊!其實是匈奴人記恨主公上次打敗他們,又欺負主公要依靠于他們,所以匈奴人才故意加價,屬下這才沒買到馬啊!”李肅極度恐懼之下,卻正好把責任推卸給了匈奴人。
董聽完,愣了一下,怒氣也不再那么強烈了。董點了點頭,道:“原來是匈奴人搞得鬼!看來咱家是錯怪你了!”
李肅道:“屬下愚鈍,也負有一部分責任。”李肅心中暗自慶幸自己隨機應變,一邊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眾人見李肅如此機智,不禁心生欽佩。
“那你可有什么辦法?”董對李肅道。
李肅壓力減輕了,便坦然自若地道:“稟主公,屬下以為,主公可先派呂將軍帶兵去威嚇匈奴人一番;待匈奴人震怖,再以低價脅迫其答應,則匈奴人必定會乖乖地給主公奉上戰馬!”李肅這句話,不僅化解了自己的危機,又給了呂布一個立功的機會,更體現出他李肅不計前嫌,大人有大量。
這也只是個不好不壞的計謀而已。董道:“好!即按照你的去試試,奉先!”
“孩兒在!”呂布興奮地道。呂布知道,李肅非但不因為他的推諉而怨恨,而且還以德報怨,給了他一個打仗的機會,十分感動。
“等回云中之后,你就帶兵去解決掉幾個匈奴部落,把人口、牲口、糧食、金錢都給運回來!但也不能過于刺激匈奴人,搶了幾個部落就停手,萬萬不可冒犯如休屠部落等的大部落。等匈奴人屈服,你再用低價買馬,懂了么?”
“喏!孩兒定不辱使命!”呂布慷慨激昂地站起來,抱拳,并給了李肅一個感激的眼神。
董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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