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又道:“為娘也沒有答應他們。rg為娘勸他們,如果造反,那你在京師就危險了!讀書人到底還是懂些道理的。他們聽了為娘的話,也就都散了。”
劉范朝黃氏拱手,道:“還是娘厲害。”
黃氏擺擺手,道:“嗨!厲不厲害倒不上,這些許事理,為娘這一介女流,還是看得懂的。還有子楷,為娘跟你啊,經過這件事,為娘能從中看得出來,涼州人民對你很是擁戴。換句話,你已經得了涼州的民心了。自古皆是得民心者得天下。當年高祖皇帝就是因為在關中約法三章,取信于民,從而收取民心,最終從項王的手中奪得這大漢江山。如今的天下,看似是我們這些世家大族在掌握著,力量強大,但實質上還是人民的力量強大。要是人民要是團結起來,一齊不支持世家大族,那世家大族也早晚會被人民所摧毀。如今你好不容易得了民心,一定要好生對待治下的黎庶,千萬不要學當今陛下魚肉百姓,失信于民。不然,失去了民心,你就要寸步難行。
劉范十分認同黃氏的話,比如黃巾起義,雖然被撲滅了,但卻仍然打擊了大漢王朝的統治根基。大漢王朝的轟然倒塌,就是因為黃巾起義之后,大漢王朝的統治力量削弱后,因此帶來的社會矛盾和割據問題又太過尖銳。
故而劉范沒有認為黃氏愛嘮叨,反而是認認真真地把黃氏的話往心里去銘記。劉范嚴肅地道:“孩兒一刻都不敢有負于人民的支持,請娘放心!
黃氏很滿意劉范的話。劉瑁插嘴了一句:“娘,那是不是得了民心,就可以得天下?”
黃氏聽了劉瑁的話,低頭看了看劉瑁那天真無邪的眼眸,溫柔地道:“傻孩子,天下那么大,哪有那么容易就得到的?除了得民心是最關鍵的,還有很多事情是必須要做的,比如,規劃好合適正確的策略;懂得如何任命控制下屬;在對既得利益階層的削弱的同時也要對他們一定的妥協;等等等等,路還長著呢!”
劉瑁聽得似懂非懂,又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劉范卻知道,黃氏這話并不是給劉瑁聽,劉瑁一個孩哪聽得懂?這話就是給他聽的。劉范暗暗地點了點頭。
黃氏又低頭問劉瑁,道:“瑁兒啊,長大以后,你想要干什么?”
劉瑁一聽,便興奮地揮舞著手臂,表情欣喜,道:“娘,瑁兒以后要學二哥一樣,在大兄之下當個大將軍,替大兄征戰沙場,打敗天下所有的敵人!”
劉范高興不已,馬云鷺和糜貞也是含笑點頭;黃氏摸摸劉瑁頭上的垂髫,眼神里都看得出溺愛。黃氏夸贊劉瑁道:“瑁兒的志向好啊!那瑁兒就快快長大,也好早些跟著你大兄一起上戰場去!你是不是?”
“是!”劉瑁道。
“那你以后可得多吃些飯,不然長得不夠高,不夠壯,你大兄可不會要你當將軍哦!”一邊的糜貞微笑著道,又用手指點了點劉瑁的鼻尖。
劉瑁就像后世的孩一樣,都不太愛吃飯,所以糜貞用個曲線救國的方法,鼓勵他多吃飯。劉瑁沒有聽出弦外之音,而是真正把糜貞的話聽進去了,他像個大人似的道:“諾!就聽五嫂的話,從今天開始,瑁兒就多吃一碗!”
“嗯!為娘的瑁兒最乖了,是不是?”黃氏親密地用下巴摩挲著劉瑁帶著垂髫的頭,逗得劉瑁咯咯笑。
劉范也不能冷落了懷里的劉璋,對他道:“璋兒,你三哥長大后可是做大兄的大將軍,你呢?你想做什么?”
劉璋比劉瑁稍顯沉默,他歪著腦袋想了想,怯生生地對劉范道:“大兄,璋兒害怕流血,不敢當將軍,就想在大兄身邊做個侍衛,負責保護大兄的安,好不好?”
劉范也摸摸劉璋的頭,溫柔地道:“好!怎么不好?這樣你就可以時時刻刻和大兄在一起了!”
劉璋聽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瞬間綻放于他稚嫩的臉上。馬云鷺也笑著道:“好。∧窍麓文愦笮殖稣鞯臅r候,璋兒就和四嫂一起去,保護你大兄的安,好不好?”
“好!可是我聽,當侍衛得會武功,四嫂能教璋兒學武功嗎?”劉璋道。
“好啊!明天四嫂就教你學武功!瑁兒,你也要不要一起來?”馬云鷺笑得很開心,這一刻她才覺得,女子學習武功還是挺有用的。
“嗯!我和四弟一起學,看誰的武功高!”劉瑁道。
完,書房里的人都不禁會心一笑,整個書房里都洋溢著愛的味道。劉范此時此刻感覺特別舒適,這種感覺,就是家的溫馨。他穿以后,就一直想念在前世的家人,一直很懷念在前世時所感受到的家的溫馨。如今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一千多年以前,劉范又在這個和他無緣的家庭里,感受到了這家的溫馨。中國人是癡戀于家庭,概約就是因為如此吧!劉范心想。
就在這時,書房外響起一陣有節奏的清脆的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打破了書房方寸天地中的和諧。劉范抬頭一看,正好看見一個身穿飛魚服、手里把著繡春刀的身材瘦削的青年男人正踏著急促而沉著的步伐,向書房里走開。
劉范看一眼,便認出了那人正是他的二弟,劉誕。正看著,劉誕奔到劉范面前,半跪下來,一拱手,用沉著而略顯顫抖的嗓音道:“愚弟……不!屬下劉誕,拜見主公!”
劉璋立即從劉范的大腿上起來,劉范趕緊下腰,用雙手緊緊地握住劉誕顫抖的雙手。劉范道:“快起來!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外人面前,不用這么拘束!”
“諾!”劉誕起身。劉范仔細一看,劉誕又長高了些,到達他的耳朵;原白皙得能看得見皮膚之下的血絲的臉,此刻卻是深黑了不少;一雙原棱骨分明、纖長瘦削的手,此刻也已經深黑了不少,而且手背上還暴起一條條猙獰的青筋。劉范看到劉誕因為他的一廂情愿,成了如今這個樣子,心里不是滋味。劉范心想,如果當初他另選別人組建錦衣衛,或許現在劉誕仍然是一位翩翩佳公子,或許他可以有比錦衣衛指揮使更好的前途,學而優則仕,然后娶妻生子,走上一條無波無瀾、安享太平、富貴榮華的人生之路。但這一切,隨著劉范決心的堅定,在現在都變成了一個可笑的荒謬的幻夢。一切,都由劉范親手覆滅。
劉范想到這里,心里很對不起劉誕,畢竟他還只是個十七歲的青年。劉范拍拍劉誕的肩膀,長長地嘆出一口氣,道:“二弟,辛苦了你了!”
劉誕則是興奮地道:“能為兄長的江山大業盡一份綿薄之力,弟弟求之不得,怎么會覺得辛苦呢?”
劉范欣慰地點點頭,招呼劉誕坐下,又道:“兄長的大業,也是為了挽救我漢室的江山社稷,并非為我漢室一家,而是為了天下的人民謀福祉。凡是居于蒼穹之下,人人都對這偌大的江山負有責任。特別是我們,漢室的子孫,更是對這如畫江山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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