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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博 正文 第一千零五十章 痛情難念(中)

作者/蕭梨花 看小說文學(xué)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xué)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潼關(guān)戰(zhàn)事結(jié)束,我們的任務(wù)也完成了,雖然結(jié)局讓人悲痛,但我們也要回去了……”鄭羽化作為師兄,仍然擔(dān)負(fù)著師門之務(wù),冷靜下來沖蘇佳道,“師妹,我們不能留下來陪你了,你自然也不可能隨我們回去,接下來的路要怎么走,都看你自己……”

    漸漸平定下來的蘇佳,也面無表情冷聲應(yīng)道:“我知道了,回去的路上,你們自己也要心……如果有機(jī)會,希望我們還能再見,不過那將可能會是,我與莫天行了結(jié)恩怨的時候……”

    “憶瑤師姐……”看著陳世今的命數(shù)結(jié)束,蘇佳卻還顧念著自己與莫天行的恩怨,怕是同樣的悲劇可能再度上演,徐雙不由戰(zhàn)兢念念道。uukla

    “我會照顧好雙她們的,師妹你放心……”鄭羽化答應(yīng)一句道。

    “還有——”蘇佳似乎還要強(qiáng)調(diào)什么,特別提醒一句道,“鄭師兄你和莫天行的恩怨,還是暫時放下的好……潼關(guān)一行我與鄭師兄你以及陳師兄死戰(zhàn)數(shù)番,我想莫天行派來跟蹤的眼線,應(yīng)該也清楚了我們的一舉一動——我怕鄭師兄你過于表露,可能會暴露你的真實身世,要是莫天行知道你是當(dāng)年襄陽的遺孤,恐怕……”

    “我知道,這個我心里有數(shù)……”提到莫天行的事,鄭羽化謹(jǐn)慎回應(yīng)道。

    “那就好……那就好……”蘇佳微閉雙眼,刻意掩蓋憂傷的表情,卻又心里躊躇著什么,如嚼蠟般令人難澀。

    “對了,蕭大哥人呢?”從琥丘一路走到這里,天色已亮,卻莫名不見蕭天的身影,一旁的吳賢不禁問道。

    “沒看到誒,我們走的急,他該不會沒跟上吧……”徐雙略顯一絲擔(dān)憂道,“還是,我們執(zhí)意惱怒離開,軍中的人把他扣留了……”

    “應(yīng)該不會那么嚴(yán)重吧?蕭兄弟對我過,朱元璋對他可是十分敬重的……”鄭羽化安慰一句道。

    “不打緊,阿天他不會有事的……”蘇佳只是輕描淡寫一句,語氣卻顯得十分哀落,轉(zhuǎn)身面目而望,眼前只有陳世今的墓碑。

    “憶瑤師姐,那我們走了……”終將離別時刻,徐雙露出哀傷卻又不舍的神情。

    “嗯……”蘇佳也留戀不依地了頭——三年重逢,卻是短暫數(shù)天,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波折,師兄姐妹情深義重;這么快卻又到了離別的時刻,實話,蘇佳心里也非常不舍,但比起這個,此時蘇佳更惦記的,卻是另一份情感。

    “希望來日我們還有機(jī)會,再和李師姐你見面……”吳賢也跟上一句。

    “憶瑤姐姐,我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魯濤還是不改從前的天真,念念不舍道。

    “你們也多保重……”蘇佳忍不住再次流下淚水,而這份淚水,卻也不僅僅是對自己師弟師妹的留戀……

    幾番別言后,鄭羽化帶著徐雙等人,還是離開了蘇佳,準(zhǔn)備回往追風(fēng)派。然而,剛才提到與莫天行的恩怨,鄭羽化不禁多長一個心眼,陳世今的風(fēng)波結(jié)束,卻并不代表著追風(fēng)派的命數(shù)就此完結(jié)。

    “師妹得對,潼關(guān)一戰(zhàn),莫天行一定派了親信眼線,時刻關(guān)注著我等追風(fēng)派弟子的動向……不定莫天行已經(jīng)對我的身世開始起疑,如果就這么貿(mào)然回去,和師妹關(guān)系頗深的雙她們,恐怕會遭遇兇險……”鄭羽化不由謹(jǐn)慎一番,心中暗暗道,“眼下之際,如果能讓雙她們暫居在其他地方,一定比回追風(fēng)派安……可是,如今亂世之下,無論戰(zhàn)爭還是武林江湖皆為兇險,她們幾個世道經(jīng)驗不深,我又不能時刻陪在身邊,該去哪兒才安呢……”

    看樣子,鄭羽化擔(dān)心徐雙等人的安危,不想讓她們就這么直接回追風(fēng)派,而是暫考慮隱居在其他安定之處。

    幾番考慮之后,想到這幾天徐雙等人與蘇佳蕭天的交情,鄭羽化似乎是想到了注意……

    “對了,雙,吳賢還有淘淘……”鄭羽化轉(zhuǎn)而一臉微笑的表情,叫住自己的師弟師妹。

    “怎么了,鄭師兄?”三人不由齊聲應(yīng)道。

    “你們?nèi)齻,我現(xiàn)在跟你們講很重要的事情……”于是,鄭羽化把自己認(rèn)為穩(wěn)妥的計劃,告訴了徐雙等人……

    而在陳世今墳前,蘇佳仍舊獨(dú)自一人,望著墓前的石碑——直到現(xiàn)在,蘇佳還自責(zé)是自己親手害死的陳世今,害死自己的師兄,就和當(dāng)年害死紅姐姐一樣,心中頓起無比的歉疚。一言不發(fā)的她,淚水時不時流落,佳人紅貌、梨花帶雨,不禁讓人心憐可惜。

    “陳師兄,沒想到最后還是我害死的你……是我害死的你……”終于,蘇佳還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隱隱哽咽道,“你原來對我如此之好,我對你用情之意……卻沒想到……卻沒想到命運(yùn)的波折,都是因為我……嗚嗚……這一切都怪我,嗚嗚……”

    猶想昔日深情,情緒幾近崩潰,蘇佳言語中淚花碎落,讓人看了甚是憐惜。

    而在墓碑相隔之處,荒地四周唯一一根枯木之下,靜靜背坐一人——是蕭天,從蘇佳等人掩埋陳世今遺體的時候,自己就一直“躲”在這里沒有露面。

    不過剛才追風(fēng)派弟子等人的對話,以及蘇佳在墓碑前傾訴感情的一一滴,他都聽的清清楚楚。不知為什么,想到曾經(jīng)蘇佳對陳世今的“初情”,如今再面對她在墓碑前的傾訴,蕭天心中莫名的難過,如同自己在蘇佳心里,更像是感情的替代品。

    雖然自己知道這么想很傻,可無意識中就會這么覺得,這種情緒上抑制不住的難過,不斷擾亂著自己的心緒……

    “在佳兒心里,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蕭天心中一直這么默念著,寄希望于蘇佳對自己的感情不會改變,可看著她在陳世今面前的落淚,他心里也清楚現(xiàn)實或許更不盡人意。

    但腦海中一個清醒的念頭,讓蕭天頓時振作起來。他似乎決定了,該如何去面對這份“交錯”的情感,起身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到蘇佳身旁……

    而蘇佳此時,仍心沉浸在陳世今逝去的悲痛之中。傷心留戀趨勢之下,蘇佳下意識從包裹中拿出一樣?xùn)|西——是竹笛,陳世今送給自己的那把,上面刻著一個“今”字,雖然這三年來一直恨他入骨,自己卻一直將這把竹笛帶在身上。

    看著最后這份唯一的“回憶”,蘇佳不由想起在追風(fēng)派時,陳世今對自己過的話……

    (回憶中)……

    “憶瑤,多日不見,武功見長嘛……再努力一下,你一定可以進(jìn)步更大!”

    ……

    “不過我聽了追風(fēng)派的歷史后,我開始不覺佩服起追風(fēng)派的英雄人物了。像上官仙劍、陸清風(fēng),這些都是我所欽佩的前輩。于是,從那時起,我也勵志要成為像他們一樣心寄蒼生、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我平生最大的愿望也是能成為一代大俠,胸懷天下、造福百姓。憶瑤,你我能實現(xiàn)這個愿望嗎?”

    ……

    “哎呀,不好!”從人群中傳來李憶瑤的聲音,“我的竹笛掉在地上摔壞了。”原來,李憶瑤走路時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紅身上,沒有注意包裹里的掉出來的竹笛——竹笛掉落在地上摔壞了。

    徐雙聽了道:“怎么這么不心?這可是陳師兄上次去城里做任務(wù)時給你捎來的。”

    陳世今見了,在一旁微笑道:“沒事兒,憶瑤!有時間,我親手再給你做一個!”

    “陳師兄……”李憶瑤臉上微微一紅……

    ……

    “憶瑤,你的理想……也是要成為一個為天下百姓著想的女俠吧?……好比有一天,你的親人部離你而去……你只剩你孤單一人,而且世間許多人都漠視你甚至是敵視你,你還會堅守自己的理想嗎?”

    李憶瑤想了一想,突然靈光一閃道:“我會的!”聲音是無比的堅定。

    陳世今繼續(xù)追問道:“是真的嗎?無論發(fā)生什么情況,你都會堅定自己的理想,胸懷天下、寄心于民嗎?”

    李憶瑤肯定地答道:“我會的!”這次的聲音更加的堅定。

    陳世今聽完后,微微笑道:“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

    (現(xiàn)實中)……

    腦海中,蘇佳無數(shù)次想起這些畫面,拿出竹笛,想要將它一起埋葬在墳冢之下,可不知道為什么,右手顫抖無法放開,似乎艱難中無法放下這段記憶,不忍心將它一起埋沒。

    “嗚嗚……額……”而蘇佳人也是情緒愈濃,淚水模糊了雙眼,不知道眼前的自己究竟是何感觸,想要狠心放手卻怎么也做不到……

    “如果放不下的話,就別放下了——”突然,背后響起聲音——是蕭天,看見了蘇佳這一舉動,蕭天站在身后,面無表情道,“何況為難自己呢?在不想要忘記的情感中,狠心去忘記……”

    看到蕭天前來,聽見略顯悲落的話語,蘇佳在那一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自私”……終于,像是決定了什么,蘇佳強(qiáng)忍著淚水,站起轉(zhuǎn)過身來,沖蕭天微微一笑道:“沒事的,阿天,我可以放得下——”

    蘇佳居然笑了,剛才還一臉悲傷的面容,轉(zhuǎn)身在蕭天面前,卻突然笑了出來。

    表面上樂觀放下,蕭天卻并不開心——他看得清楚,這不是蘇佳真正的樣子。

    “三年前的事情,我真的已經(jīng)放下了……”蘇佳帶淚笑了笑,主動牽起蕭天的手,滿目深情道,“我知道,阿天你看我對陳師兄念念不忘,你心里并不舒坦……你放心,陳師兄死了,我不可能再去留戀于他——我這輩子只會寄心于阿天你,不管發(fā)生什么,我對你的情意,才是最真的……”

    著,蘇佳甚至主動上前,緩緩摟住了蕭天,將頭靠在懷里,佳人傾許情意綿綿。

    如果是平日里的蕭天,他一定會臉紅興奮,但是今天,蕭天卻十分冷靜……

    “阿天,如今我們已是夫妻,我只會用心對你一個人,你也不要多想了……”蘇佳繼續(xù)情暖道,甚至做出嬌柔的語氣。

    但是蕭天今天一都不動心,哪怕蘇佳深倒自己懷里,自己也一都不動情——他冷靜得很,在他看來,這是蘇佳在故意逃避自己,逃避命運(yùn)……

    終于,蕭天抓住蘇佳的肩膀,用力將她從懷里推出……“不要對自己撒謊!——”立正的一刻,蕭天突然對蘇佳喝聲一句,表情十分嚴(yán)肅認(rèn)真,甚至有些讓人害怕。

    蘇佳正視著蕭天的雙眼,自己表情更是發(fā)愣,他沒想到蕭天竟會對自己出這樣的激言,也從來沒有看過蕭天這么“可怕”的表情。

    “你我……撒謊……”終于,漸漸從“虛幻”中清醒過來的蘇佳,愣愣一聲問道。

    “什么不再掛念師兄,寄情于我一人……”蕭天收回驚目的面孔,轉(zhuǎn)而鄭重道,“為什么……為什么佳兒你到現(xiàn)在還是這樣,故意逃避自己?——”

    “逃避……自己……”蘇佳情緒紊亂下,有些言語失措道。

    “你到底是怎么了佳兒,原來的你不是這樣……”蕭天一邊著,一邊眼眶漸紅道,“被欺騙了三年又怎樣,親手殺死初戀之人又怎樣,就因為這樣那樣的挫折,你連自己是誰都認(rèn)不清了嗎?就因為這一命運(yùn)的折磨,你就這樣自暴自棄了是嗎?——”

    蘇佳沒有話,但是眼角再度濕潤——她并不是害怕蕭天,而是逐漸愧疚現(xiàn)在的自己。

    “這三年來,在你心里就只有對陳世今的怨念;知道真相后的今天,你就絕望不振了是嗎?——”蕭天抓著蘇佳的肩膀,繼續(xù)鄭重道,“不是這樣的……從我第一次見到佳兒你,你就有一顆俠義之心,拯救了柳沙鎮(zhèn)的百姓;面對武林名輩盧歡的追殺,你連死都不怕,絕境中依舊不屈命運(yùn),求生拼命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汴梁城眾臨危機(jī),你獨(dú)當(dāng)一面勇斗蒙元朝廷;還有你挺身而出拯救蕭家山莊,云主城尋巍山勇斗鬼王惡賊……面對這些,你從來都沒有在命運(yùn)面前屈服,這才是真正的你不是嗎?!——可是現(xiàn)在,就因為這一道命運(yùn)的挫折,你就一蹶不振……這不是我認(rèn)識的佳兒,不是的……”到最后,蕭天略顯傷心地?fù)u了搖頭,眼神中也逐漸流溢出悲落的目光。

    而蘇佳聽完蕭天的“執(zhí)言”,早已是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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