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天的是術修?!徒兒你怎么不早!”
都已經(jīng)回屋很久了,中間甚至還和諸葛恪解釋了半天大芙蓉魚的來歷。誰知這會兒,陸啟明正向張大延請教著一個煉藥方面的問題,卻見他忽然跳起來吼了這樣一句……
陸啟明一時無語。
他剛剛還在想師父不愧是活了這么久見慣大風大浪的人,表現(xiàn)得那般淡定,果然是唐緋那種年輕女子不能比的;結果呢,原來只是反應慢?
陸啟明提醒道:“師父,我之前的,就是術修。”
張大延須發(fā)皆張了好久,吐了口氣喃喃道:“你們鳳族!果真天賦異稟!”
陸啟明沉默片刻,道:“其實我覺得,正式修行前精神力足夠到周天的,應該有不少吧。”
張大延揪了揪胡須,感到腦袋靈光一閃。他道:“是了,我又忘記算你們那邊的了——你們鳳族和龍族,生出來就是周天,確實是非常不少……還有一些血脈厲害的妖族,能達到這個程度也不稀奇。天生地養(yǎng)的那些種靈物,也有一誕生靈智就直接所向披靡的……不過我們?nèi)俗迓铮疫真沒聽過。”
張大延又咦道:“那這么看來,靈族妖族修煉術修豈不都是天賦破天了嘛?怎么除了你沒見你們修?”
陸啟明無奈一笑,先給他解釋了自己術修連跨四境但對身體也沒什么增益的事實,又補充道:“其實我們的修行,表面看上去更偏向武修,實際上應該算是武修術修的結合。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結丹的過程需要融合識海,想修煉也沒辦法。”
張大延道:“那你怎么可以?”
陸啟明道:“對啊,好奇怪啊。”
“……”
“好吧咱們正事。”張大延輕咳一聲,語重深長道:“徒兒啊,你斂息術高明也不能這樣用啊。”
陸啟明挑眉,“很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嗎?不會吧?”他還是對自己很有信心的。
“不不不,”張大延連連擺手,糾正道:“恰恰相反。我的意思是你用得太過了。你看,為師好歹也是一奧義境,這樣也看不透你境界,反而不妥。萬一你被誤認為是大高手也是很危險的事——比如剛剛那楚少秋不就是這樣?”
原來是這個意思。
陸啟明笑道:“我以前想過這個問題。我也發(fā)現(xiàn)鳳族的斂息術絕對了些,要么收,要么放,沒有用一半的法。所以術修就是解決辦法了,我對外只展露術修的修為……”
“等等。”張大延忽打斷道。
陸啟明停下來看他。
張大延道:“我的來就是你術修的修為。聽你的意思,你就壓根兒沒用斂息術?”
陸啟明一怔,道:“我只剛建了奠基陣法,尚未學過術訣。”
張大延沉吟片刻,問他:“你從前有沒有服用過讓精神力蛻變的天材地寶那些?”
紅蓮業(yè)火雖不是能服用的東西,但結果與張大延的相差不大。于是陸啟明道:“算是有吧。”
“這就對了。”頓了頓,張大延又道:“不,這也不至于。這樣徒兒,咱們兩個到外面試一下。”
……
已經(jīng)是晚上了。
張大延隨手打了個響指,同一時刻,他手上驀然出現(xiàn)一團橙色的球形火焰,在夜空下十分明亮。若不是因為那顯眼的亮度和炙熱的溫度,倒更像是他了一顆圓圓的柑橘,而非火焰。
高溫并不會傷到術訣的施用者。張大延把橙色火球在手里拋來拋去,看著它道:“這算是術訣中最簡單的一種了。只要是能感應到火元力的,即使是術生也能施用。啟明,你先按照我的試一個。”
術訣的施用,需要修行者先對對應的五行元力建立聯(lián)系,然后以精神力收束之,并在識海以奠基陣法為基礎暫時構建術訣對應的陣法。種種要求,毋需時機契合恰當才能成功。
鳳族身體就與火元力親近,再有丹道的底子,張大延話音剛落,陸啟明指間便亮起了一枚鮮紅的火團,顏色極艷。
“你這個好看!”張大延當即贊道。
陸啟明眼神則有些復雜。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遠遠不足以喚起紅蓮業(yè)火,但其規(guī)則卻早已與他融為一體。即使只是普通的凡火,也竟帶上了絲紅蓮的模樣。
陸啟明忽然把它散去,道:“師父,換用水系的術訣試驗吧。火系恐怕不準。”
“也行。”張大延頭。他沒有多想——畢竟鳳族嘛,與火有關的術訣肯定會威力倍增,不具代表性。
他很快將一種命名為“冰菱”的簡單術訣教給陸啟明,然后道:“啟明,咱們用剛剛約定好的力量同時撞上去,看結果如何。”
陸啟明頭。
同樣的術訣,同樣的力量,這樣的對比自然能夠分辨出精神力的質(zhì)區(qū)別。
空氣中有細微的靈氣波動,水元力無聲凝結為左右兩枚冰菱。
靜止到極速只需一瞬間,兩枚冰菱相接。
許是鳳族對五行的天然親和,陸啟明用出的術訣顏色總會鮮艷些,呈現(xiàn)出澄凈的水藍色。
僵持片刻,最先潰解的竟是張大延的那枚;而水藍色的冰菱突破屏障繼續(xù)前行的一段距離后,也自行消散了。
張大延并沒有太過吃驚。畢竟在自家徒兒“不是人族”的前提下,發(fā)生什么他都能勉強接受。
兩人方才都在用精神力時刻感知著其中變化。張大延當先開口下了個定論:“強度和爆發(fā)力極強,但穩(wěn)定性較差。”
陸啟明頭。涅槃時詭異出現(xiàn)的紅蓮業(yè)火亂得可不只是那些人的計劃,他的境界更亂。前世的記憶、自身領悟、宇文暄灌一樣的五行傳承,還有最后化解紅蓮之劫的神異情景……這一切直接導致了他境界極亂。
他提前觸及了更高層面——甚至足以了解極深。但前生今生是兩種相反的修行觀,而且他身也在中間存在境界斷層。所以連陸啟明自己也很難自己究竟處于何等境界。
比如剛剛的一幕,明陸啟明精神力的強度是超過奧義境的,但是穩(wěn)定性遠遠不如。
張大延道:“這樣的話,你以后倒適合走強攻的路子。”
從晉入周天之后,就要選擇細節(jié)一些的發(fā)展方向了。這與武修們選擇劍道還是刀道、選擇兵器還是體修等等是差不多的。
術修的戰(zhàn)斗方面,籠統(tǒng)可以劃分為“強攻”和“控制”兩個大范圍。
陸啟明則道:“我在考慮一下。”他總覺得自己很容易陷入被圍攻的狀態(tài),這樣的話,或許還是控制系比較實用?
張大延瞪眼道:“這還有什么可考慮的!”
“穩(wěn)定不好可以提升啊。而且,”陸啟明提醒他道:“穩(wěn)定性不高,這一是與師父你這位奧義境強者比的啊。”
張大延一愣,喃喃:“對啊,你現(xiàn)在才周……”他忽然一拍手,叫道:“這樣的話,徒兒你豈不是可以嘗試闖闖大周天這個‘天人塹’?!”
周天挑戰(zhàn)大周天,這是歷史上唯一一個上沒有人完成過的級戰(zhàn),才會被稱為“天人塹”。古往今來天才何其多,卻從沒有一人能做到,可見難度。
陸啟明道:“還是不夠。何況我覺得沒有必要,我自己修到大周天不就好了,為什么非要級呢。”
張大延苦思冥想了半天,竟發(fā)現(xiàn)真的沒什么好反駁的。他無力道:“好歹也是個歷史記錄?”
陸啟明搖頭,微微苦笑:“我需要考慮的是另一件事。我有種預感,我術修的修為也會極難提升了。”
精神力品質(zhì)上的優(yōu)勢自不必,但缺陷也顯而易見:必將耗費更多的努力才能提高。
他現(xiàn)在修為不過周天,強度上居然能高于奧義境——好處不可能部由他占——可想而知,他精神力提高、積累的難度也是高于奧義境的了。
“啟明,你自己約摸一下,周初是你目前的極限了么?”張大延忽道。
陸啟明道:“還沒。至少中階。”
“那還急什么,咱先繼續(xù)升級——不過得等等,明天我去給你找個更好的。”
“更好的?”陸啟明有些好奇,問:“是奠基陣法嗎?”
張大延頭,“陣法,術訣,還有觀想圖——特別是觀想圖,重要著呢。我明天去找我姥姥,她老人家好東西多。”
陸啟明頓時被嗆了一口。
張大延關心道:“徒兒你怎么了?”
陸啟明幽幽地:“沒事,謝謝師父。”
……
今夜的星空好似格外明亮。
風露谷有草木靈秀,溪水潺潺經(jīng)過緩坡。天高野闊,霽月清風應如是。
張大延袖子一揮,作為奧義的大術修,他輕輕松松平底起了個臺面作桌子。然后從納戒中拔出來三個大竹藤椅。
陸啟明扶額:“師父你都往納戒里放了什么啊……”
然后他淡定地從青玉墜移出一座高大的落地蓮花燈擺一旁,又施施然取出一整套茶具開始泡茶。
張大延在一旁笑個不停。
負責做飯而發(fā)型永不亂的諸葛恪邁著均勻的步子走來走去,把新鮮出爐的菜擺上。
修行者的速度就是這么快;只見幾串殘影飄過,等消散時再看——桌子已經(jīng)擺得滿滿地,諸葛恪已然在藤椅上正襟危坐等著他們倆了。
忽略那每一片菜完相同的厚薄尺寸,諸葛恪真是好廚藝!色香味俱,清芬宜人,讓人看了便食指大動。然而……
張大延聲問:“恪,魚呢?”
諸葛恪道:“魚?我養(yǎng)起來了。師父師弟還有別的建議嗎?”
陸啟明與張大延對視一眼,齊聲道:“沒。”
諸葛恪微微一笑:“來,趁熱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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