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巴倫泰因分兵了！”

    今天早上剛被庫特瓦什爾任命為大軍騎兵統領的伊萊亞斯，很是興奮的拿著他麾下斥候騎兵帶回的哥薩克雇傭軍最新情報，前來向正在統帥大軍北上的庫特瓦什爾報喜。

    “沖我們來的有多少？”

    “從軍旗番號來看，正在朝我軍推進的是敵軍第四、第五、第六軍團；另外，巴倫泰因還把迪特里希的兩萬大軍和新建尚未滿編的第十七師團給派駐到了布朗斯特城內。”

    “海姆神教的十萬大軍都快兵臨城下了，他巴倫泰因還敢這么分兵，果真是無知者無畏啊！”一直跟在庫特瓦什爾身旁的蓋達，用滿是幸災樂禍的語氣隨口感慨了這么一句。

    “倒也不一定。”與蓋達并肩策馬而行的菲亞拉，卻是持另一種意見：“海姆神教大軍戰力雖強，但也不一定能在短時間內擊敗巴倫泰因親率的十萬大軍；反倒是我軍，若是不能擊敗正在南下朝我軍襲來的敵軍三個軍團六萬大軍，恐怕局勢還會有變故。”

    “我們的六萬大軍已經全部換裝了更精良的武器裝備，其中還有整整三萬精銳，怎么可能無法擊敗同等規模的敵軍。”蓋達對己方陣營六萬大軍的戰力充滿信心。

    “敵軍第五軍團和第六軍團是以民兵為基干組建的，戰力確實不比我軍強；可敵軍第四軍團卻是由弗謝季奇卡、因格爾、霍莫拉、莫拉韋克四位將軍的舊部改編而來，那是我們哥薩克雇傭軍最精銳的兩萬將士，他們的戰斗力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以往主要負責對外事務的蓋達，確實是不太清楚哥薩克雇傭軍第四軍團的來歷的，以至于菲亞拉說出第四軍團的由來后，他的臉上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蒼白之色。

    “事情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復雜。”身為陣營領袖的庫特瓦什爾，蓋棺定論道：“無論是戰力強悍的敵軍第四軍團，還是戰力平平的敵軍第五軍團和第六軍團，這些部隊終究都是我們的舊部，再怎么樣也不可能對我們下死手的，哪怕現在統帥他們的已不再是我們的人。”

    “更何況，我們也不是必須要擊敗這支敵軍的，即便我們的大軍不是敵軍的對手，只要我們把對方拖在這里一整天；一天之后，巴倫泰因親率的十萬大軍，存不存在都兩說了。”

    “此役，從一開始，真正決定勝負的關鍵就根本不是我軍，我們所需要做的也不是和巴倫泰因派出的大軍一決生死；對我們來說，保持不敗便就是勝利。”

    “首領英明！”眾人心悅誠服。

    半個小時后，庫特瓦什爾和負責統帥側翼大軍的杰瑞莫，同時看到了出現在自己視野范圍內的對方大軍輪廓；隨即，兩軍不約而同停下他們前進的腳步，開始就地列陣備戰。

    處于進攻方的杰瑞莫，以自己麾下戰力最強的第四軍團為中軍主力，米哈伊爾所部第五軍團和瑞齊森所部第六軍團分列左右為側翼，三個軍團共同展開為一個品字型方陣。

    處于防御方的庫特瓦什爾，針對杰瑞莫擺出的凸型方陣，讓自己麾下的六個軍團列出了一個凹型方陣；最中間是弗謝季奇卡的第五軍團和莫拉韋克的第六軍團，左翼是帕夫利克的第一軍團和西羅維的第三軍團，右翼是克雷伊奇的第二軍團和布拉哈的第四軍團。

    庫特瓦什爾的這番部署，是讓進攻的哥薩克雇傭軍將士，直面他們原先追隨的將軍，可謂是攻心之策；甚至他為了加強攻心效果，還特意臨時任命因格爾和霍莫拉為督戰大將，分別負責監督弗謝季奇卡的第五軍團和莫拉韋克的第六軍團。

    如此一來，杰瑞莫麾下第四軍團的所有將士，就不得不直面他們原先追隨的師團長，以及曾經帶著他們南征北戰的各級軍官，甚至還要向這些人舉起他們手中的刀劍。

    庫特瓦什爾的攻心之策不可謂不毒，但卻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好在杰瑞莫之前也做了一些針對性的準備，不至于讓他麾下的將士因此出現較大規模的騷亂。

    可再多的預防性措施，還是無法避免第四軍團整體士氣的下滑，尤其是兩軍對壘的那一刻，反抗陣營的弗謝季奇卡、因格爾、霍莫拉、莫拉韋克等四將，穿著哥薩克雇傭軍原先的舊式將領軍裝出現在了兩軍陣前，更是直接引起了第四軍團部分將士的混亂。

    關鍵時刻，已經在軍中建立起威信的中級軍官們（低級戰將出任的大隊長，中級戰將出任的聯隊長）發揮了穩定軍心的作用，沒有讓部分將士引起的混亂波及全軍，勉強維持住了大軍陣型。

    兩軍的廝殺正式拉開序幕后，本應該在進攻中發揮核心作用的第四軍團，硬是連自身百分之七十的戰斗力都沒有發揮出來，根本無法完成率先攻破敵軍防線攪亂敵軍陣型的作戰任務。

    兩翼的米哈伊爾所部第五軍團和瑞齊森所部第六軍團，這兩個戰斗力原來還不如第四軍團的軍團，戰場表現要比第四軍團好得多，主要是因為以民兵為基干組建的這兩個軍團，對他們曾經的統領帕夫利克和克雷伊奇根本沒有什么感情可言，自然也不存在被攻心的可能。

    士氣相對更旺盛的第五軍團和第六軍團，受限于自身戰力不高，再加上與他們交戰的又是敵軍精銳，所以也是無法突破敵軍的防線，只能暫時維持住了己方發起的攻勢沒有松懈。

    巴倫泰因沒有給杰瑞莫下達任何強制性的命令，也沒有要求他率軍出戰后，必須擊敗反抗陣營的六萬大軍；可深知己方處境的杰瑞莫，卻不得不自己要求自己盡快擊敗反抗陣營的六萬大軍，然后迅速返回主戰場，增援己方主力大軍。

    否則，一旦孤軍奮戰的己方主力大軍戰敗，那哥薩克雇傭軍可就徹底完了；身為頂級戰將且清楚哥薩克雇傭軍在混亂之域終極使命是什么的杰瑞莫，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那樣的結果。

    在沒有更好的辦法的前提下，發起狠來的杰瑞莫從三個軍團尚未投入作戰的部隊中，各抽調了一千之數的精銳，他親自率領著這三千精銳，越過作戰不力的第四軍團，對敵軍發起了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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