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在白天流涌著眼淚,有的人把眼淚藏在幽深的黑暗里。
——拉賓德拉納特·泰戈爾(印度詩人、哲學家和印度民族主義者)
路易斯麾下的第十四軍團,雖然是遭受重創后重建的軍團,但其戰斗力依舊不容覷;與第十四軍團同為重建軍團的第十六軍團,整體戰斗力就要比第十四軍團稍遜一籌。
至于新建的第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軍團,剛抵達貝桑松行省一個月的第七十四、七十七、八十二、八十四軍團;這七個軍團的實際戰斗力,甚至比不上白峰留在帝國東方的五個東方軍團。
這就意味著,只要昆圖斯指揮三萬新兵正面擊敗路易斯的第十四軍團,那就證明他麾下軍隊的戰力比貝桑松行省所有的常備軍團都強;身為強者的昆圖斯,自然就有資格擔任一路大軍統帥。
若非昆圖斯被突然召喚出來,那么路易斯就將是誘敵大軍的統帥,這一點從誘敵大軍的構成就可以看出來;以路易斯為統帥,迪瑪利亞和拉諾基亞為副手的安排,幾乎是誘敵大軍的最佳配置。
因為誘敵大軍是由五個常備軍團加上鐵血衛隊組成的,五個常備軍團的軍團長中最有資格擔任統帥的便是路易斯,其次就是迪瑪利亞和拉諾基亞;前者資歷僅次于路易斯,后者是白峰的代表。
所以,在沒有更合適的人選擔任大軍統帥的前提下,路易斯無疑是最合適的大軍統帥人選;迪瑪利亞和拉諾基亞就是自己那路軍隊的指揮官,擔任大軍副將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這種稍微有些軍事常識的人都可以看出來的東西,路易斯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基于這個最基的前提,路易斯對‘搶走’他統帥之位的昆圖斯,自然不會有什么好感。
更讓路易斯感到憤怒的是,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昆圖斯,竟然還敢當眾質疑他的能力;有鑒于此,出離了憤怒的路易斯,這才決定不顧白峰的面子,親自出手給昆圖斯一個教訓!
第十四軍團的兩萬將士,撤退到平原西側十里外以后,路易斯就開始排兵布陣;軍團中最精銳的第一、二、三聯隊,被路易斯部署在了大軍中央的位置,充當大軍的中軍主力。
側翼中軍的左右兩軍,分別由第四、六聯隊和第五、七聯隊組成,擋在中軍正前方的,則是戰力最弱的第九、十聯隊;最后剩下的第八聯隊,便成為了路易斯手中的預備部隊或者機動部隊。
路易斯排兵布陣的核心,是先示敵以弱讓昆圖斯產生輕敵之心,然后再以精銳的中軍主力一舉擊潰昆圖斯的主力部隊;在路易斯看來,只經過一個月訓練的新兵,可不會有多強的戰斗意志。
事實真的有路易斯想象的那么簡單嗎?一個時的時間轉瞬即逝,這邊路易斯剛部署好自己麾下的大軍,那邊較量戰場外圍的號手們,就吹響了戰斗開始的號角!
兩個皇家軍團和五個常備軍團的兩千名號角聲,同時吹響的號角足以響徹天際;聽到號角聲的路易斯,當即對身邊的聯隊長們下令道:“你們各自歸隊,立即率軍往前推進!”
“諾!”第十四軍團的十名聯隊長轟然應命。
“切記,最多半個時,一定要擊潰敵軍!”
“擊潰敵軍!俘虜昆圖斯。 睂ψ约臆妶F長無比了解的聯隊長們,整齊劃一的喊起了口號。
“擊潰敵軍!俘虜昆圖斯!!”
“擊潰敵軍!俘虜昆圖斯!!”
……
有第十四軍團的聯隊長們的帶頭吶喊,很快整個第十四軍團都吶喊起了這一口號;兩萬將士的振臂高呼所引產生的聲勢,讓戰場外圍唐納德麾下騎兵座下的戰馬,都有些焦躁不安起來。
相比于聲勢浩大的第十四軍團,昆圖斯指揮的三萬新兵就要顯得安靜多了;沒有提出什么口號的昆圖斯,只是將自己麾下的步兵和長弓手編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四列戰陣。
一萬身穿羅馬青年軍制式武器裝備的新軍步兵,宛如真正的羅馬青年軍一樣,以中隊為單位,列成了每兩名戰士間隔一米的型三列戰陣,上百型三列戰陣又組合成了一個大型三列戰陣。
排在三列戰陣前方的,是隊列密集的長弓手部隊,他們背后箭囊中的箭矢,都是一些去除了鐵制箭頭的木桿,木桿的頂端還涂有變色藥水;一旦有人身中兩箭,就會被判定陣亡。
步兵的三列戰陣和長弓手的一列戰陣兩側,是一分為二的一萬騎兵;這一萬受過特訓,并且騎乘著羅馬城優質戰馬的騎兵,僅從表面上來看,竟要比唐納德的騎兵軍團還要精銳一些!
隨著軍號聲的漸漸消失,兩軍之間的距離也在一點一點的縮短,直到他們彼此都出現在對方的視野之中;昆圖斯在看到第十四軍團的前軍以后,便下令他的大軍停止前進,就地準備迎戰。
同樣看到昆圖斯大軍的路易斯,卻沒有停下自己麾下大軍推進步伐的打算;決定一鼓作氣擊潰昆圖斯大軍的路易斯,不僅沒有放緩己方大軍的推進速度,反而給自己的前軍下達了進攻命令。
發起沖鋒的第十四軍團前軍四千將士,迅速靠近按兵不動的昆圖斯大軍;等到他們抵近到昆圖斯大軍四百米范圍內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正是昆圖斯麾下長弓手們的第一輪箭雨!
箭術嫻熟的長弓手們,用一輪接著一輪的齊射,覆蓋了沖鋒速度并不快的第十四軍團前軍;短短的四百米距離,第十四軍團的四千將士,就付出了超過兩千將士‘陣亡’的代價。
所有觀戰的將領都知道,若不是‘陣亡’的第十四軍團將士只是假死,就憑這么慘重的推進傷亡,就足以讓沖鋒的第十四軍團前軍徹底崩潰;即便如此,戰局也還是對昆圖斯有利的。
眼看著第十四軍團僥幸躲過箭雨的前軍將士,就要沖殺到近戰實力薄弱的長弓手集群中;早有準備的長弓手們,在他們各自聯隊長的指揮下,順著身后三列戰陣留出來的通道,迅速向后撤去。
極其靈活的步兵將士們,在他們前方的長弓手撤到后方后,當即就將松散的三列戰陣收縮成密集的盾墻防線;攻擊力不足的第十四軍團前軍,根沒有突破盾墻防線的實力。
一味防守可不是三列戰陣的精髓,前一秒還在為自己被盾墻阻擋煩惱的第十四軍團將士,下一秒就發現守軍將士已經殺出盾墻;措手不及的進攻將士,當即就被反攻的守軍打的節節敗退。
不待路易斯派遣他的中軍主力和左右兩軍增援前軍,他那由兩個最弱聯隊組成的前軍,就已被昆圖斯不費吹灰之力的殲于戰場;昆圖斯為此付出的代價,僅是一百余眾步兵‘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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