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xué)是到處為家的,不過,在任何不播種的地方,是決不會得到豐收的。
——赫爾岑(俄國哲學(xué)家,作家)
讓巴雅喇一人出面勸降愛新覺羅家族的全部嫡系成員,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會讓巴雅喇取代白峰完全能夠掌控的多爾袞,成為天龍八旗真正意義上的汗王。
為避免這種事情的發(fā)生,今夜巴雅喇的勸降目標(biāo),只有穆爾哈齊諸子和舒爾哈齊諸子;努爾哈赤的兒子們,即建州女真可汗皇太極的兄弟們,他們的勸降另有其他人前去。
杜度和尼堪與巴雅喇的關(guān)系太近,已經(jīng)不適合出面繼續(xù)勸降,白峰身邊唯一適合出面的便只剩下剛歸降的阿拜等人;回到營帳中來的白三、白四、白五,片刻時間就將阿拜等人悉數(shù)‘請’來。
白峰對有些茫然的阿拜等人問道:“諸位,你們現(xiàn)在都已是我天龍八旗的貝勒,是我的肱骨重臣;今夜我有一個重要的任務(wù)交給你們,需要你們竭盡所能去完成,你們愿意接受這個重任嗎?”
“主子盡管吩咐,奴才一定誓死完成任務(wù)!”阿拜等四人異口同聲道。
知道這種口頭宣誓有多不可靠的白峰,笑了笑之后,公布任務(wù)道:“努爾哈赤諸子中,還有六位貝勒是我們可以爭取的對象;你們的任務(wù)就是去勸降這六名貝勒,讓他們歸降我們天龍八旗。”
“主子,諸貝勒對皇太極的不滿,已隨著今晚的流血被激化到了極致,此時正是我們出面勸降的最佳時機。”阿巴泰主動提出建議道:“您要是能做一些承諾,勸降成功的可能性將會極高。”
“阿巴泰,你是說冊封他們六人為貝子,每人實封十五個牛錄,還不足以打動他們?”
因為巴雅喇是在他們來之前離開營帳的,所以他們并不知道巴雅喇已經(jīng)提出了愛新覺羅家族嫡系成員實封五個牛錄的建議;而在與他們商議勸降事宜的時候,白峰也不愿意過多提到巴雅喇。
“主子,奴才四哥湯古代、六哥塔拜、九弟巴布泰、十一弟巴布海、十三弟賴慕布、十六弟費揚果,他們?nèi)缃竦木粑欢际秦惱眨羰且载愖泳粑粍窠邓麄儯艙?dān)心他們心里會有落差。”
出于對阿巴泰所提建議的不滿,阿拜出言否定道:“七弟,到底是實權(quán)的貝子更好,還是任人宰割的貝勒更好,我相信老四他們肯定自有判斷,你就不要替他們著急了。”
“是啊,七哥,我覺得三哥說的在理,咱做奴才的可不能讓主子為難。”
在場能叫阿巴泰‘七哥’的人,只有努爾哈赤的第十子德格類;與莽古爾泰是同母親兄弟的德格類,一貫都是莽古爾泰的傳聲筒,他所說的話十有八九來自于莽古爾泰的授意。
莽古爾泰和德格類是努爾哈赤的繼妃誕下的子嗣,他們與努爾哈赤側(cè)妃之子阿巴泰關(guān)系不好也是正常的;畢竟,側(cè)妃是最能威脅繼妃的存在,在斗爭激烈的后宮里,她們的敵對幾乎是注定的。
母親之間的敵對,導(dǎo)致她們孩子之間的互相仇視,是最理所當(dāng)然的因果關(guān)系;所以,從小莽古爾泰、德格類兄弟就和阿巴泰不對付,努爾哈赤仍在的時候,他們就經(jīng)常彼此拆臺。
時過境遷,雖然他們的父親努爾哈赤早已不在,但他們的母親卻依舊還活著;母親們之間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矛盾是短時間內(nèi)難以消除的,莽古爾泰兄弟和阿巴泰則更是宿怨難消。
見德格類故意為難阿巴泰,白峰只是將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阿拜,要知道剛才是他首先反對阿巴泰的提議的;更關(guān)鍵的是,阿拜的生母只是努爾哈赤的庶妃,且與阿巴泰生母關(guān)系密切。
“你懂什么?”覺得莽古爾泰兄弟這又是在坑自己的阿巴泰,立即言辭犀利的反駁道:“我建議主子提高四哥他們的爵位,是想幫主子盡快勸降四哥他們,這才是此次任務(wù)的關(guān)鍵所在!”
“老七,小十確實年紀(jì)不如你大,經(jīng)驗不如你豐富,但我覺得他所說的話可真是一點不錯。”莽古爾泰自己出面道:“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就是要給主子排憂解難,而不是讓主子為難。”
“五哥,以主子的雄才大略,又豈會沒有切實可行的勸降計劃?我只是提出自己的建議而已,你要是有更好的建議,大可向主子提出來,而不是一味的否定我的建議。”阿巴泰不甘示弱道。
“老七,我這哪里是一味的否定你的建議,我只是就事論事罷了,是你自己想多了。”
“七哥,你這話說的可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五哥怎么會針對你呢?”
一唱一和的莽古爾泰和德格類,你一言我一語幾乎把阿巴泰說的無言以對,見此情形阿拜只能出言幫襯阿巴泰道:“老五,不管怎么說老七的初衷都是好的,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三哥,這哪里是我在咄咄逼人啊,明明就是老七他自己想法不對。”
冷眼旁觀至此的白峰,也算是了解了一些連隱秘衛(wèi)都無法查到的愛新覺羅家族內(nèi)部矛盾;自我感覺大有裨益的他,輕咳一聲打斷了阿拜等人的爭執(zhí)。
“你們都不要爭了,我倒是覺得阿巴泰剛才的建議不錯,只用貝子爵位去勸降這些貝勒,的確不妥;不過,阿拜的話也不無道理,實權(quán)的貝子總比任人宰割的貝勒強,這也是現(xiàn)實。”
“我先給你們每人兩小時的時間,若是你們誰能在這個時間內(nèi)成功以貝子爵位勸降兩名貝勒,我就提拔他為副都統(tǒng);沒有勸降成功的人,時間一過可加重籌碼用貝勒爵位繼續(xù)勸降。”
說完自己的安排后,白峰微笑著詢問四人道:“你們可有異議?”
“主子英明,奴才一定竭盡所能,為主子盡忠!為天龍八旗效命!”四人再度匍匐在地。
接下來,白三帶著莽古爾泰和德格類去了賴慕布的營帳,白四帶著阿巴泰去了湯古代的營帳,白五帶著阿拜去了費揚果的營帳;這個勸降對象,并非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而是白峰的分配。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今晚的勸降很有可能會直接決定,未來天龍八旗中的愛新覺羅家族會是一種什么樣的狀態(tài);換而言之,愛新覺羅家族到底會被白峰人為分裂到何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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