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心是一個人靈魂中的偉大杠桿。
——別林斯基(俄國民主主義者、哲學家、文學評論家)
沉默半晌沒有說話的鐵木真,突然開口道:“你們鐵勒族出兵四十萬,竟沒能把白峰和他麾下的軍隊留下,這到底是你們鐵勒騎兵太過無能,還是白峰的軍隊確實有過人之處呢?”
剛遭受過一次重大打擊的仆固懷恩,這種時候想不說話都不行,他只能強打著精神代表鐵勒一族解釋道:“汗王,我們鐵勒騎兵付出了二十五萬騎兵為代價,殲滅了最少二十萬敵軍。”
“你們確定殲滅了二十萬敵軍嗎?”鐵木真的臉上完全看不出喜怒,但卻威勢十足。
“這……汗王,我們的騎兵是敗退撤離戰場的,所以敵軍的傷亡數字我們只能大致估算。”
鐵木真深深的看了一眼仆固懷恩,而后語氣輕淡道:“今天的事情,過去了也就過去了,明天一早戰爭還是要繼續進行下去的;我給你們一夜時間,明天我要你們出兵五十萬。”
“出兵五十萬?!”阿布思部落的首領,一聲驚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怎么,你覺得你們做不到?”鐵木真似笑非笑的問他道。
“汗王,我們鐵勒一族九姓部落青壯總數不到百萬,今日一戰已有二十五萬騎兵陣亡,五十萬騎兵我們實在是拿不出來了。”為了自己部落的生死存亡,阿布思部落的首領只能壯著膽子說話。
“那你告訴我,你們鐵勒一族明天能出兵多少?”
略微思考了一下,阿布思部落的首領給出一個穩妥的答案道:“三十萬。”
點點頭之后,鐵木真轉頭對哈薩爾問道:“鐵勒九姓現在總人口有多少?青壯人口又有多少?阿布思部落的人口數量能不能占到鐵勒九姓的一成?”
“啟稟汗王,鐵勒九姓現有人口約為六百萬,青壯人口一百一十萬左右;因為阿布思部落在鐵勒九姓中實力居于末端,所以只有不足五十萬人口,可編成騎兵的青壯約有八萬。”
“五十萬人口,八萬青壯,那還可以。”得知阿布思部落的實力后,鐵木真不假思索對木華黎下令道:“木華黎,今晚以后,鐵勒九姓就是鐵勒八姓了。”
“是!”心領神會的木華黎,猛地抽出腰間彎刀,一刀斬向阿布思部落首領。
阿布思部落的首領連圣級強者都不是,如何能擋住木華黎這個圣級強者突襲斬出的致命一擊;猝不及防的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木華黎猛然斬出的彎刀砍下了頭顱。
飛迸四射的鮮血,在鋪有潔白羊絨地毯的營帳中顯得那么的耀眼,以至于仆固懷恩等首領不由自主的微瞇上了自己的眼睛,連看阿布思部落首領尸體的勇氣都沒有。
殺了阿布思部落的首領后,鐵木真轉而對仆固懷恩問道:“仆固懷恩,你曾經也是鐵勒九姓的共選可汗,你告訴我,沒有了阿布思部落的鐵勒部族,能在明天一早湊齊五十萬騎兵嗎?”
“汗王,只要您一聲令下,五十萬鐵勒騎兵隨時可以集結完畢!”
不想步阿布思部落首領后塵的仆固懷恩,在鐵木真面前表現的非常謙卑;對仆固懷恩的答復很是滿意的鐵木真,溫言勉勵了他幾句,便讓鐵勒諸部的首領們各自回營準備騎兵去了。
待這些真正的外人離開營帳以后,鐵木真又等待了片刻,才等來博爾忽、哲別等人。
“汗王!”蒙古國諸將分列兩側,畢恭畢敬的向已加冕為成吉思汗的鐵木真行禮。
“速不臺,你們情報部門對皇太極提供給我們的情報查證的怎么樣?”
“啟稟汗王,經過我們的再三查證,皇太極提供給我們的情報確實不假,最起碼在我們出兵進攻白峰所部大軍之前,這份情報的準確性是有保障的。”
“那為什么我們的進攻一開始,白峰麾下的軍隊就源源不斷的冒出來?”哈薩爾不解道。
“根據我們多方調查出來的情況推測,白峰身邊應該最少有一名極其罕見的魔導師級別的空間魔法師;因為只有空間魔導師的傳送陣,才能幫白峰把軍隊源源不斷的傳送到戰場。”
“能隨時隨地傳送大軍的空間魔導師,這倒是個不錯的好東西。”臉上露出感興趣神色的鐵木真,直接對速不臺下令道:“明天你們情報部門的任務,就是活捉白峰找出這個空間魔導師。”
“是!”速不臺知道自己完成這個任務的可能性不大,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接受了命令。
“博爾術、哲別,你們二人明天親率五萬精騎和二十萬騎兵出戰,鐵勒部族的五十萬炮灰我也派給你們;我不要求你們一天全殲白峰的軍隊,但你們必須想辦法把他的底牌給我試探出來。”
“是!”四大將之一的博爾術和四先鋒之一的哲別,齊聲應命道。
“木華黎,你從怯薛軍調五千精騎給托雷,明天我要派托雷去戰場上歷練歷練。”
“是!”
鐵木真這道命令下達后,除了怯薛軍統領木華黎以外,其他所有人的心里都或多或少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尤其是托雷的三個哥哥術赤、察合臺、窩闊臺,他們的心里更是滋味萬千。
術赤、察合臺、窩闊臺、托雷,四人都是鐵木真的兒子,都有資格成為蒙古國的汗位繼承人;這就意味著,他們彼此之間難免會因爭奪汗位繼承權,而產生矛盾和敵對情緒。
怯薛軍又是鐵木真最精銳的近衛軍,當怯薛軍與托雷關聯到一起,術赤、察合臺、窩闊臺三兄弟能不多想才怪;他們三兄弟能想到的東西,四大將、四先鋒、四弟等人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連自己兒子、麾下臣子都能想到的東西,鐵木真心里自然比誰都清楚;但他還是這么做了,其中所蘊含的深意,恐怕除了他自己以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想明白。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有太多東西要想的蒙古國王子、大將們,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營帳中夙夜難寐;鐵勒諸部的人,則是被阿布思部落營地里傳來的連綿慘叫,驚嚇的夜不敢寐。
一夜之間要屠盡阿布思部落的五十萬百姓,即便是對嗜殺成性的蒙古騎兵來說,也是個不容易完成的任務;但成吉思汗的命令已經下達,木華黎無論如何都是要完成任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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