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崇禎提高了嗓門,道:“太慢了!”崇禎依舊幻想著用一次兩次的戰(zhàn)役來解決問題,正是他這種急于求成的心理才造成后來一些列的失敗
這時,王承恩才開口道:“陛下,慢是慢了點,老奴以為俗話的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有些事,急不得,再宋游擊不要朝廷的錢糧,只要撥些打造兵器、戰(zhàn)船的材料和工匠即可,老奴以為還是可行的。”王承恩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反正花的是夏遠自己的錢
“可是他資歷還淺,做任一鎮(zhèn)總兵,恐怕!”崇禎微微皺眉,不過他現(xiàn)在的原則就是只要你不跟我伸手要錢,那就什么都好
王承恩笑道:“陛下難道忘了吳三桂嗎?他不也是二十一歲就當了遼東總兵,在營口如泰山一般阻擋著韃子?正可謂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那些年老的將領(lǐng)們都是瞻前顧后,為自己的身價田產(chǎn)著想。我朝正需要吳三桂、夏遠這樣的年輕新銳!”罷,王承恩朝夏遠使了個眼色
夏遠立刻抱拳跪倒,朗聲道:“微臣雖然年輕,但是愿意效法漢朝的霍去病,為陛下破虜~”
“好,有膽色!”崇禎聽了這么豪氣干云的話,也是精神一振,“朕就擢卿為蓬萊總兵官,節(jié)制蓬萊所有的衛(wèi)所軍以及遼東諸島水陸兵馬,并輔以朝鮮事務。”
“臣夏遠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要設(shè)一鎮(zhèn),也不是一道旨意就成的,比如首先要額定兵員。雖蓬萊鎮(zhèn)不用朝廷撥發(fā)軍餉,但是皇帝也不可能讓你夏遠無節(jié)制地招兵買馬
永樂至宣德年間,為了增強海防軍隊的機動能力,必要時力增援警急地段,便先后在蓬萊、文登、即墨設(shè)立了相對獨立的海防機動部隊,這就是號稱海防三營的蓬萊營、文州營和即墨營。三營官員的級別高于衛(wèi)級長官,軍營駐地又設(shè)在所控各衛(wèi)的中心地帶,指揮協(xié)調(diào)及出擊增援,均為便利。蓬萊營設(shè)把總、游擊各一員,負責訓練軍隊。除防守任務外,每年春秋兩季還要與別處駐軍輪流調(diào)往京師參加校閱。軍隊配以金符,如果朝廷有詔令調(diào)動,必須經(jīng)省和府共同復奏,并合驗金符后方可調(diào)遣。
明崇禎十一年(1638年),總兵鎮(zhèn)移到臨清后,蓬萊改設(shè)城守營,并十二營為六營,每營設(shè)將官、中軍、千總各一名,把總名,共有官兵九千兩百名。最后加上自己的五營兵馬,新蓬萊鎮(zhèn)有兵馬約一萬三千人。這點兵員哪里夠?于是夏遠趕緊趁崇禎還在興頭上,把兵員爭取到了三萬人。
崇禎原答應了,不過,話剛出口,崇禎卻又反悔了。一開始夏遠自籌軍餉,崇禎樂得做無生意。可轉(zhuǎn)念一想,這么多兵你一個人養(yǎng),到最后還不都養(yǎng)成你夏遠一個人的私兵了?那怎么可以呢?結(jié)果崇禎決定蓬萊三萬兵馬之中,由朝廷撥發(fā)三萬萬人的軍餉,夏遠自籌一萬人軍餉。夏遠心里暗罵誰不知道朝廷根沒錢發(fā)餉,到頭來還不是自己掏錢?
崇禎沒有給夏遠派巡撫督察,但是很快崇禎就給夏遠派來了監(jiān)軍。不過此人不是宦官,而是袁可立的兒子袁樞。明崇禎十一年,清軍大舉侵明,明將多畏縮,袁樞不避死,以戶部郎中文職督餉于遼左軍前,解朝廷庚癸之憂。在其父袁可立做登萊總兵的時候,袁樞就一直在父親身邊參與軍機大事,這次皇帝復設(shè)蓬萊鎮(zhèn),在王承恩的建議下,決定啟用袁可立之子袁樞,任命他為蓬萊巡撫,兼監(jiān)軍。夏遠還很怕崇禎給自己派個太監(jiān)來當監(jiān)軍,到時候整天想著搜刮不,遇到大事還要指手畫腳,打了勝仗要搶功勞,打了敗仗要推卸責任。如今來的是忠良賢臣之后,又懂軍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袁樞今年39歲,生的高大威武,不象一般的文官那么看上去弱不禁風。袁樞看夏遠也是有些意外,這個軍戶出身年輕總兵雖然生得健壯,但是直顯威武不顯粗野,而且談吐也很得體。袁樞來感覺皇帝啟用一個年僅二十來歲、乳臭味干的年輕衛(wèi)所軍官很是不解。但是崇禎皇帝的一句話讓他啞口無言,“誰讓朕看中的夏遠就這么年輕呢?”
在北京城里的云騰閣,這對未來的搭檔進行了一次私人會晤。二人都穿便服,在云騰閣二樓的雅間里對斟。
“袁大人!”夏遠拱手道:“夏某人性急,所以等不到正式公文下發(fā),就來和袁大人聊公事了!”
袁樞毫不介意,道:“袁某親自去過遼西,知道東虜之禍已經(jīng)到了迫在眉睫、火燒眉毛的地步。十一年東虜入關(guān),袁某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又能如何呢?正所謂南仲在內(nèi),李綱無功;潛善秉成,宗澤殞恨。”袁樞搖了搖頭
袁樞的話,出自編修楊廷麟的上疏,楊嗣昌看了之后大怒,將他貶到江西去當一個官。當時,整個朝廷的人都知道崇禎對楊嗣昌的信任和偏護,當面不敢,但背后議論的不少,袁樞就是其中之一
夏遠善意地提醒道:“袁大人,心隔墻有耳!”
袁樞卻是滿不在乎,只是立刻轉(zhuǎn)換了話題,道:“不知道夏大人對蓬萊鎮(zhèn)的經(jīng)營,有什么打算?”
夏遠笑道:“令尊節(jié)寰公(袁可立)曾:守御筑墉,養(yǎng)馬增士卒,習騎射。至于京營老弱虛冒,不宜緩綜,復多藏糧米以備之。尤宜破格用人,圖復建驃騎之功,以佐縣官之空乏。籠天下鹽鐵之利,則軍帥無侵漁,逴行無絕餉,而中國可高枕矣。如今,我以為再加上個聯(lián)合朝鮮,可以事半功倍!”
袁樞點了點頭,但是有些擔憂地道:“如今朝鮮不是已經(jīng)降了東虜,還會助我大明嗎?”
夏遠笑道:“朝鮮那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不過是覺得我大明鞭長莫及,所以暫時委曲求。只要我們讓朝鮮人知道,我大明依然有雷霆之兵,朝鮮就還會回到大明身邊的。”
“嗯~”袁樞點了點頭,人家那么推崇自己父親的主張,自己還有什么好的?于是袁樞道:“夏大人,我們滿飲此杯,明天就起程出發(fā)。袁某人要繼承先父的遺,與宋大人一同保家衛(wèi)國。”著,袁樞雙手舉起酒杯
“對,一同保家衛(wèi)國!”夏遠也舉起酒杯和袁樞碰杯,夏遠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即喊道:“服務員,埋單~~~~呃~~不,二,會賬~!”
蓬萊有威海衛(wèi)等四個衛(wèi)所,就在夏遠回到日照衛(wèi)的第三天,這四個衛(wèi)所的指揮使們都收到了兵部的公文,于是四衛(wèi)指揮使相約到日照衛(wèi)道賀。
四個指揮使一碰頭,貧富差距立刻顯露出來。秦雨仁因為在夏遠那里入了份子錢,每月可以拿到一貳佰兩銀子的花紅,手頭很寬裕。所以他穿著上好綢緞做的外衣,坐著馬車,就連一幫抬禮物的家丁也是各個身穿嶄新的棉布衣服,面色紅潤,精神奕奕。而許、唐、鮑三人坐牛車不,身上穿的軍服雖然漿洗得不錯,但還是能一眼看出是身舊衣服。身后的跟班也是瘦不拉幾,拿得禮物不到秦雨仁的一半。
“夏指揮,幾年不見,你發(fā)達了啊~!”鮑虎首先笑道
秦雨仁笑答:“跟著日照財神走,想不發(fā)達也難。你們幾個,只要聽話,夏將軍讓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我這日子,你也能過上!”
“那是,那是~~”一旁的許亮也陪笑
來到日照衛(wèi)之后,許、唐、鮑三人既驚訝于日照衛(wèi)的繁華,又驚訝于夏遠的年輕。許亮甚至偷偷跟夏前進自己家里還有個沒出閣的女兒,如果夏家不嫌棄,可以嫁給夏遠當妾。夏前進大笑,“我家兒還沒娶妻,何談納妾?”
四個指揮使一番馬屁之后,紛紛獻上禮物,夏遠到也不推辭,一一笑納。隨后,夏遠便向北方遙拜了一下,道:“蒙陛下抬愛,我升官了,希望諸位與我戮力同心,一起為國盡忠!”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秦雨仁第一個表態(tài),許亮等人也紛紛表示要為國盡忠,肝腦涂地
套話完,就要開始正事了。夏遠問道:“將軍是從屯田起家的,現(xiàn)在成效如何,你們也看到了,所以將軍上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在四衛(wèi)大興屯田,讓所有的軍戶們溫飽無憂。”
許亮顴骨一跳,問道:“將軍,那我自家的田~!”許亮擔心夏遠會要自己把田拿出來分給普通軍戶。唐保量和鮑虎也皺起眉頭,表示出同樣的擔憂。
秦雨仁笑道:“別傻了,你們可曾看見將軍把自家的田地拿出來分的?將軍的屯田是指開荒!”
眾人松了一口氣,不過許亮又問道:“開荒是好事,可是開了荒又不能馬上有收成,這期間的口糧!”
夏遠道:“我會設(shè)立一個倉庫,以后每個衛(wèi)所收獲之后,都要上繳一部分到這個倉庫里,以備不時只需。至于各位開荒時消耗的口糧,可以由這個倉庫預支,以后有了收成再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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