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達安,你這是什么意思?”李率泰見鑲紅旗弓弩手將自己也納入目標,十分生氣
“沒啥意思。rg”海達安頤指氣使道:“旗主有令,命你殺光造反的南蠻兵。另外還有一句:如果你李率泰膽敢輕舉妄動,便格殺勿論。”
“什么?”李率泰腦袋嗡地一聲,再也壓抑不住胸中的怒氣,他噌地一聲抽出佩刀,“你~~欺人太甚~”李率泰的親兵見主人拔刀,也立刻紛紛抽刀將李率泰圍在核心保護起來
“好啊,李率泰,你果然還是心向南朝!”海達安大叫道:“兩紅旗的巴圖魯們聽著,漢軍旗的李率泰聚眾謀反,我海達安以兩紅旗旗主之命,將他就地正法!”
“你敢!”漢軍旗的士兵們一起涌過來,將李率泰的親兵圍在核心保護起來。。
正在雙方劍拔弩張、試欲拼個魚死破之時,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在原野上開始飄蕩
“對面的漢軍旗同胞聽好了!”
“建奴從來沒有把你們當人看!”
“建奴只把你們當成是可以拿來隨意送死的奴才!”
“你們為建奴賣命,可建奴將你們宰殺如豬狗!”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們還是早日棄暗投明吧!”
“你們為建奴賣命,腦后還要留條豬尾巴,死后怎么見列祖列宗?”
“浪子回頭金不換,你們的家鄉,你們故國在向你們招手!”
漢軍旗和兩紅旗的士兵同時朝聲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大連城頭出現了十幾個巨大的“嗩吶”,十多名大嗓門的明軍士兵正在高聲吶喊。
“我們都是漢人,不應該手足相殘,讓建奴得了便宜!”
“弟兄們!老鄉們!回來吧,回來不用推著豬尾巴過日子,不用受建奴的鳥氣~”
一個漢軍旗的頭目大著膽子喊道:“此話當真?”
“當真!我們有打不完的炮彈和吃不完的肉包子,就看你們要什么了。”
海達安聽了這番對答哪里還忍得住?他大叫道:“如此公開的商議謀逆之事,那還了得?給我……”
轟!轟!轟!
海達安話音未落,大連城頭的漢軍大炮又開火了。
十枚炮彈一路彈跳而來,將包圍圈最外圍的兩紅旗旗兵砸死二十多人之后,力道不減,又將七八個漢軍旗士兵的腿滾斷,方才不甘心地停止了運動。
“保護……保護我……”海達安也早已被明軍的大炮嚇破了膽,他這么一喊,原包圍漢軍旗、背對大連城墻的兩紅旗士兵也趕緊躲到漢軍旗后面,包圍圈蕩然無存。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漢軍旗士兵依舊死死地將李率泰圍在核心。
“可笑,可憐,可悲!”李率泰仰天長嘆一聲,隨即吼道:“弟兄們~咱們回家咯!”罷李率泰抓過腦后發辮,一刀割斷了那條豬尾巴,對親兵喊道:“咱們歸順大明!”
“回家嘍!”漢軍旗士兵們扔掉手里的旗杖,隨李率泰一起向大連城狂奔。
回過神來的海達安趕緊叫道:“放箭……放箭!”
城頭的夏遠通過望遠鏡將李率泰的一舉一動都看的清清楚楚,他立刻大聲喊道:“炮兵,火槍一起朝建奴射擊,不要傷了那些漢軍!”
“得令!”
轟轟轟~
明軍的火器再次一起開火,不過由于距離較遠,對建奴的殺傷有限,不過海達安也不敢冒著槍林彈雨去追趕,只能命旗兵將幾個跑得慢、被弓箭射死的漢軍旗士兵的尸體帶回去交差。
李率泰領著不到四百人成功來到大連城下,吳廷賓的賓字營依舊嚴正以待,吳廷賓道:“割掉豬尾巴,放下兵器,你們可以入城了。”
漢軍旗士兵紛紛割掉豬尾巴,但是對于放下兵器還是有些猶豫的。李率泰道:“明軍要殺我們,方才便可以槍炮齊發,何必等到現在?”
罷,李率泰第一個將佩刀扔到地上,隨后他的親兵也將兵器丟在地上,最后漢軍旗的士兵也統統扔掉了兵器。
“李將軍,久違了~”夏遠不知道何時下了門樓,領著一干將佐在城門口迎接李率泰。
“夏軍門,慚愧啊,李率泰率眾來降,要殺要剮,任憑夏軍門處置。”李率泰雙手抱拳,單膝跪倒。
夏遠倒也不馬上扶他,只是笑道:“李將軍能棄暗投明,認祖歸宗,實在是一件足以彪炳史冊的功績。”罷才上前去攙扶。
扶起李率泰,夏遠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李率泰身邊的一個刀疤臉漢子,他道:“方才就是這位壯士要自刎,用自己的命來換袍澤的命嗎?”
那刀疤臉便是刀疤黃,他驚愕道:“大人如何得知?”
“我雖然聽不到你們在什么,但是看情形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夏遠指了指別在腰間的望遠鏡,“此物名為千里眼,你剛才把刀架在脖子上的動作,我看的一清二楚。”
李率泰嘆了一口氣,道:“我們是逃出來了,可是建奴營中還有兩千漢軍,他們恐怕……”
“大人,建奴有動靜。”李率泰話音未落,只聽門樓上的瞭望手大聲喊道。
“嗯?”夏遠舉起望遠鏡朝遠處看去,不禁眉頭一皺,嘴唇緊閉,憤怒的神情溢于言表,夏遠默不作聲地將望遠鏡遞給李率泰,“李將軍,你閉上一只眼睛,單用右眼看。”
李率泰接過望遠鏡,按照夏遠教的辦法,舉起望遠鏡一看,只見建奴正把一顆顆人頭堆積起來,而那些人頭上插著一面漢軍旗的旗幟,那些人頭都是什么人的首級,不用想也知道。
李率泰鼻子一酸,兩行男兒淚順著臉頰淌了下來,他撲通一聲跪倒,大嚎道:“弟兄們,是我李率泰對不起你們啊!”
刀疤臉把拳頭攥地咯咯直響,“天殺的建奴,老子不會讓你們有好日子過!”
兩紅旗攻打大連失利,損失兵馬六千人,還弄得李率泰投降了明朝,碩托和阿達禮無精打采地向多爾袞、豪格、濟爾哈朗和阿濟格組成的四人臨時朝廷進行了匯報。
豪格的反應是幸災樂禍,濟爾哈朗則是不置可否,阿濟格有些焦急,唯獨多爾袞穩坐釣魚臺。
這一日,阿濟格特地去了睿親王府,詢問道:“兩紅旗在大連吃了敗仗,碩托和阿達禮是支持你的,你為什么還那么沉穩呢?”
多爾袞笑答:“明擺著是豪格向代善哥哥示威,要么支持他當皇上,要么就把兩紅旗當槍使。”
阿濟格皺了皺眉頭,“他就不怕把代善哥哥逼急了,站到你這邊來?”
多爾袞笑道:“我還不知道豪格打什么注意么?他是想讓兩紅旗先和南蠻子死拼,弄得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再以正藍旗去打,若是打贏了,他的戰功冊上又添一筆。”
阿濟格明白了幾分,道:“那么下一步就是豪格會調動正藍旗去打大連?”
“很有可能,”多爾袞開始打著哈欠,他的家奴立刻將金煙袋送上,“這種朝鮮買來的煙草抽起來帶勁,就是一天不抽就渾身不舒服。”
多爾袞吐出幾個煙圈,道:“十二哥,看著吧,亂局還在后頭呢!”
“亂局?”阿濟格不解道:“什么亂局!”
多爾袞笑笑,道:“夏南蠻屠了盛京和遼陽,據是先前投降的漢臣充當內應,八旗之中對于漢人大臣的猜忌和忿恨又多了幾分。如今李率泰投降了南蠻,恐怕八旗對漢人大臣的猜忌更加嚴重,那些漢臣勢必人人自危。
豪格打仗也許不遜于我,但是處理這種事,哼”多爾袞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神情無比陶醉。
大連城外,明軍將戰死的反水漢軍旗士兵埋葬,建立起了烈士陵園,看著熊熊烈火將死者的遺體火化,漢軍旗的士兵之中有人開始嗚咽起來
刀疤黃罵道:“哭個鳥,多殺幾個建奴,為弟兄們報仇就是。”罷刀疤黃拿出自己的鋼刀,自顧自在一邊打磨起來
“李兄~奏報已經用八百里快遞送往北京~”夏遠親自為李率泰斟酒,“李兄能不能告訴我一些建奴的內情。”
“內情?”李率泰摸了摸下巴,“我只知道皇太極已經多日不臨朝了,政事由多爾袞、阿濟格、濟爾哈朗和豪格一起臨朝處理政事。”
“多日不上朝?多日是幾日?”夏遠問道
“至少快一個月了~”李率泰答道
“那建奴宮廷里,多爾袞與豪格是不是為了皇位開始明爭暗斗了?”夏遠問道
“夏軍門所言不錯~”李率泰答道:“在建奴諸王之中,最有能力爭奪皇位的就是睿親王多爾袞和肅親王豪格。不過~~~”李率泰頓了頓,“只是二人實力旗鼓相當,正藍旗的濟爾哈朗首鼠兩端,兩紅旗的代善也是坐山觀虎斗。所以~”
“所以~豪格等人就讓兩紅旗來打大連,想逼著代善表態?”夏遠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李率泰也將杯中酒飲盡,笑道:“我猜也是。只是大連地狹,軍門若是想成就大業,必須先克榮興、沿溝,如此遼東就可以光復了。”
“如果因為李兄的計策,而光復遼東的話,那李兄為大明立下的功勞又添一筆。”夏遠道:“到時陛下一定會重賞李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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