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的目的,是要讓建奴自己往明軍的優勢火力上撞,從而大量殺傷建奴的有生力量。rg事實證明,碩托與阿達禮這兩個莽夫也確實那么做了。只是,濟爾哈朗的及時出現拯救了兩紅旗將士的性命,使得夏遠的戰略目的沒有完實現。
由于戰線比較長,暫時沒有足夠的水泥和鋼筋來加固沿溝的城墻,所以沿溝城依舊用傳統的辦法加以加固。只是在形制上增加了更多的馬面墻、棱墻和墻垛。
李率泰曾經隨父親李永芳長期駐守遼南,對遼南一帶比較熟悉。進入沿溝城之后,李率泰便領著一個腦后留著發辮的中年男人來見夏遠。
“你是建奴?”夏遠鄙夷地看著那條豬尾巴。
“回大人,的是漢人~”那中年男人戰戰兢兢地答道。
“是漢人為什么還留著這豬尾巴?好看吶?”夏遠愈加不客氣地喝斥道,“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建奴在沿溝的偽官,要被斬首的,所以才沒有割掉辮子!
那中年人頭低得更低了。
這時,李率泰在一旁道:“軍門明鑒,他名叫吳如實,是沿溝知縣,雖然依照軍門的命令,所有偽官一概處死,家產抄沒。但是他在任期間,一直是愛護百姓,愛民如子,興修水利,獎勵耕織,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把建奴的州縣管理的這么井井有條,好讓建奴在前線攻打我大明的州縣時沒有后顧之憂嗎?”夏遠揶揄道
吳如實滿頭大汗,他壯了壯膽子,道:“大人這話得恁蠻橫無理?如果官兵能保遼東不被建奴蹂躪,我等又怎么會做建奴的偽官來委曲求呢?”
李率泰扯了扯吳如實的衣袖,示意他不要這么沖的話
夏遠聞言反倒是笑了,他道:“是啊,要是遼南一直在我大明治下,你不定就是大明的沿溝知縣了。就沖你有膽這番話,又為沿溝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我就賣李將軍一個人情,饒你不死,但是你這知縣還能不能繼續當下去,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吳如實趕緊拜謝道:“多謝夏軍門不殺之恩,當不當知縣不重要,我吳如實還是會繼續用自己的方式為沿溝百姓某福。”
李率泰也是很感激夏遠送的人情,一番拜謝后,領著吳如實出了轅門,正巧碰上張鼐提著一顆建奴人頭大步流星地走來。張鼐跟李率泰不熟,所以只是隨便打了個招呼,而李率泰確實清楚地看到張鼐手里的那顆人頭正是鑲紅旗督戰隊牛錄、那個監督自己殺自己兄弟的海達安的首級。
“可惜啊,我沒能親手殺了他!崩盥侍┞愿惺負u了搖頭。
大明崇禎十四年十一月間,明軍收復大連、榮興、沿溝三地,殲敵六千、斬首五千,得到輜重糧草軍器無數。
十二月初,塘報由海船送到天津,再送入北京,一時間京師震動。
“只見那夏軍門大喝一聲:建奴納命來~~,便拍馬上前,只聽唰唰唰~~手中鋼刀揮舞如風,再聽嚓嚓嚓,但見建奴人頭落地,夏軍門在建奴陣中殺了個三進三出,只叫建奴哭爹喊娘,那是聞風喪膽……”
“好。”
北京城里的各大茶館里的書先生,最近的最多的段子就是《夏軍門大破撫順奴》,一時間夏遠的名字成了英雄的代名詞,成為京城乃至整個大明上下談論的對象和年輕人崇拜的偶像
崇禎皇帝自然也十分得意,自從夏遠連戰連勝之后,一些懂得察言觀色的大臣們立刻上表,為崇禎的不拘一格降人才和知人善任大唱贊歌。崇禎自然也是部照單收,笑著將這些歌功頌德的奏一一的看完。
就在崇禎閉目喃喃之時,王承恩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他低聲道:“陛下~”
“哦~王承恩吶,吏部的人選選的怎么樣了?”崇禎問道。
王承恩一副氣憤的模樣,道:“吏部大連、沿溝、榮興原來就是衛所,而不是州縣,應該歸五軍都督府管轄。”
“那五軍都督府怎么?”崇禎又問道。
“五軍都督府選派官吏是吏部的事情~~”王承恩如實稟報
崇禎大怒,“混賬東西~~我看是他們誰都不愿去接受遼南這塊燙手的山芋!
王承恩附和道:“老奴覺得也是。這些人是怕這三處城池得而復失,遼南那地方又沒有誰可撈,萬一被建奴攻破城池,還可能性命不保,所以誰都不想接手。”
“那就讓夏遠接手!”崇禎怒道。
“那也不妥,”王承恩道:“雖然陛下把朝鮮、遼東和蓬萊的軍政大事交給夏遠,可一鎮的武官管轄的地方太大太多,萬一有了異心……老奴以為不妥!”
崇禎無奈地道:“這也不妥,那也不行,難道真的叫夏遠不要那三州,把軍隊都撤回山東?那大明朝廷的顏面何存?”
“啟奏陛下,河南急報~”
“遼南的事情還沒料理完,河南又有什么事?”崇禎不耐煩地拿過奏報,只看了一行字,崇禎消瘦的臉龐立刻聳拉下來,在他面前的是河南巡撫高名衡的奏報,李自成與羅汝才合兵一處,號稱二十萬大軍,再次朝開封方向集結,似乎象要二打開封城。
“真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崇禎感到有些頭疼,他輕輕地揉了揉太陽穴,“河南~~”崇禎比起眼睛,喃喃道:“孫傳庭在陜西、方孔炤在湖南、夏遠在遼南……不對,是河南!”
這時,王承恩提醒道:“老奴想起一個人來,可以為陛下剿殺闖賊和羅賊!
“什么人?”崇禎忙問。
“原戶部尚書侯恂!”王承恩道。
“侯恂?侯恂?對了,你是左良玉?”崇禎恍然大悟,“左良玉雖然桀驁難馴,但是惟獨對侯恂是十分敬重。對~~楊嗣昌也曾他有大將之才!
王承恩笑道:“左良玉以前一直受侯恂厚待,我聽左良玉麾下的兵將每到一處都擾民甚重,唯獨三過商丘,卻秋毫無犯,都因為侯恂是商丘人的緣故。陛下可以厚待侯恂,那左良玉就可以供陛下驅遣了!
“好好好~”崇禎一連個三個好,便立刻下圣旨釋放侯恂,又是在平臺賜宴。又是侯愛卿長,侯愛卿短的好好安撫了一番。最后,崇禎還拿出五十萬兩銀子,讓侯恂帶到左良玉軍中犒賞三軍。
侯恂人還沒走,又一份塘報送來,李自成攻破了歸德府,侯恂焦急萬分,因為候氏族人和他兒子侯方域都在歸德府,于是侯恂趕緊道:“軍情十萬火急,臣不敢辜負陛下的信任,今日就立刻出京!
崇禎道是自己的安撫起了作用,大喜過望,道:“只是今日就離京的話,五十萬銀子無法立刻調撥,恐怕只能先調撥十萬兩!
侯恂道:“左良玉那邊臣會去分,一定會讓他感受到陛下的皇恩浩蕩!
“那就好,那就好~~”崇禎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朕會傳旨三邊總督汪喬年一起出兵從西面進攻,務必將闖賊消滅在河南!
“微臣必將肝腦涂地,鞠躬盡瘁!焙钼侔。
李自成第二次攻開封的戰斗還沒開始,便因為左良玉兵到通許縣,便從開封城外撤退,退到郾城。左良玉也跟著到了郾城。
此時的李自成雖然經過三十里鋪的慘敗,但是由于和羅汝才以及革左五營兵馬會師,又聚集起十多萬亡命之徒。不過,雖然李自成的大軍雖然在人數上占優勢,但是因為圍攻開封日久,將士們已經疲倦,無力向左軍猛攻,只能與左軍相持在郾城附近,休息士馬,征集糧襪,等機會包圍左軍。左良玉國人數較少,騎兵和火器都不如闖軍,所以只能采取守勢,無力進攻,只求不陷入闖軍包圍,等待陜西、三邊總督汪喬年前來夾擊闖軍。
汪喬年被皇帝催通不過,明知道來河南“剿賊”好像是“以肉喂虎”,無奈不能違抗“圣旨”,只得于正月下旬率領賀人龍、鄭嘉棟、牛成虎三位總兵官,共約馬步兵三萬人出了潼關。
汪喬年對賀人龍、鄭嘉棟、牛成虎三位總兵官道:“眼下我軍滿打滿算不過三萬人,直接與郾城周圍的闖、曹二營賊兵作戰,恐難以取勝。因此,我軍宜先攻下賊軍所占的南陽,在此固守,必能吸引闖賊,屆時郾城之圍可解。倘若到時候左將軍前來夾擊,我們還可剿滅部分流賊!”
賀人龍、鄭嘉棟和牛成虎三人表示同意這時,有一位名叫張軍正的南陽縣舉人前來求見。去年十月間李自成兵臨祁縣時候,派人傳諭南陽官紳獻糧食騾馬投降,可以免予攻城。知縣韓菊中和眾士紳開會商議,都同意投降,惟獨張軍正堅決反對,護送老母離開南陽。聽到汪喬年來到河南的消息,他特意來洛陽求見。他力勸汪喬年趕快前往南陽,與平賊將軍左良玉夾攻李自成,他愿意回南陽協助。汪喬年不再猶豫,從龍門向南陽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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