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意思是,咱們眼下只做朝鮮和日的買賣,不會插足南洋,這例錢能不能少點兒。rg
爵爺您和鄭芝龍都是官家人,應該能上話~~”莊秋雨笑著插口道。
夏遠想了想,笑道:“這到不是不可以,不過疏通關節的話~~”夏遠故意停頓了一下。
“那是那是……鄭家也是做大買賣的,如果需要準備什么見面禮,爵爺只管吩咐我們就是~”
夏遠輕輕擺了擺手,道:“與鄭芝龍交涉的事就交給我好了,但是你們也要為我做好兩件事。”
“莫兩件,就是十件也照辦。”莊秋雨笑道。
“大話不要太早,”夏遠鄭重其事地道:“第一,就是要正式在整個蓬萊鎮內強化商稅、礦稅的征收,將原各種名目的稅收合并為一項——稱之為源頭稅。”
“源頭稅?”莊秋雨開始后悔自己答應的太快了。
“對,源頭稅!”夏遠解釋道:“所謂源頭稅就是從生產源頭征稅,比如瓷窯,年產一萬件就征一萬件的稅,年產五千件就征五千件的稅,比如絲綢,年產二十萬匹就征收二十萬匹的稅,征完稅,商戶生產的產品才可以在市場上販賣。”
浙商馬云寶道:“爵爺,這貨物從作坊里一出來就要征稅,沿途各州各省關卡眾多,這么一路征下來,必定使得物價上漲,我們的利可就薄了呀!”
“別的地方暫時我管不了,但是只要在蓬萊鎮內,我會下令撤掉所有的內部關卡。只收一次稅~~”夏遠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那就好……那就好……”馬云寶笑著松了一口氣。
“不過,陸上的關卡撤了,我會在海上再起一道關卡。”夏遠此言一出,眾人又緊張起來,“其實也不是什么新鮮玩意兒,就是在蓬萊鎮內設立市舶司。”
市舶司確實不是什么新鮮玩意兒,早在唐代就有了類似機構。唐玄宗開元間﹐廣州即設有市舶使﹐一般由宦官擔任﹐是為市舶司前身。
宋代重視海外貿易,開寶四年(公元971年)在廣州設市舶使,掌海上貿易。徽宗崇寧元年七月又在杭州、明州(今寧波)、密州(今山東膠縣)、秀州(今上海淞江縣)等地設市舶司,負責檢查進出船只商貨、收購專賣品、管理外商。
元同宋制,世祖時,于廣東置市舶提舉司,武宗至大時(公元138—131年)罷。仁宗弛禁,改立泉州、廣州、慶元三市舶提舉司,掌發放船舶出海公檢、公憑,檢查出海船舶及管理所轄口岸船只事宜。
明代沿襲前朝之制﹐市舶司管理海外諸國朝貢和貿易事務﹐置提舉一人﹐從五品﹐副提舉二人﹐從六品﹐屬下吏目一人﹐從九品。提舉﹐或特派﹐或由按察使和鹽課提舉司提舉兼任。市舶司隸屬于布政司。因此﹐稅收大權完掌握在布政司等長官手中。
莊秋雨眼睛一轉,笑道:“此去東洋,波濤萬里,這海上謀生的可不光是咱們這些老實巴交的商家。”
夏遠笑了笑,要是真的老實巴交的話,那千萬家財就不知道如何累積下來的了。“這一點大家請放心,蓬萊鎮已經在遼東的長生島一帶組建水軍營,打算在那里建立一支護航艦隊,嚴厲打擊海上盜匪,保衛航道,只要大家都團結起來,我想咱們也能夠在北方開辟一條海上貿易的黃金通道,”
莊秋雨和幾位掌柜對視了一下,大家都是點了點頭,于是莊秋雨笑著道:“賴爵爺護持了,至于水軍所需花費,我們也愿意一力承擔。”
夏遠點了點頭:“廓清海面,也是水軍義不容辭、責無旁貸的職責,不過水營的建設和運轉確實花費不,我也希望大家以遼南為中轉,積極發展海外貿易。至于建立水軍的費用,不用諸位部承擔,屆時市舶司會抽取一定的船舶費,優先用來發展護航艦隊,以確保大家有一個有保障的貿易環境。”
“那~如何抽分呢?”徽商吳大發問道。
“按照老規矩:引稅、水餉、陸餉、加征餉,既不會多收,也不會少收!”夏遠道。
夏遠微笑道:“包括護航的協議,一旦確定,那么大家就要遵守,官不希望看到有人隱瞞或者制造虛假的商品信息。以逃避稅費,如果不接受這個稅率,現在就可以提出來,要是事后違反了誠信的原則,那么就是違背協議,等同于違法,官是會嚴厲追究的。”
夏遠看到眾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笑了笑道:“這一點,我想各位都能理解,這就好像各位也希望我這邊遵守規則一樣,這個官可以保證,市舶司只會征收協議地稅率,絕不會多要大家一文錢,要是有這樣的情況,大家可以向官反應,官定然嚴懲不貸。同樣的,若是有哪位商人違反了協議,采用任何方式避稅,官也是會嚴懲不貸,不知道這樣的對等要求,諸位會不會接受?”
莊秋雨笑道:“我莊秋雨能有今天,都是托爵爺的庇蔭,爵爺話辦事,向來一不二,我古某人沒有異議,相信其他幾位掌柜也一樣。”
“嗯~我等也沒有異議~”其他幾個掌柜交換了一下眼神之后也點了點頭。
“那好,那么我們就各自籌備。”
崇禎十五年三月初八,一家專門做錢銀匯兌、借貸等生意的專門錢莊——興業錢莊在北京、揚州、南京、杭州、溫州、泉州、西安、以及大連蓬萊同時開張。與此同時,一種新式銀幣也在這些錢莊內開始流通起來。
這種銀幣民間稱之為蓬萊銀錢,面額有壹分、貳分、伍分;壹錢、貳錢、伍錢;壹兩、貳兩、伍兩九種面額。
這種銀幣開始主要用來給蓬萊軍的士兵發餉銀,以及用作和蓬萊鎮有商業往來的商人用作結算。銀元與銀錠相比,有固定地面值,使用起來更加方便;而且蓬萊鎮的沖壓鑄幣機技術領先,沖壓出來地銀元外形很漂亮,也不容易造假。再有蓬萊鎮官署擔保,信用也有保證。
拿著這種銀元,你可以在蓬萊鎮管轄的范圍內購買你需要的任何東西。所以這種銀元先期只是發行了十萬兩的面額,不過雖然發行量,并且聲明是內部流通使用,銀元的優點還是被一些善于經營的商人發現,他們也愿意在交易中接收這些銀元,然后再用這些銀元,然后從蓬萊鎮下轄的各種工場里購買自己需要的貨物。
這樣的交易,看上去還是讓銀元在內部流通,不過隨著交易地頻繁,有一些銀幣終究是流了出去,在山東、河北、天津都出現了一些這樣的銀元。隨后,只要是有興業錢莊的地方,這種銀元就會如漣漪般從那里擴散出去。
大明崇禎十五年四月,已經停止了五年的朝鮮朝貢使團再次從漢城出發,由水路去往明朝,向明朝皇帝行藩臣之禮。隨行的還有朝鮮的幾大商團。與原直接去往天津,然后再走陸路到達北京不同,這次,朝鮮朝貢使團卻中途折往蓬萊,用人參、煙草、皮革、紙張、布匹、海產品、藥材、手工藝品換得大量蓬萊銀元之后,才揚帆北上。
原來,蓬萊銀元擴散的速度很快就超過了夏遠的預期,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里,這種銀元甚至流通到了臨近的朝鮮。朝鮮江商行首金劉明、松商行首有亮、京商行首石群生來大明行商時,攜帶的錢幣都是這種蓬萊銀元。
由于朝鮮國缺乏白銀,朝鮮國內部向不使用白銀,白銀只用于對外貿易。在對外貿易活躍時,朝鮮白銀經常捉襟見肘,所以朝鮮國王嚴禁朝貢使團私自攜帶銀兩,于是便實施“搜銀之法”。一方面朝鮮地白銀產量很,白銀過渡流出會造成國內用銀匱乏,另一方面害怕宗主國皇帝和官員因此而產生“朝鮮銀兩充裕、國力富庶”的口實,從而加大對朝鮮的掠奪和勒索。當明末之時,朝鮮使團渡海入京朝貢,仍有“搜銀”之規,后漸廢弛:“近來赴京之行,公私銀貨,行用已久,搜銀事目,實為虛套。
167年時宗氏為德川將軍重建與朝鮮的國交,而后又于169年自行與朝鮮交換了外交文書(已酉條約或稱慶長條約)。因此,德川幕府與朝鮮李朝均視對馬宗氏為雙方之仲介。朝鮮從日用人參換貿白銀,日人是朝鮮人參的主要消費者。
朝鮮稱日白銀為“萊銀”,成色在八成以上。此外朝鮮流通的白銀還有成色在九成以上的明朝“天銀”、成色在七至八成的“丁銀”,以及成色只有六成的地產“元銀”或“礦銀”。
朝鮮使團一般使用“天銀”與“萊銀”,不足充用時以“丁銀”代用。“元銀”一度禁用,后不得已也用其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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