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的秋天,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日子,明朝、李自成、張獻忠、豪格、多爾袞、八大蝗蟲,各方勢力一起動作,將崇禎十五年的后半年鬧了個天翻地覆。rg
首先,在周延儒首先提出廢錦衣衛之后,御史楊仁愿又參奏錦衣衛:“高皇帝設官,沒有所謂的偵緝衙門。臣下有不法行為,諫官直接糾察,沒有揭發的。后來因為肅清皇帝身邊的奸惡,才建置束廠。臣在南城供職,所審閱的訟詞,多是因為假番子侵害而訴冤。假稱東廠造成的危害尚且如此,何況真的呢?這是由于長期累積起來的威勢造成的。所謂累積的威勢是指,柬廠考核提拔的辦法,是比較上報案件的多少,番役每每出高價來購買事件,出賣者甚至誘人為奸盜而賣事件,番役不問消息是從哪里來的,賣者已經分利走了。心懷怨忿告發人,誣陷別人使之受嚴刑峻法的制裁,懷恨者無不心滿意足。希望皇上放寬封束廠事件的責求,而后東廠偵伺事件才可以寬緩一些,束廠刺探事件可以寬緩些,番役買事件和賣事件的事就可以平息,累積的威勢恐怕就能逐漸減輕。”
崇禎對此的批復是:廠衛緝查的只是陰謀叛逆和敗壞倫常者,那些為非作歹、觸犯律條的,自有主管機構處理,不宜偵察緝捕。不過為了安撫楊仁愿,崇禎皇帝還是對兇橫貪財的錦衣衛進行訓誡。這樣做的結果,是駱養性愈加仇恨周延儒,因為駱養性認為楊仁愿的上書就是周延儒指示的。
“周延儒啊周延儒~~”錦衣衛鎮撫司的大堂上,駱養性看著面前幾個大箱子,喃喃道:“雖然當初是你舉薦的我,但是你老匹夫過河拆橋。你不仁在先,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時,一名錦衣衛急匆匆奔跑而來,他手里捧著一只白鴿
“何事驚慌?”駱養性問道
這名錦衣衛答道:“指揮使大人,遼東傳來急報,建奴軍隊有異動。”
駱養性將密報接過一看,不進眉頭一緊,道:“備馬,我要進宮見皇上。”
那錦衣衛皺了皺眉頭,道:“這會兒功夫,恐怕陛下都睡下了吧。”
駱養性罵道:“軍情急似火,哪能過夜?”駱養性雖然貪財好色,但是對于崇禎還是忠心耿耿的
那錦衣衛不敢怠慢,立刻備馬,駱養性連夜將密報送入崇禎的寢宮。崇禎接報之后,也是十分重視,立刻招來自己的“肱骨之臣”周延儒。
哪知道睡眼惺忪的周延儒看了密報之后,不以為然地問道:“臣敢問陛下,這密報是哪里送來的?”
崇禎道:“錦衣衛從關外送來~~”
“哦~”周延儒一聽是錦衣衛,愈加不以為然,笑道:“這是邊關將領向朝廷伸手要錢要糧的手段罷了~”
“當真?”崇禎還是有些不放心
“老臣哪里敢欺瞞皇上?”周延儒也許是為迎合崇禎省錢的心意,總之他故技重施,再次拿出當年構陷遼東兵將訛餉的手段,指邊將謊報敵情是為了訛詐朝廷錢糧。7。正是這個手法,使周延儒當年自一名侍郎升到了大學士。所以對他來,這是件輕車熟路的事。“有老成持重的洪經略坐守寧遠,有勇猛如虎的夏遠把守遼南。遼東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呢?”
果然,周延儒一番繪聲繪色地描述,的崇禎十分相信,崇禎帶著歉意道:“這么晚了還把老愛卿招來,朕真是過意不去啊!”
周延儒笑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是做臣子應該做的分。”
崇禎也笑道:“如果朕沒記錯,在過不久就是愛卿的壽誕了吧?”
周延儒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下拜道:“陛下記得老臣的生辰,老臣受寵若驚。”
從皇宮回來,周延儒不屑地望向紫禁城,呵呵地笑了
首輔大臣周延儒正好在準備慶祝他的五十歲大壽。由于他是當時崇禎帝前最得寵的大臣,所以這個壽誕籌備得極為隆重,甚至連皇后都在讓自己兄弟周云路去幫他籌辦此事,可見其權勢之熾。
轉眼時間就到了十月,北京城內秋風颯爽,內閣首輔、少師兼太子太師、中極殿大學士周延儒的私邸里一片繁忙景象:奴仆們出出進進,丫環們忙里忙外,又是張燈結彩,又是殺豬宰羊,真是春光融融、喜氣洋洋。原來,周府里正忙著為大老爺周延儒籌辦五十大壽。
俗話人逢喜事精神爽,周延儒此時正是精神抖擻、紅光滿面,眼睛里充滿了志得意順的光彩。7。想自己二十歲題名金榜、高中狀元,從此后官運亨通、青云直上。憑著自己巧使手腕,苦心經營,坐上了人臣的頭把交椅——當上了內閣首輔。除開前幾年遭溫體仁暗算而辭官下野不提,自己這一輩子也算一帆風順。
這時,管家進來有人來送壽儀,并遞上禮單。周延儒見單上開列的也不過是一些珠寶珍玩、金銀幾千,覺得很平常,并不十分在意,只叫管家如數收下。
周延儒正得意洋洋地躺在太師椅上曬太陽,忽然有個門客匆匆來報,“大人~~大人,不好啦~~”
周延儒皺眉道:“何事驚慌?”
“吳昌時吳大人,被錦衣衛拿去了~”那門客急切地道
“什么?”周延儒雙手猛地一拍太師椅的扶手,“駱養性還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那門客道:“不是錦衣衛要動吳大人~~聽那些番子,是皇上要親自審問吳大人~”
“皇上?”周延儒的手猛地一抖
崇禎皇帝在文華殿,召府部院、科道官等文武百官,親自審理蔣拱宸疏中所參吳昌時通內與貪贓枉法一案。崇禎皇帝身著素服,一臉怒氣,隨同審理的還有皇太子和定王。大殿內,陳列著東廠和錦衣衛所有的諸般殘酷刑具,彌漫著嚴肅、恐怖的氣氛。
崇禎怒問:“大膽吳昌時,你交通李端,王裕民,泄漏大內機密,招搖撞騙,可有此事?”
吳昌時滿口叫屈道:“祖宗之制,交結內侍者斬,臣雖不才,卻也不敢以身試法。這一定是奸黨怨恨人,設計陷害。”
崇禎又問:“你一個文選郎,為何有四十萬兩銀子的家財?是不是貪墨所得?”
吳昌時冷冷道:“微臣怎敢稱富?周皇親日進斗金,田皇親與人斗富,每日里高朋滿座,肉山酒海。微臣連他們的一角也不如,不過是有點先人的留下的一點祖產罷了。”崇禎大怒,喚大臣們上前與其對質。大臣們卻紛紛退讓不發一言。
原來吳昌時平日里就是鐵嘴鋼牙,有理的能一口咬到骨頭,沒理的也能混賴。朝臣們對他是又懼又恨,但又都不是他的對手。無論哪個官員指責他,他都會反唇相譏,將對方那些見不得人的事牽連出來。俗話:“丑事人人有,不露是好手。”吳昌時專門研究官員們丑事,哪個私下搞什么動作,哪個不正常調動,哪個偷兒媳婦,哪個不孝敬父母等等,有的他可以夸大,沒有的他可以編出來,讓人搞不清楚哪樣是真,哪樣是假?官員們都抱著“誰穿新鞋往狗屎上踩”的態度,盡量不得罪于他。所以,崇禎要大臣出來與吳昌時對質,大臣們生怕弄得自己的丑事爆了光,便互相推諉起來。
吳昌時始終不承認,還氣壯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何敢抗違圣意?但是陛下如此妄加罪名,臣就是死了也不服氣!”
“混賬~~”崇禎心中早已有數,并不一定等待對質。喝令內侍從重用刑。
閣臣蔣德璟、魏藻德出班奏道:“殿堂之上非用刑之地,還是發往刑部嚴加訊問。”
崇禎不屑道:“此等奸賊,神通廣大,若離開這三尺地面,誰敢依法查辦此人?”
崇禎語帶雙關,蔣德璟、魏藻德二閣臣被得惶恐不安,只是:“殿陛用刑,實三百年來未有之事!”
崇禎皇帝:“吳昌時這廝,也三百年來未有之人。來人吶,用刑~~”
大臣語塞
“啊~”吳昌時慘叫連連,負責用刑的錦衣衛把夾棍一夾再夾,直到把吳昌時兩腿夾斷,也未能問出口供來。
崇禎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無法定罪。再次動刑已是昏死過去。沒有辦法,命駱養性將他押入大牢,容后再審。吳昌時已是站立不起,被錦衣衛拖著走。
吳昌時對駱養性嚎叫道:“我已是你案板上的肉,你要我死,就來個痛快的~~”
“要你死還不容易嗎?”駱養性奸笑道:“不知道你們吳家人是不是各個都這么硬骨頭?”
“駱養性~~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吳昌時大罵著被推進了牢房
知道在吳昌時口里撬不出什么來,駱養性將他的家人抓了起來嚴刑逼供。哪知吳昌時的家人早都被吳昌時交代明白了,知道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最多半年的道理。矢口否認一切罪名,各個一問三不知,此案無法確定下來。被周延儒拱倒的薛國觀的門生魏藻德等人為了替恩師報仇,找了許多旁證,才終于將案子定了下來。吳昌時問成死罪,那兩個內侍也被后宮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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