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晌午,鋒利的矛尖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凌厲的寒光,無數矛尖又組成一道密集的矛墻,隨時準備迎接建奴那不自量力的沖擊
“速促那~哇!”建奴輕騎兵彎弓搭箭,準備用弓箭在呆笨的明軍步兵方陣上撕開一個口子,然后己方的騎兵就可以沖入缺口,任意砍殺。但是穆里瑪見到明軍列出了方陣,長矛軍士將長矛斜插在地上,雪亮矛尖直懾人心,便立刻下令輕裝的建奴騎兵即刻遁走,不要做聚集沖鋒,而是輕騎繞之,用騎射來不斷騷擾明軍。
“建奴打得如意算盤……騎射?我呸!”夏遠一揮手,喊道:“火槍手聽令,兩次齊射之后,任意射擊~”
夏遠的命令立刻得到了貫徹,四人一組的火槍手立刻迅速在長矛兵身后列隊,長矛兵則單膝跪倒,為火槍手讓出空間。
“舉槍!瞄準!射擊!”火槍兵總旗們喊著口令。
呯呯
米涅子彈旋轉著從槍口激射而出,又穩又準地一頭扎進建奴的騎兵隊伍中。
吁~啊~吁嘿嘿~
距離明軍陣線最近的建奴騎兵立刻人仰馬翻,穆里瑪的坐騎也中彈一頭栽倒,好在穆里瑪馬術精熟才沒有摔斷脖子。
呯呯呯~
明軍火槍手又是一陣齊射。
又有近百名建奴騎兵中彈。
建奴連箭還沒來得及射,就已經死傷了三百多人,穆里瑪懊惱不已,“給我沖上~”
“速促那~哇~”建奴兵沒有因為這點傷亡便氣餒,他們繼續在“速促那~哇~”的吶喊聲中沖向明軍。
這次建奴卯足了勁兒,向火槍手比較多的明軍后隊發起猛攻。“放箭!”建奴的牛錄額真們大聲吼叫著,建奴騎兵們也毫不畏懼地彎弓搭箭,向明軍陣中拋射。
明軍的火槍不斷發出怒吼,在距離陣線米左右的位置劃下了一道死亡線,只要過這道死亡線的建奴騎兵,非死即傷,無一幸免。
即便如此,惱羞成怒的穆里瑪依舊驅趕著自己的騎兵盡可能地靠近明軍陣線,用極為慘重的傷亡來換取對明軍造成的微乎其微的傷害。
三次沖鋒之后,建奴騎兵死傷近五百多人,而明軍只有三十多人傷亡。塞特勒住自己受驚的戰馬,對穆里瑪大聲吼道:“不能讓健兒們去送死了,撤兵吧~”
穆里瑪此刻覺得自己好像蒙受了奇恥大辱,他也咆哮道:“撤兵?我們死傷了四分之一的騎兵,卻一無所獲,我們怎么有臉回去?”穆里瑪用手摸了摸臉上的塵土,叫道:“要撤你自己撤好了~~我穆里瑪就是死,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
“如此意氣用事,難道八旗子弟的性命比你的面子重要?”塞特不顧穆里瑪是自己長輩,大聲喝斥道
果然,穆里瑪怒道:“目無尊長,這是和叔叔話的語氣嗎?”
“此時只有多錯是非,沒有長幼秩序。”塞特倔強地揚了揚頭。
“懦夫!瓜爾佳氏以你為恥~”穆里瑪怒罵道。
“你!”年輕的塞特咬緊嘴唇,“好,你要送死我不攔你,我帶我的人走!”
“你敢?!”穆里瑪怒道:“你敢帶走一兵一卒,我就參你臨陣脫逃!”
塞特沒有答話,只是對周圍的建奴騎兵喊道:“撤兵撤兵!”
“誰敢?!臨陣脫逃者斬!”穆里瑪大聲吼道,被他這么一吼,原想跟著塞特一起撤退的建奴兵猶豫了。
“穆里瑪叔叔,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塞特不再耽擱,大馬揚鞭飛奔而去。
“懦夫!”穆里瑪又罵了一遍,“給我沖!”
“喳!”
為了一時意氣,穆里瑪執著地指揮建奴輕騎兵向夏遠發起一次次的進攻。結果這剩下一千八百騎兵之中,有一千五百多人被明軍的火槍手練了靶子,其余騎兵在穆里瑪中彈后一哄而散。這次實戰練****提高了明軍火槍手的戰術素養,為下一次交手奠定了基礎
“騎射?”夏遠不屑地看著渾身血污,被明軍士兵架到跟前的穆里瑪,“你叫什么名字~”夏遠用漢語問道。
穆里瑪低頭不答。
于是夏遠便找來一個會建奴語的兵來問話。
穆里瑪這才答道:“我乃鑲黃旗章京穆里瑪~~”
“穆里瑪?”夏遠眼珠一轉,問道:“可是鰲拜的弟弟?”
“正是~”穆里瑪道:“你快放了我,我回去讓我哥哥饒你不死,讓你回家與妻兒老團聚~”
夏遠哈哈大笑,“繞我不死?這話應該是你對我的。”
夏遠笑罷,用腳抬起穆里瑪的下巴,“不過我向來嫉惡如仇,尤其是對建奴。你求我也沒用~”著,夏遠對抓住穆里瑪的一個步兵總旗道:“你去糧臺哪里領賞五十兩銀子,然后將這個奴酋五馬分尸~”
“得令”那步兵總旗喜上眉梢。
穆里瑪則破口大罵道:“夏南蠻子,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1”
“還瞎嚷嚷!”那步兵總旗用刀鞘狠狠地在穆里瑪的下巴上敲了一下,咵嚓一聲就把穆里瑪的下巴給敲碎了,穆里瑪只能含糊不清地發出嗚嗚的呻吟聲。
“混賬!莽夫!”鰲拜聽了逃回來的塞特的訴,氣得狠狠地扇了塞特一巴掌,鰲拜力大過人,這一巴掌將塞特打得眼冒金星
索尼趕緊出來勸道:“打他干嘛?塞特又沒有象黑瞎子一樣蠻干~”
鰲拜氣惱道:“等穆里瑪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他~”
這是譚泰恰好進來,聽到鰲拜的話,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恐怕鰲拜兄是沒就會教訓你哪位魯莽的弟弟了~”
鰲拜熊軀一震,驚愕道:“難道……難道……”
“嗯~”譚泰點了點頭,“斥候來報,在寺山那里發現了明軍用我大清健兒尸首堆砌的京觀。里面就有穆里瑪的首級~”
“弟弟啊……弟弟啊!”剛才還喊著要教訓穆里瑪的鰲拜忽然放聲大哭起來,不顧一切地沖出了大門。
“長矛兵死十七人,傷二十五人,火槍手死兩人,傷五人。”李信匯報完傷亡情況,將冊子合攏,在夏遠面前站得筆直,“寺山之戰,我軍傷三十人,死十九人。”
“戰死的士兵要及時撫恤~”夏遠道:“受傷的士兵要及時醫治,那么斬殺建奴多少?”
李信又翻開冊子,道:“斬獲首級一千四百二十五顆,戰馬六百二十匹,其中貳佰匹還能用,其余就只能做菜馬了。”
夏遠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那好,把那些菜馬都殺掉,讓士兵們飽餐一頓,明天一早就拔營起程。”
李信不解地問道:“軍門,這田還沒有擦黑,這就不走了?”
“嗯~要保持士兵們的體力,尤其是步兵。你沒看他們穿著鎧甲和厚厚的袍襖嗎?現在雖然只是六月,但是天氣也漸漸熱了。急行軍也沒有什么用,你忘了我的了嗎?”夏遠笑道
李信答道:“戰略上進攻,戰術上防守,屬下不敢忘!”
“那就行了~”夏遠道:“我們雖然走的慢,但是卻讓建奴無懈可擊~這是我們能否戰勝建奴的關鍵。”
“但是屬下擔心……”李信道:“步軍攜帶的糧草不多,在往前去到了鴨綠江的入海口來近,水也是來淺,我怕我軍大海船難以支援。”
夏遠笑道:“建奴不會等到我們糧草不濟再來進攻的,建奴比我更急于求戰。”
李信略加思索,恍然大悟道:“難道他們我軍殺入寬甸,搶割麥子?”
“正是,就算我們不搶,一把火少了那些田里的莊稼,到時候我軍可以大模大樣地退入朝鮮,建奴怎么辦?建奴就得餓肚子。”夏遠道:“所以,我以為最遲當我軍達到丹東附近的時候,建奴就會不惜一切代價與我軍決戰了。”
事情的發展也如夏遠預料的一樣,就在自己不急不慢地向丹東前進的同時,建奴大軍也從鳳城出發,迅速在大蟲河下游布防。豪格進駐險山堡、濟爾哈朗鎮守五龍背,鰲拜則作為先鋒,直接在丹東等著夏遠的到來。誰知夏遠停止了前進,將部隊駐扎在丹東西南面的錦江山到鴨綠江邊之前的狹長地帶。
鰲拜看過夏遠的列陣之后,笑道:“南蠻子狡猾,一面靠山,一面靠河,這樣的地形確實不利于我鐵器兩翼包抄。但是已經足以讓我八旗鐵騎馳騁了。”
塞特卻在一邊提醒道:“叔叔,南蠻子火器厲害,鐵騎沖陣實乃下下之策~”
鰲拜白了塞特一眼,“誰我要鐵騎沖陣了?我與南蠻子交戰多年,南蠻子有什么花樣我還不知道嗎?”鰲拜一擺手,道:“以戰車為先導~步兵隨后,騎兵次之~”
鰲拜通過多年和明軍的交手,吸取了很多經驗教訓,以往一味的騎兵沖刺已然不在。建奴發起進攻以后,打頭陣的是四個建奴兵推動的戰車,這種戰車碩托和阿達禮也用過。戰車被推著緩緩向前,車前堆著一人多高的麻袋,里面塞滿了泥土。戰車后面藏著精銳的建奴士兵,這種車普通的火銃根打不穿,即便使用米涅子彈也一樣,火銃又是直線殺傷的,無法傷到車后面藏著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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