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炮~”雖然明軍的火槍兵對這些躲在戰車后的建奴兵一時沒辦法,但是在經過精心培訓的明軍炮兵面前,這種舉動卻頗為可笑。rg
隨著夏遠一聲令下,明軍的二十八門4磅寇菲林大炮一起射擊,滾燙的熟鐵炮彈呼嘯而出,落地之后又歡快地蹦跳了幾下,便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建奴人群中
咵嚓~~七八輛建奴戰車被砸碎,飛濺的木屑又傷到了周圍的建奴步兵。但是建奴兵既沒有慌,也沒有亂,而是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緩緩推進。
距離更近了,此時明軍幾種不同重量口徑的火炮,從18磅到1磅開始加入齊射。各種口徑的大炮大致形成三個輪次的齊射,每一次可以將近三十余發炮彈投放到建奴步兵當中。此時炮彈從實心彈換成了開花彈,落下的炮彈在人群中爆炸,每次都能帶走一些人的生命。不得不這些通古斯貨確實是極其合適的戰爭機器,雖然不斷有爆炸在身邊發生,雖然同伴的血漿、甚至腦漿不斷地噴濺到他們的身上、臉上,他們還是頑強地推著車向前。
一千多碼的距離,并不能讓明軍的火炮射擊多少次,建奴還是很快進入火槍的射程。這時,開始有建奴用舉起弓箭,向明軍的陣地開始拋射。
羽箭首先經過最前排的長矛兵的視野,只聽總旗、百長們高喊道:“避箭~”
“嗨~嗨~嗨~”手執長矛的重步兵,會將手上一丈多長的長槍盡量前伸,然后開始有節奏的左右搖擺長矛,建奴射來的羽箭有一多半會給長槍給撞開,失去原的威力。
建奴拋射出來的羽箭稀稀拉拉的,看上去殺傷力有限,不過明軍還是嚴格按照作戰的操典,進行著防御。而明軍的火槍兵身也穿戴這輕甲,頭戴鐵盔,在身體的要害部位也是由鐵片,譬如護心鏡這樣的東西加以保護。3。所以建奴的拋射對明軍的殺傷力極為有限
經過明軍大炮的轟擊,建奴車陣上已經出現了不少缺口,于是明軍的火槍手開始朝這些缺口密集射擊。雖然取得了一些效果,但是由于大車的阻礙,幾輪齊射過后,并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隨著一聲號角聲響起,令旗舞動之下,火槍兵開始后退,手拿鋼刀和盾牌的牌刀兵站到了長矛兵的身后。
眼看明軍的大炮和火槍都停止了射擊,建奴步兵于是變異以更快地速度向前推進,在他們的身后,大隊的騎兵也開始蠢蠢欲動。
不過,走在比較靠前位置的建奴兵很快就發現,明軍的火槍手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長高了一張,變得居高臨下起來。他們當然不知道,就在他們推著笨重的戰車緩緩前進的時候,明軍的工夫們也正奮力地揮動鐵鏟,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建造出了一條高一米、長達五百米、寬兩米的梯形泥土簡易工勢。
建奴步兵繼續向前,很快是進入到明軍后隊火銃的射程,因為是站在土臺上面,這些火銃手有一個比較好的射角,當然這也是相對的,后隊射出的鉛彈,依然是有一部分給車擋住了。同時,由于暴露的更加充分,被建奴的弓箭射死射傷的火槍兵也開始漸漸增多
在火槍兵第四次齊射之后,建奴士兵也已經倒下了一大片。不過有大車掩護的建奴兵還是順利地接觸到了明軍的陣線。
“殺~”明軍步軍百長一聲嘶吼
“殺~”前排身穿板甲的明軍長矛手左手穩住長矛,右手舉過肩頭,將長矛的矛頭微微向下,然后利用慣性奮力刺向面前的建奴。
破甲效果極佳的錐頭槍刺穿了建奴的棉甲,又順著濺射出的一條血箭從建奴身體里抽出,然后帶著血再次刺入下一個建奴體內。
在長矛兵與建奴纏斗的時候,站在長矛兵身后的牌刀兵便從懷里掏出木殼手雷,點燃之后奮力往建奴人群中投擲。
轟~轟
在密集人群中爆炸的手雷給建奴造成了巨大傷亡。
有的建奴弓弩手偷偷移動到大車陣的空隙里,剛想彎弓搭箭,幾枚鉛彈就射中了他的腦袋和胸口。原來站在高處的明軍火槍手由于受到大車的阻擋,就集中火力朝大車之間的空隙射擊。
有的建奴兵試圖用刀劍去砍明軍的長矛,但是等長矛到了他眼前,才發現原來明軍的長矛矛頭有一段近三尺長的金屬護木,根不是能輕易砍斷的。于是他試圖用手里的兵器撥開密集的長矛,結果才撥開兩支長矛的刺殺,便立刻被另外四只長矛刺成了篩子。
其他企圖直接撞向槍陣,試圖沖開眼前刺猬一樣的長槍陣的建奴兵,其結果也都是身上多了幾個血窟窿。夏遠長矛兵的前幾排士兵都是一式的重型板甲,由重步兵組成的戰陣,就好像是一座鋼鐵的堡壘,令建奴難以逾。
此刻鰲拜遠離前線,只是在遠處駐馬觀看,他聞不到血腥味,因為他早已習以為常,對血腥味麻木了。他只聽見明軍的火器不斷地吼叫著,而自己的鑲黃旗巴圖魯們就在這尖厲的吼叫聲中不斷地發出慘叫。
建奴的弓弩手不敢太靠近車陣,因為明軍時不時就會扔出手雷,于是他們只能躲在百步之外與明軍的火槍手對射。很快,這種不自量力的對射就讓在位置、射程和準確性都占優勢的明軍火槍手占了上風,建奴弓弩手們無奈之下只能退到更遠的地方,以拋射的形式向明軍射箭,不求命中,只要能落入明軍陣中就可以了。
“反擊的時候到了~”夏遠眼見建奴兵在自己的鋼鐵長城前撞了個頭破血流,便對身邊的塞納克和路維特道:“是你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塞納克和路維特雙腳并攏,右手撫胸,向夏遠行禮道:“愿意為您效勞~~”
嘟嗚~~嘟嗚~~明軍陣中傳出嘹亮的號角聲。
建奴兵忽然感覺到整個明軍的陣線微微停滯了片刻,隨即,伴隨著一陣排山倒海的怒吼,眼前的鋼鐵刺猬開始緩緩地向前移動,以泰山壓頂的氣勢向自己碾壓過來。
鰲拜不是穆里瑪,根不會做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見明軍發動反攻,便立刻傳令建奴步兵回撤,而兩翼的精銳鐵騎則開始緩緩地移動,準備等明軍一到開闊地,就給明軍來個側面沖擊。
不過,明軍見建奴撤退過了錦江山,進入了開闊地,便也不再追趕,而是退回原地。
“夏遠~”鰲拜騎著高頭大馬,眼見建奴步兵亂哄哄地逃回來,卻沒有絲毫的惱怒,只是眼珠不斷地滾動,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塞特道:“叔叔,南蠻子的火器能守不能攻,我們不應該進攻南蠻子的營地或者壁壘,而應該在南蠻子行軍的時候殺他個措手不及!
“你和穆里瑪不是試過了嗎?”鰲拜道。
塞特道:“那不一樣,那時南蠻子和我們擠在一條海邊和山丘之間的狹長地帶,我們的騎兵優勢發揮不出來~現在從這里去到丹東,都是一馬平川的平原,再沒山地,咱們的騎兵不論鐵器還是輕騎,都能發揮來去如風的領~”
鰲拜想了想,笑道:“你的想法確實有些道理,橫豎我們在這里也大不了勝仗,不如就放明軍出谷~”
“喳~!”
鰲拜在扔下兩千多具尸體之后,撤回了丹東。
鰲拜撤退之后,夏遠率領明軍繼續向寬甸方向前進,期間在沒有建奴大股部隊出現,但是十幾人,二十幾人為一組的輕騎卻神出鬼沒,如潛在水里的吃人鱷魚一樣。有時半夜朝明軍營地射幾只響箭,有時在明軍營地附近點幾堆篝火。如果明軍的營地靠近灌木叢,建奴便從上風處順風放火等等。
這些騷擾雖然沒有對明軍造成多大的損失,但是卻使得明軍各個精神高度緊張,夏遠也不例外。這種騷擾隨著明軍離丹東來近而變得愈加頻繁,夏遠確信,決戰的地點肯定就是丹東。
在這樣的騷擾下,夏遠依舊“義無反顧”地走向丹東。大明崇禎十五年六月二十八日,一直緩緩行軍的明軍終于到達了丹東南面不到五里的黃泥甸附近。黃泥甸是沼澤化草甸,是在地勢低洼、排水不暢、土壤過分潮濕、通透性不良等環境條件下發育起來的。
夏遠催動戰馬走進草甸,“吁~”夏遠胯下的戰馬一聲長嘶,打著響鼻很不自然地在又軟又爛的草甸里打轉。
“駕~”夏遠一面勒住馬頭,試圖讓戰馬跑起來,但是軟、爛的草甸使得戰馬十分難受,根無法奔跑,夏遠便一面引著戰馬緩緩地走出草甸,一面摸著下巴思考著什么。
“報~~”一個明軍兵大叫著打斷了夏遠的思緒,“報軍門,建奴大軍來襲~”
“多少人馬?”被打斷地夏遠有些不高興。
卒答道:“少有三萬~”
“三萬?”夏遠這才拋開不愉快,喃喃道:“看來建奴是差不多傾巢而出了~”夏遠當即大聲道:“傳令軍停止前進,就地迎敵!
“得令~”卒趕緊拍馬前去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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