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各民族為了奪得這些華美且象征寶貴的絲綢,在和平購買不得,交易不夠順暢之時,便挺而走險,不惜一戰。rg
開原是遼東柞蠶生產基地。即在今天,開原及其東部地區,仍是國柞蠶的生產加工基地。
開原之所以成為“絲關”,最要原因還在于遼東馬市對貨物的集散。據《明代遼東檔案殘編》記載,明朝東北貿易的三分之二在開原。永樂四年(146年)三月,明朝政府“設遼東開原、廣寧馬市二所。
開原、廣寧馬市正式設立。起初只在開原、廣寧各設馬市一處,不久在開原城就增設至兩處馬市。隨著“絲關”開原作用的不斷增強,兩處馬市還是滿足不了需要,于是“絲關”開原城,又增加了一處對蒙古貿易的韃靼馬市。
從而形成三關三市:一是韃靼馬市,在新安關北的古城堡,主要對象是對蒙古兀良哈三衛的;二是南關馬市,在廣順關的貂皮屯,主要交易對象是海西女真扈倫四國中的哈達國、輝國,建州女真,東海女真以及“朝鮮后門”一帶;三是北關馬市,在鎮北關內馬市堡,交易對象是海西女真扈倫四國中的葉赫國、烏拉國及長白山深處至日海西岸的俄羅斯濱海地區的東海女真。
明代山海關以外驛傳分布,開原處樞紐和中心地位。開原不僅是關東貿易中心和貨物集散地,而且自己組織物品生產。開原是遼東馬匹馴養兩大基地之一。明永樂七年(149年),為加強北方防御,在遼東設置自在州,治所即在開原地方,后于正統二年(1437年)遷至遼陽。
自遼、金、元以來,遼東一帶設有為軍事和驛傳服務的官辦牧場,把戰爭中征伐掠奪的馬,和各地貢馬集中到這里飼養,最多時有馬數十萬匹。明洪武十三年(138年)在遼東設行太仆寺,是專司養馬的機構。
弘治十六年(153年)又修遼東復州苑馬寺,并于開原、撫順建馬場。嗣后雖然移治遼陽,仍沿用開原為驛傳樞紐,開原堪稱東北驛傳樹狀結構的起點,西進山海關、京師的門戶,是東北地區遼東都司和奴爾干都司的聯系紐帶。
開原是國冶鐵三大中心之一。《遼東檔案殘編》記載,東北貿易的8%在“絲關”開原的三處馬市。
科爾沁部常年在遼河一帶游牧,當年沒少和開原的商人打交道,自然知道開原的富庶和繁華。所以,那分到一半戰利品的許諾對他們來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額爾德特欣榮之子索綽絡經綸看著那些垂涎欲滴的諸汗、臺吉們,心里暗笑:新安關都未必能順利拿下,已經想著開始瓜分開原的戰利品了。用還不是自己的東西來賞賜,多么可笑。而那些想得到這些賞賜的人,更加愚不可及。
果然,原態度曖昧的車臣汗和札薩克圖汗,以及許多部落的貝勒、臺吉們紛紛表示愿意充當先鋒。一番你爭我奪之后,石抹昂洪依舊是先鋒,率領土默特和郭羅斯等幾個部落的兵馬去奪取宣威樓敵臺。
愛新覺羅多爾袞大喜,有這么多蒙古炮灰挺身而出,他不高興就怪了。于是他命人取來美酒,要為石抹昂洪等人壯聲色。
這時,卒來報,明軍出了關門,正在關前列陣。
“什么?”愛新覺羅多爾袞大感意外,面對我十三萬大軍,守關明軍居然敢主動出擊,放棄天險?
石抹昂洪狂笑道:“陛下,我聽漢人古時候有一位將軍,還沒等犒賞他的酒冷掉,便提著敵將級回來了?”
愛新覺羅多爾袞笑道:“那是《三國演義》里的關云長溫酒斬華雄的典故。”
石抹昂洪笑答道:“好,今日我就效法這個關云長,這酒等我破了漢人關城再來喝。”
兩刻鐘的功夫,一萬蒙古兵就在石抹昂洪的率領下來到了距離新安關不到五里的地方。這時,許多蒙古兵都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用什么東西用力敲擊地面,騰騰騰……聲音整齊而響亮。
片刻之后,無數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如森林一般的長矛出現在遠處的地平線上,須臾,便是身穿盔甲,動作整齊劃一的明軍步兵。這時,蒙古人才現,方才的怪聲是明軍士兵齊步走時,兩**替踏地的聲響。
石抹昂洪沒有在意,但是在陣后觀戰的愛新覺羅多爾袞和愛新覺羅阿濟格對望了一眼,心里都是一緊,出關迎戰的明軍少有三四千人,但是步法整齊劃一,好像是只有三四個人在走路一般。訓練有素如斯,戰斗力一定相當可觀。
石抹明安心里也為自己的兒子捏了一把汗,但是他嘴上卻得漂亮,“走路整齊有什么用?打仗靠的是真刀真槍的廝殺。”
額爾德特欣榮在一邊著風涼話,“是啊!走路齊不齊和能不能打仗那是兩碼事,誰勝誰負要打了才知道!”
索綽絡經綸也輕飄飄地道:“那是,長得齊的麥子,割起來更容易。”
三千余名身神色肅穆的明軍士兵平扛著長矛,排著若干個整齊的方陣隊伍,盤隨著鼓點踏著整齊的正步緩緩逼近,抬腿邁步間分毫無差,三千人仿佛一個整體,就象一道銅墻鐵壁一般,伴隨著沉悶的腳步聲緩緩推進!在這些方陣之間,則是肩扛火槍的明軍火槍手。
在步兵之后,則是二十輛一人多高的木車,車上有一個大大的頂棚,顯然是用來防御箭矢的。頂棚下站著四個人,其中兩人懷抱火槍,槍身比車下的明軍火槍手所用之火槍略長。
另有二人每人手拿一個長筒,湊在眼睛上四處張望。在步兵兩翼的后側,則是明軍騎兵。隊列雖不如步兵整齊,但也是有條有序,慢步跟在步兵之后,不慌而又不忙。
當明軍走到與石抹昂洪部距離大約五百步的時候,原有節奏的鼓點忽然一陣連續的急響,隨即鼓聲嘎然而止,明軍也齊刷刷地停住了腳步。
石抹昂洪趕緊命令部隊停止前進,趕緊也是下令軍隊停止前進,但是各部互不統屬,傳令的度有快有慢,一時間,建奴蒙古聯軍這邊人喊馬嘶,喧囂無比,而明軍那邊卻安安靜靜,鴉雀無聲,除了呼吸聲,什么都聽不見。
“其靜如林……”愛新覺羅阿濟格喃喃道。
“不動如山,難知陰陽,動若雷霆!”愛新覺羅多爾袞也低聲喃喃道。
石抹明安沒有讀過孫子兵法,更聽不懂建奴語,所以壓根聽明白二人在什么,但是看愛新覺羅多爾袞和愛新覺羅阿濟格的神情,石抹明安就知道對面的明軍不好惹。
他開始后悔為什么沒有象額爾德特欣榮那么圓滑,現在他只能祈求長生天保佑自己的兒子。
這時,一個明軍騎兵來到兩軍之間,扯開嗓子吼道:“大明遼東總督張遠令,蒙古諸部擒殺建奴來降者,保其榮華富貴;如與建奴同流合污,負隅頑抗,天兵一到,玉石俱焚,身死族滅,雞犬不留,人畜殺盡。”
“好大的口氣……”聽得懂漢語的石抹明安冷笑一聲。
“投降?”聽完漢奸通澤翻澤過來的話以石抹昂洪為的一批少壯派臺吉、貝勒們差點把鼻子氣歪了,石抹昂洪大笑道:“區區幾千人,竟然敢要求我們十三萬大軍投降?”
那邊郭羅斯帥已經一箭朝那明軍騎士射去,咆哮道:“漢狗,身死族滅,雞犬不留,人畜殺盡的是你們……”
那一箭在明軍騎士馬前五步處掉落,那明軍騎士掉轉馬頭,大聲喊道:“韃子不投降……建奴不投降!”
“準備迎敵!”溫信鴻一聲令下,士兵們開始掏出米涅彈和火藥開始裝填。雖然張遠的精工坊已經成功制造出了六千多條后裝槍,但是短時間內還無法部換裝,所以溫信鴻部使用的還是前裝槍。
“開火!”
溫信鴻手里的鋼刀舉過頭頂,再狠狠地向前劈下!只在剎那間,五百名明軍軍將士同時扣動扳機!與此同時,明軍步兵隊伍之后的二十輛木車樓臺上,四十名明軍狙擊手也同時扣動了狙擊槍扳機!此起彼伏的槍響聲中,五百余粒米尼彈受熱膨脹,緊貼著膛線呼嘯著飛出槍口,密密麻麻的飛向怪叫著沖來的韃靼騎兵。
“啊!呀!”
幾乎是在同時,沖在最前面的近百名韃靼騎兵或戰馬慘叫慘嘶,騎兵慘叫著摔落馬下。戰馬悲鳴著帶血倒地,人尸馬尸又絆到后方密集沖鋒的同伴戰馬,密集沖鋒的韃靼騎兵隊伍頓時一片大亂。
親自率軍沖鋒的科爾沁貝勒石抹昂洪更是連人帶馬同時被十幾顆狙擊槍子彈擊中,胸口鮮血飛濺,面門更是被子彈打得稀爛,沾著血肉的骨頭碎片四處亂飛,石抹昂洪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出就向后飛出,摔出半丈多遠,當場斃命,隨即被來不及勒住戰馬的韃靼騎兵踩成了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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