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奈高深讓人把大批軍馬都打上了“左”烙印,然后再派人向李自成通風報信,白平起才暗通左良玉,左良玉資助他三千良馬
且這時的李自成正在宴請革左五營的各位頭領,席間請宋獻策算卦,推算自己的運勢。
宋獻策取出卦板取出一拋,然后又搖頭晃腦的看了一翻,道:“卦倒是好卦!上上大吉,不久就登帝位了。但中間有一個磕巴,這帝位就阻滯了三年五載!
李自成忙問:“什么磕絆?”
宋獻策搖頭晃腦道:“從卦象上來看,有一個人與大王命相犯克,行事作風完相反。要成大事,必除此人。”
李自成默然不語,暗自思量,這時有人來報,白平起才暗通左良玉,已經收了他幾千匹軍馬
“什么?”李自成大驚,“可有查明?”
“的親眼所見,打著左字烙印的馬匹,少有上千!
“白平起才啊白平起才啊……”李自成長嘆一聲,李自成下定決心,要殺掉白平起才了。恰在這時,又生了一件節外生枝的事情。
原來是李自成的老部下郝搖旗和革左五營領之一的賀一龍在酒后生爭執,賀一龍嘲笑郝搖旗道:“你不過是個掌旗兵,也配這樣和我話?”
郝搖旗哈哈笑道:“名字叫做郝搖旗,自然就是搖旗的命。倒是你革里眼,原來是‘革左五營’中的一個當家,現在改世王劉希堯成了制將軍,你成了人家的營中之將。你哪配叫做賀一龍?干脆改名賀一蟲算了!
郝搖旗哪壺不開提哪壺,一番話正好中賀一龍的痛處,賀一龍狂怒難遏,沖過去一拳將郝搖旗打倒,踩住郝搖旗,罵道:“虎落平陽被犬欺,龍行淺灘遭蝦戲。哼,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賀一龍早晚另立山頭,讓你們跪下來把我喊爺爺!”
眾人趕緊上來勸架,好不容易拉開二人,郝搖旗回來向李自成告狀,李自成又是一陣沉思。
從崇禎十五年夏天起,經過長期時分時合流動作戰的各支起義軍,終于在李自成的周圍逐漸走向統一。攻取開封時,李自成已被推舉為“奉天倡義營文武大將軍”。到南下湖廣襄陽等地區時,李自成的威望進一步提高,被推為“奉天倡義營文武大元帥”,從而出現了百川分流,同歸于海的興旺達局面。當時,除了張獻忠部以外,各支起義軍都聽從李自成的號令。白平起才在實力和威望上僅次于李自成,被推為“代天撫民德威大將軍”,但不得向軍布號令。各營領袖長期習慣于各掌各的盤子,遇事自作主張,現在要轉到遵命而行;原先是平起平坐的戰友關系,各營之間是合則留,不合則去,保持著行動的完自由,現在卻要改為嚴格的上下級從屬關系。這對于具有生產者狹隘性的農民領袖來,是相當困難的。特別是象白平起才和革、左五營中的馬守應、賀一龍這幾位實力最強的領袖來,更不容易做到放下架子,聽命于人。從李自成和白平起才的稱號中,就預示著存在難以調和的矛盾:一個稱“奉天”,一個稱“代天”,幾乎就是平起平坐,但是一山哪容二虎?
牛金星道:“臣聽革里眼話里有話,革里眼雖脾氣暴燥,但心機深沉,若非醉酒,斷不至出此等話來!
李自成沉吟道;“宗敏……你怎么看?”
劉宗敏揮掌一剁,道:“宰殺了他!”
李自成道:“袁兄弟意下如何?”
袁宗第道:“賀一龍早晚是個禍害!
李自成道:“既然如此,今晚俺請他喝酒。袁兄弟替我請他吧!痹诘陬I命,與牛金星一起出了大帳
當晚李自成擺下鴻門宴,宴請賀一龍,是替郝搖旗向賀一龍道歉,并且有要事和賀一龍、白平起才商量。
賀一龍先到,他大大咧咧地進了李自成的倡議府。袁宗第已在那里迎候。賀一龍一干人隨著他穿過幾進院落,來到一個四合院中。親兵們被請到東西廂房去飲酒。賀一龍由袁宗第陪著進入北房。李自成滿面笑容地迎上來,寒暄幾句,便請他入座。北房中放了三張桌子。李自成在中間一張桌后坐下。賀一龍和袁宗第分賓主在另外兩張桌后坐下。賀一龍落座時下意識地屋掃了一眼,現每張桌上都點有兩支蠟燭,可以把菜肴照得一清二楚;靠墻站著些兵丁,面目他就看不清楚了。
李自成笑道:“不急不急,先讓郝搖旗給你倒酒賠罪!”
著郝搖旗端著滿滿一碗酒,來到賀一龍面前,低聲下氣地道:“賀領,郝搖旗給你賠不是了!您大人有大量,喝了這碗酒,昨晚的事情就當沒生
賀一龍輕蔑地瞟了郝搖旗一眼,接過酒碗一飲而盡,“我給闖王面子,不和你這的掌旗兵計較!”兵丁們開始上菜、斟酒。賀一龍心想,還是老曹操那里舒服,不但有人歌舞助興,就連上菜、斟酒,也是娘兒們的事,走過來身上帶著一股香氣,讓人未飲先醉。正胡想著,他望了望門口,卻沒看見白平起才進來,于是便問道:“闖王,不是有要事和我老賀以及老曹操商議嗎?”
李自成此時冷冷道:“你不是已經和老羅商議好了嗎?”
賀一龍一愣,詫異道:“我幾時和老曹操商議好了?”
這時,牛金星也冷冷道:“昨日你是不是要拉著隊伍走,另立山頭……”
“是了……那是酒后醉話……”賀一龍開始有了戒心
“酒后吐真言……”牛金星一聲咳嗽,兩個壯漢立刻上前,將賀一龍雙手反剪
李自成已舉起杯來,重重地把杯往桌上一放,厲聲喝道:“賀一龍,你與白平起才勾結暗通左良玉,你……”
李自成一句話還沒有完,只聽賀一龍猛喝一聲,雙肘向后一頂,兩手再一推,右邊的大漢已跌倒在地,左邊的大漢也一個趔趄退到五六尺外。這時只見賀一龍猛吸一口氣,頭一擺,一股風從口中吹出,遠近六支蠟燭都被吹滅,屋里頓時一片漆黑。有幾個親兵朝著賀一龍站的地方撲去,紛紛撲空,接著幾個人出痛苦的叫聲,顯然是在黑暗中受到了重擊。
坐在賀一龍對面桌后的袁宗第,在蠟燭被吹滅的一瞬間立刻想到李自成的安危。他迅從腰間拔出刀來,嘴里叫了一聲:“闖王!”話音剛落,胸前已被什么利器刺了一下,幸虧穿著棉甲,傷得不重。他揮刀向前方和左右方連砍幾下,卻沒有砍到任何東西。因為擔心再遭攻擊,他不敢出聲,蹲下來輕手輕腳地向著中間的桌子走過去。
李自成也非常吃驚,腦中猛地回想起在汝寧時老回回的話:“賀老弟眼睛雖不行,功夫可了得……尤其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夜,別人都成了睜眼瞎,而他憑耳朵、鼻子,憑多年的歷練,就準能打你個稀里嘩啦!”他竭力保持鎮靜,離開座位,慢慢向后退去,隨即聽到有什么東西砸在他剛剛離開的椅子上。
這時守在外面的兵丁見屋內燭光突然熄滅,又聽到驚叫聲、打斗聲,便想推門而入,可是門卻從里面上了門閂。屋內的親兵試圖去拉開門閂,但接連兩個人剛走到門前就被捅倒。
屋里的人逐漸適應了黑暗,已可隱隱約約辨出桌椅和人影,但仍然無法確定賀一龍的位置,只好都緊張地把刀尖對著前方,以防遭到襲擊。即使這樣,仍有人莫名其妙地被擊倒下。
終于,屋外的人用一根碗口粗的圓木撞開了房門。就在人們準備擁入的剎那間,賀一龍連砍數人,一躍而出到了庭院中。眾人立刻圍上來。賀一龍在暗房中已經奪回了自己的佩劍。這時他猜測隨行的親兵必定已被制伏,于是一手持劍,一手執著從靴中拔出的利刃,決心獨自對付蜂擁而上的兵丁。他的武功極好,很快就刺翻了幾個沖到身邊來的人。別的人把他團團圍住,卻不敢輕易近身。賀一龍不熟悉府內路徑,也無法沖殺出去。雙方就這樣相持著,仍不時有人被賀一龍刺中或踢翻在地。李自成已從屋中走出。在滿天星斗和兵丁們手持的火把照耀下,他能大致看清賀一龍的招式,不由心中嘆道:
“姓李的……你這拜得是鴻門宴。 辟R一龍伸手去摸刀,這才想起方才腰刀在進帳篷的時候交給門口的闖兵了只是出于多年養成的習慣,他于佩劍之外,又在靴中塞了一把短刀。賀一龍放聲大笑道:“李自成,你以為你找十幾個慫人就殺得了我,老子……”賀一龍話音未落,忽然感到頭重腳輕,一個踉蹌沒穩住,單膝跪倒在李自成面前,“你……蒙*汗*藥!”賀一龍眼前的李自成開始變得模糊
“這么好的武功,闖營中都不多見?上В上!”牛金星惋惜地搖了搖頭
“殺……”李自成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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